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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殿下,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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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奴婢没用,没有找到太子妃的衣物。”福公公在太子的面前算是一个有地位的人,所以他是向来只福了福身子,不用在太子面前行跪拜之力。
还有一个人也从前也是不用跪拜太子的,这个人就是银杏,可自从她被指派给蔡青寒的以后,就要装装样子,不能让别人看出端倪,故而是现在每次她见太子都要行跪拜礼了。
“殿下,奴婢该死,都是奴婢照顾不周,让太子妃的衣服不翼而飞了。”银杏趴在地上,没有抬头,也没去看蔡青寒。
蔡青寒一直以为,银杏就是太子派来监视她的小丫鬟,不过就是冷了点,很少说话,却也兢兢业业,无时无刻不看着自己,她也知道银杏今天挨了板子,后背上还有伤。
“连太子妃的衣服都看不住,看来今天赏你的板子是白赏了。”太子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蔡青寒知道,这恶毒的太子又想赏银杏一顿板子了。
她赶紧跪下,心里暗暗骂:该死的太子,现在看还不如你中毒的好。
“殿下,臣妾想起来了,臣妾的衣物都在臣妾这里,”她举起手中个的包袱给太子看,虽然夜色很暗,但很明显让他看到手中举着的包袱很大。
“臣妾晚上闲来无事,想偷偷来看看白日里的狗洞挖的如何了,可又不放心臣妾的这些漂亮裙子,臣妾只有放在身边才觉的踏实,故而就直接都放包袱里了,随身携带了。”
刚刚太子让前面几个人去取衣物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她知道原来太子是嫌弃她穿着内衣出来的。
为了不让太子惩罚银杏,她自己从包袱里拿出那些繁琐的衣物,一件件套上:“殿下,看看臣妾都穿上了,是不是就不用罚银杏了,她今日已经受了伤,况且臣妾发现银杏这几日身体本就不舒服,你再发她怕是有性命之忧,臣妾就这么一个丫鬟,总不能什么都要我这个太子妃亲自去做吧?”
她刻意把“太子妃”两个字说的很重,表明即使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他指婚的太子妃,总不能太凡事都亲力亲为吧。
看着蔡青寒一股脑儿从包袱里把衣服掏出来,一件一件往身上套,原本她对这古代的衣服就不熟,一副狼狈的模样,太子竟然在黑暗的夜色里看着她笨拙的样子,不自觉向上勾了勾嘴角。
他自己都不记得,他有多久没笑过了。
好像,自从母后死后,他就再也没有真心的笑过了。
从前,他有母后,虽然他也懂这宫里的险恶,可无论怎样还有母后是真心护他的,他也不用步步为营,也无需处处算计,可母后死了,死在那个毫无征兆的下午。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下午,落英皇后原本要陪他书房读书的,可他左等也未来,右等也未来:“福公公,派人去母后宫里看看,母后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怎么还未见母后来。”少年顾苒已然读了《五戒》,作为天子储君,他除了有专门的教书先生,也就是太子少傅,于大人,每日教他的功课外,还要读《四书五经》,历朝历代的《史记》等等。
世人都晓得太子将来要君临天下,可谁人知道他这个太子要天不亮就起身,日日读书,晚上跟着母后练习武艺,还要帮父皇批阅奏折,批阅后还要拿去给父皇看,听父皇教诲,这都是一个太子日常。
平日里晚上母后要很晚才能偷偷带他联系剑术,偶尔是银杏陪着他练,早上落英皇后常常是陪着他读书的,而且她自己也喜欢静,便来太子的书房中陪着他一道读。
可今日,已日上三竿,还不见母后前来,少年太子有些焦急了,那一年,太子十二岁。
福公公福了身,诺了一声就出去了,书房中只剩下了太子一个人。
他的心不知为何,今日有些心慌。
手里拿着好好的书,突然就跌落到青石地面上。
“本宫今日怎么了,怎会如此心慌?”他自己努力压制自己的不适,弯腰从地面上把那本刚刚才看了几页的《三纲六纪》,书的页面上还印着“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可这会儿,他怎么都看不进去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福公公慌慌张张的跑回来:“殿下不得了了,皇后...皇后好像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口吐白沫,这会儿,这会儿怕是不行了.......”
“你说什么?”太子一把抓住福公公的衣领,脸上的怒气已经清晰可见了,不管怎么说,此刻的他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但这个孩子是每日都习武,修习剑术的少年,手上力气自然很大。
“奴婢刚刚去皇后宫里,见太医络绎不绝的赶去,结果一问才知是落英皇后......”福公公的话还没说完,太子顾苒飞一样朝皇后宫里跑去。
“母后,你一定不会有事的!”顾苒浑身瘫软,一边跑一边暗自祈祷:“母后,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是不是?你不会丢下苒儿的!”
“扑通”一声,由于他太害怕了,浑身没有力气,脚也不听使唤,一下子就趴在青石路上。
膝盖已经出了血,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爬起来继续朝前跑,太子宫和皇后寝宫本不远,可他却跌跌撞撞,不知道摔了几次,又爬起来几次,脸上早已经被泪水覆盖住了,他一边哭一边喊:“母后,你一定不会不管苒儿的,苒儿以后一定会好好读书,定会善待天下百姓,求求母后,不要有事!”
等他连滚带爬的到皇后宫里,落英皇后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很快就要闭上了,太后已然站在门口,甚至连父皇都在。
“母后,儿臣来了!”少年太子提着身上的衣摆,进得门来。
“孙儿!”太后一把抱着顾苒:“孙儿,快去看看你母后吧,她怕是......”说完,太后用帕子不住擦拭着眼泪,并且不安的看了看太子顾苒。
“母后!”他扑倒在床前,昨晚还好好的人,今日就已经快要阴阳两隔,任谁也不能平息心中的悲痛和怒火。
“是谁?父皇,母后是得了什么疾病,昨日还说今日陪儿臣读书,今日就这般,难道父皇就这般让此时了结么?”顾苒大声疾呼,声音很大,这古代的建筑都是木头居多,哪有现代那么隔音,即便是守在殿外的其他嫔妃,侍卫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母后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只是你不知罢了,太子这般,是觉得朕害死了朕的皇后?”皇帝一脸阴沉,可是他却没掉一滴眼泪,任凭少年太子顾苒在落英皇后的榻前哭喊,他也只是默默不语。
落英皇后微微张了张嘴,太后自从少年太子进来,便一直跟在他身侧,见落英皇后张嘴,马上把少年太子推上前:“乖孙,快,先别着急哭了,你母后有话要说。”
太子止住哭声,用耳朵贴近她的嘴边,太后见状,立刻就让侍卫遣散了门口其他来探望的妃嫔和闲杂人等:“让其他人都下去吧!”
一个守在门口的侍卫显然是这群人的头头,自然是看的出眉眼高低,不然能在皇宫内当上侍卫头头,单说这看眼色的功夫就比其他人要好很多。
“是!”侍卫头头赶紧号令外面人等都远离此地,当然他更明白今日这事定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背后定还有很多隐情,只是他只是一个小侍卫头头,无论在里面这些人还是离开这些人,他都是一个小虾米,谁知道将来谁会成为皇后,太后,可自己就永远都只是一个侍卫,再也不会有所长进。
“苒儿,”落英皇后费力唤了一声少年太子,太子趴在母后胸前:“母后,儿臣在!”
“苒儿,母后要走了,日后凡事要小心,要藏起锋芒,他日,若你....不要怪你父皇,他也是情非得已。”落英的声音越来越小,少年太子也只能越来越贴紧她的嘴角太能听的清楚些。
“儿臣听母后的,只要母后说的,儿臣都听。”少年太子泣不成声。
“他日.....若你坐上父皇的位置,就懂了........一定要替父皇守好这天下子民。”落英实在坚持不下去,一口鲜血吐在太子的手背上。
“母后!”
“苒儿,陛下,臣妾有个请求.....”落英断断续续艰难的想要把她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都交代清楚。
“你说!”皇上此刻终于还是仰着头,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臣妾死后,把臣妾......送回东吾山,臣妾要埋在.....哪里。”
“我答应你,朕一定把你送回东吾山。”皇上拉着落英的手,把落英冰冷的手贴在他的脸上。
“谢陛下成.....”落英皇后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完,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母后!”
一声呼喊,让整个天际为之动容,不知什么时候,天竟然下起雨来,仿佛也为这位刚刚失去母亲的少年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