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笑你可爱 “那只蚊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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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他们是在附近一家农家乐里吃的。
这可比昨天的饭好吃不止五倍了。贺辞大快朵颐起来，虽然狼吞虎咽，但仪容仪表还是有的，没有给人狼狈的样子，反而是有种帅的凌乱的样子。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隔壁桌的程致安也正在看他。他心里咯噔一下，拿着鸡腿的手也顿了顿。
程致安低头笑了声，贺辞心里想着肯定是他像三天没吃过饭的样子惹得他笑，形象一下子在他心里崩塌了。
但是程致安心里却和他想的恰恰相反。
他的男朋友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犯规了好吗？！！
贺辞吃完就去厕所洗手了。他挤了几泵洗手液开始揉搓。把泡泡冲干净关之后水龙头，边转身边甩手，然后就看见了一双白色运动鞋。
鞋子的主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贺辞抬头，表情有点气鼓鼓的样子：“程致安，你刚才笑什么？”
“我说了确定不会被你怼？”
“你想什么呢？”
程致安用手指往上提了提水龙头开关，和水声一起出来的是他平缓的声音：“笑你可爱。”
贺辞炸毛：“我不是说过吗，关于我的形容词没有可爱……！”
程致安点头，表面答应。
他们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老师已经组织同学们排队上车了，贺辞小跑上了车，以至于连落在椅子上的校服外套都忘了拿。
“你们回去酒店就不要休息了啊，收拾好自己的物品然后下楼排队坐车回校……”大巴车上传来练疏的叮嘱声。
“知道了——”
直到来到酒店门口碰到程致安看见他手里的外套才发觉自己落了外套。
程致安把外套递过去：“怎么这么粗心。”
“上楼吧，啰里啰嗦。”
他们的东西放的并不是很零散，因为考虑到住的时间不长，所以就没有把太多东西拿出来。
收拾好了之后不过才过去了十分钟，贺辞坐在床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群里还没发通知说几点集合。
他站起来把外套穿上，拉链拉到一半感觉硌人又停住了，摸了一下口袋——是那把小葵扇。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扇面上多了两道折痕，估计是刚才在大巴上压的。他也没管，塞回去拉上拉链了。
程致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正低头发消息，发完之后抬头看了贺辞一眼：“收拾好了？”
贺辞嗯了一声。
程致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拉链拉到一半的位置，伸手帮他把拉链拉上去了。
贺辞正想说什么，程致安的手已经收回去，又放回他口袋边沿的位置，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下，然后像是要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隔着口袋布料轻轻碰了一下那把扇子的轮廓，没停留太久，收回去了。
贺辞偏头看他一眼，想说“你摸什么呢”，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那句话一出口就变味了，变得……很让人臆想连篇。
他低头把拉链又拉下来一点，又拉回去，程致安的手已经垂在身侧，没有再动。
两个人站在房间门口，行李箱靠墙放着，窗帘半拉着，外面的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细长的亮痕。
“你早上在大巴上笑我，我还没找你算账。”贺辞说。
“我笑你什么了？”程致安看着他。
“你还装傻？”
程致安没有接话，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变近了一些。贺辞背靠着门板，程致安的手撑在他耳侧，低下头看他，说：“我刚才在想你在饭店那个样子。”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离得很近，贺辞能感觉到他在低头的时候带起来的那一点点风。
他抬头对上程致安的目光，他本来应该回一句“那你还笑”，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到程致安的睫毛在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再往下一寸的地方，是自己的上唇。
他抿了一下嘴，然后程致安就亲上来了，不重，像在试水温。
贺辞闭了一下眼又睁开，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抓住程致安外套的领口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两个人又贴在一起，亲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像两个人同时在确认同一个不太确定的东西。松开的时候贺辞的嘴唇比刚才肿了一点，他用拇指抹了一下下唇，说：“我刚才在饭店真的有那么狼狈？”
“没有。”程致安说，“是你看起来很开心。”他没说可爱，怕这次会被揍。
贺辞没话接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群里发通知了，让十分钟后下楼集合。
贺辞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程致安看：“走了。”程致安退后半步，把门拉开，侧身让他先走。
贺辞走出去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站在走廊里等他出来，他看了一眼程致安的脸，像是还在想刚才那个吻。
程致安问：“他看什么？”
“没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程致安站在贺辞身后半步的位置，贺辞感觉到后脑勺的方向有人在看自己，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躲开，只是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指尖碰到那把小葵扇的扇柄，在口袋里停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
电梯到了，门打开，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贺辞按了一楼，电梯门合上，开始往下走。
光亮从头顶照下来，把地面照得泛着一层浅浅的暖色。贺辞靠着电梯壁，程致安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的距离比刚才在房间门口远了一步，但那一步像还没有彻底放下去。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外面的声音涌进来了。
陆衍站在大厅那边喊他的名字，贺辞应了一声，走了过去。
程致安走在他后面，没有跟得太紧。
他的男朋友明明很害羞，还要装出一副老司机的样子。
大巴已经停在酒店门口了，车门开着，有人在往上搬行李箱。
贺辞走过去的时候陆衍正靠在车门旁边玩手机，看到他过来就抬眼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嘴唇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什么都没说。
贺辞也没理他，直接上了车坐回靠窗的位置，把外套脱了搭在膝盖上，手指在口袋外面停了一下，没往里摸。
陆衍在他旁边坐下，扣好安全带之后偏头看着他：“你嘴上怎么又肿了？”
贺辞面不改色地转头看窗外：“蚊子咬的。”
陆衍说：“十一月还有蚊子？”
贺辞说：“酒店有。”
“那只蚊子是不是叫程致安？”
“啧。就你话多。”
贺辞靠着窗，看到程致安正从酒店大门走出来，步子不快不慢的，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到他那辆大巴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往贺辞这辆车这边扫了一眼，然后上车了。
贺辞收回目光，把外套叠了一下放在膝盖上，也没再往窗外看了。
车发动之后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嘴角没什么弧度，但陆衍在旁边瞥了他一眼，觉得他整个人比早上松了一些，像那种终于被泡开了的茶叶，慢慢往下落，落在碗底，不再浮浮沉沉了。
贺辞睡着了，外套从膝盖滑下去，叠好的布料散开了，但他人没醒。
口袋边沿露出一小截浅棕色的扇柄，车一晃，它就跟着轻轻动一下，像个还在犹豫的符号，停在指尖和口袋之间，等着谁再一次把它打开，或者放回原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笑你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