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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落英皇后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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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皇后最后的灵柩被送回了东吾山,皇上在那里为她修了一座祠堂,从此少年太子再这世界成了一个有父亲的孤儿,他也再没没笑过。
福公公偷偷看了眼太子,要不是天已经微微发亮了,他还真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太子笑过了,这笑容并不是刻意,是他不自觉的间透露了自己的心情,那也只是转瞬之间,可看在身在太子身边多年的福公公而言,这些已经足够让他知道在殿下眼中,太子妃是个不同常人的存在。
太子顾苒也没真要罚银杏,他没想过蔡清寒会为银杏求情,这反而让他不知如何是好,这让他很尴尬,也就没出声,倒是福公公看出他的不自在,干咳了一声,太子听到咳嗽声,明白是福公公再给自己打个圆场,他突然转了身去:“好了,都回了吧,福公公,去太医那拿些好的药粉给银杏,快些好了去,别失了她的本分。”
这些话,是给外人听的,也是给银杏和蔡清寒听的,言外之意,你这个太子妃,我可是给了你面子了,银杏听在耳朵里,她也明白,太子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太子的另一层关系,这个关系本身就是一个秘密。
“奴婢谢殿下不罚之恩,也谢太子妃为奴婢求情。”银杏跪在地上,身子匐在地上,头始终没有抬起来,也没起身。
“银杏,起来吧。”福公公想这一晚上的戏可够精彩的,殿下这么艰难隐藏的装病的消息,一夜之间竟让这个刚刚成亲几天的太子妃给捅破了,殿下这是不拿自己的死活当回事呀。
“是,公公,”银杏只能应了声,便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伤口看样子又被这一折腾又挣开了,浸透了后背的衣裳。
银杏颤了颤,脸色惨白,在黎明的黑暗里,显得脸色更加难看,旁边的蔡清寒上去扶了她一把:“都这样了,你还来做什么?”
虽然是一句责备的话,但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她是关心银杏。
“福公公说殿下让我给太子妃找件衣服,可奴婢翻遍了太子妃的房间,竟没有一件衣服,奴婢担心,便跟着来了。”银杏牙齿不住打着颤,蔡清寒把手放在她额头上探了探,一脸的担忧,可嘴上却毒舌的训斥着银杏:“你这是发高烧了,这样了你出来也不怕严重了,横竖不过几件破衣裳,丢了也就丢了,何至于你发着高烧还出来,况且,我这么大一人,衣服还能丢,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个什么劲呢?”
这些话也不仅仅是对银杏说的,也是让太子知道,不过是自己穿着裹衣,自己都不在意,你生气做什么?
“奴婢错了。”银杏一直在认错,对于生在那个年代的女子来说,尤其是进宫的女孩,生死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不管是谁,都是主子,奴婢也只有认错的份,如果主子不计较,还能多活几天,如果主子想让你哪天死,绝对活不到天明,这个道理银杏岂能不知,即便她是落英皇后的徒弟,跟太子是暗地里的师姐弟,可那又如何,哪一天太子登基,想让她死不也是分分钟的事么!
是以她从来不多说话,太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把太子当成主子一样伺候,更多的是恩人般可以随时牺牲自己的打算,自己这条命是皇后给的,她也会把这条命留给太子殿下,如果他需要随时都可以拿走。
蔡清寒背着她的包袱,两只手扶着银杏,转身朝她跟银杏的寝殿方向走去。
留下愣在原地的太子顾苒,看着蔡清寒和银杏的背影,不禁唏嘘了一声:“哎!你就那么想走么?”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感叹自己的孤独:“殿下,太子妃估计是太怕您了,也可能她是想出去救中书一家人,毕竟中书大人就要秋后问斩了,哪个女儿能舍得自己的爹娘做刀下鬼呢?”福公公看出来太子的失落,跟在太子身边久了,就已经能揣摹出太子的心思了。
“怕我?本宫看她不怕,怕还能只穿着个裹衣就出门?还能想到连狗洞都要钻,这可还有母仪天下的妇德?” 太子一双眼睛锐利的看着福公公,刚刚他是真的被蔡清寒气的不轻,要不是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今天一定会给她个痛快,想到这儿,太子内心痛了一下:“怎么能又这样的想法,蔡家有今天也是因为当初蔡青寒帮自己,不然怎么能惹恼了梅妃,也不能陷中书大人一家入了死牢。”
“殿下,依奴婢看,太子妃虽顽劣,可她性子不坏,你看她今日能为了一个银杏出头,都不怕受到牵连,奴婢觉得,太子妃不是那种能出卖您的人,一个丫头她都如此在意,不管怎么说,殿下也是她的夫君,断不会被皇后收买的。”
福公公微微弯着腰,毕竟殿下是未来的储君,身为一个贴身太监,他自然是熟悉宫里的规矩,而且自己还是太后娘娘亲自调教出来的,怎能被别人找到替换自己的把柄。
“希望如此吧。”太子不是不想相信,他必须要步步为营,小心翼翼,连母后那样的身份都遭了毒手,自己也是不小心被下了毒,几年都不能下床,到目前为止,毒素还在身体中残留,他怎能不小心。
太子带着福公公也回了自己的寝殿。
另一边的梅妃听完雪凌的叙述,心里美滋滋的:哼,看来中书大人的这个女儿也不怎么样嘛,小时就是她欺负宏儿,这次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梅妃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花儿般的容颜,长长的手指不自觉捋了捋鬓角的秀发:“雪凌,你说这丫头能不能听话?”
她潜意识里,这丫头鬼精鬼精的,真能如她答应的这般好摆弄?
“皇后娘娘,奴婢觉得娘娘手里握着她一家人的命,她就是不干也得干,要是能为我们所用,中书大人也可能会倒戈帮我们,那皇子成为储君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了。”
雪凌伸手给梅妃也是现在的梅皇后捏着肩膀,她小心翼翼,刚刚在蔡清寒面前的趾高气扬一扫而光,根本就是一个十足的谄媚的丫头。
“你认为中书大人会倒戈帮宏儿么?他可一直都是保持中立,要不是太后当年给蔡清寒和太子定下婚约,怕是他现在也不会站在太子那边,这事要是说起来,都是那个死老太婆,她故意让中书大人跟顾苒那小兔崽子产生瓜葛,来对抗父兄。”
梅皇后从镜子中看相站在她身后的雪凌,雪凌这丫头机灵,是父兄在家里千挑万选陪嫁入宫的,当初跟她进宫的时候还不到十岁,如今这孩子也长成大姑娘了,出落的水灵,虽然没有她打扮起来好看,可人家的脸蛋是水嫩嫩的,天然的胶原蛋白,自己这副脸可都是保养出来的。
“要是能把雪凌这丫头也送去太子府,是不是能探听的东西也更多?”梅皇后心里开始布一个更大的局,这个局,她必须要赢,不然她们徐家凭什么要为这样的朝廷效力,也只有这个朝廷是自己家的,徐家效力才更有意义。
她伸手按在搭在雪凌在她肩膀上为她捏着肩膀的一只手:“雪凌啊,你今年多大了?”
雪凌眼睛都睁大了,一般主子说这样的话,就是主子不想留自己在身边了,不是卖出宫,就是送给哪个朝中大臣做了小妾,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么?
“皇后娘娘,奴婢哪里做错了,奴婢改,求皇后娘娘不要卖了奴婢,奴婢从小跟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永远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永远跟着娘娘,伺候娘娘!”雪凌吓的早已跪在地上,不住的给梅皇后叩头,额头都已经叩出了血印子。
雪凌是徐家佃户的女儿,从小家里穷,又交不起租子,便把雪凌卖给了徐家做丫头,这丫头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当初她爹把她送到徐府的时候,就告诉她,要把徐家当成自己家,把小姐当成自己的主子,主子让你干啥就干啥,不然活着都难。
“爹,我不想离开家,我不要被卖去徐家!”小雪凌哭着喊着,不肯走。
她爹腰间系了一根麻绳,他伸手把腰间的麻绳结了下来:“闺女,不是爹不要你,是咱们家种着徐家的地,要是这地租不交,一家人都得饿死,你跟着爹,也活不了,好歹去徐家能有口饭吃,咱们一家人也能有口粥度人,你弟将来长大了,你也能有机会帮衬帮衬。”
雪凌爹用麻绳把雪凌绑了,交给来带人的嬷嬷,也就是梅皇后的奶娘。
“爹,我不去,就是饿死,我也要跟家人里在一起!”雪凌想要伸出手去抓她爹,可双手被绑着,怎么也伸不出去,她只能不住的摇晃着身子大声喊:“爹!娘!你们怎么这么狠心。”
当初她就是这样被卖给了徐家,如今好不容易生活稳定,她也能经常给家里捎些零用钱,家里人也经常给她写信,弟弟也去了徐家军营,如今是自己哪里做错了,皇后娘娘要把她卖了,不要她了,那她的家人是不是也要跟着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