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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 122 章 会所在市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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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改的建筑里,门脸低调,里面却铺得很开。水晶灯、深色木护墙板、丝绒沙发,灯光暖而柔,空气里飘着很淡的香薰味。
张叙白推开门的时候,手很自然地搭在晚禾腰后,不重,只是虚虚地护着,替她挡住门框边沿。
这个动作很小,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起看过来。
晚禾穿着那条水蓝色长裙,长发散在肩后,珍珠发夹别着一侧碎发,锁骨上的蓝宝石坠子在水晶灯下微微闪着光。妆面干净而精致。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打在她裸露的肩颈和锁骨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胸口的弧度在轻纱下若隐若现,纤腰被裙身收得极窄,往下层层叠叠散开,每走一步都像水波轻轻荡开。
中长发扎了个小啾啾身穿咖色西装的男生,他从吧台边走过来,看了张叙白一眼,又看了晚禾一眼,表情很精彩。
"小白。"他说,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你不介绍一下?"
"李哥。"张叙白先叫了人,偏头看晚禾,声音很平,"介绍一下,晚禾。我女朋友。"
"女朋友"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更轻了一点,但足够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
晚禾朝那人点了下头,嘴角弯出一个很淡的笑:"你好。"
那几个女生已经站起来了,其中一个是之前见过的烫着羊毛卷的那个女孩子,她今天挽了个花苞头,穿着一条公主蓬蓬裙摆的粉白色小礼服快步走过来,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这裙子衬得你整个人在发光。张叙白挑的?"
"小白哥品味也太好了吧。"另一个女生凑过来,伸手碰了碰她裙摆的纱,"
晚禾点头:"嗯。"
"完了完了,"第一个女生捂着胸口,转头看张叙白,"你这样让我们怎么活。我们家那位连我生日都记不住。"
几个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笑得更厉害了。
张叙白不接话,只是笑了一下,侧身从旁边侍者托盘上拿了杯香槟,递给晚禾。
"喝一点。"
晚禾接过来,指尖碰到杯壁冰凉的温度。
他伸手她后背中央轻轻托,声音在她耳边很低:"走,许澈他们在里面。"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裸露的皮肤上,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晚禾脊背微微一紧,厚实而温暖。
他带着她在人群里慢慢走动,许澈和程野早就在里面喝上了,见到晚禾都忍不住给她比了两个大拇指,满脸惊艳。张叙白和他们碰了杯,眯笑着喝光杯中酒液。
晚禾头一次见二位身着正装,散发出一种和平时大相径庭的优雅和矜贵的感觉,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张叙白不着痕迹的捏了一下她腰上的软肉,痒的她手中细长酒杯中的液体轻轻晃动。
“别闹,”她有些害怕自己在这种场合出错,声音有点紧张。
“你都没这么看我。”他微俯过来咬耳朵:“等下我就给程野灌醉给你看看他跳脱衣服的样子。”
有人过来和他搭话,夸她漂亮,他不接话头,只是笑,问他们怎么认识的,他说"图书馆",语气里的珍重让来人不得不打量晚禾两眼。
熟一点的人起哄"张叙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闷骚了,追了那么久才追到",他就看晚禾一眼,说:"值得。"
那个"值得"只有一个字的停顿,但晚禾听见的时候,心口还是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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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禾坐在沙发上吃着张叙白不时投喂的虾塔,金枪鱼小挞和焗蘑菇,小甜点和水果。旁边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她听不懂的东西。
她不敢吃太多,怕小肚子鼓起来,可是不吃又不知道该干嘛,于是小口小口的在那磨着。
程野见有人开始离场,提议转场去喝酒,张叙白问她想不想去。
"不想的话我就先送你回去。"
"没事。"晚禾想了想,"去吧。"
张叙白显得很开心,牵着她的手走在许澈后面。
他的手掌比她的大很多,指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
晚禾头一次来夜场,好奇又有些害羞的四处张望着,灯暗下来,鼓点贴着地板震上来,空气里是酒精、香水和低频音乐混在一起的味道。
张叙白带她到卡座坐下,顺手帮她倒了杯水。
"别喝酒,我给你叫小甜水。"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声音被鼓点盖了一半,却刚好够她听见。
晚禾乖乖点头。
她坐在他旁边,看着舞池里晃动的人影和扫过去的灯光。音乐很重,心脏好像跟着一下一下的震动,周围的笑声和碰杯声混成一片。
程野被一个很火辣的女孩拉着去舞池中心,缠绕的肢体看的晚禾脸红心跳,赶紧收回视线,许澈坐在外侧点上一根纯黑色的细烟,脚边的女服务员正在给他们倒酒。
张叙白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偶尔低头看她一眼:“会不会很吵?”
灯光扫过来的时候,他的镜片反出一道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但晚禾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轻,很专注。
她今晚的状态和平时不一样。妆发精致,长裙裹身,在这种灯红酒绿的暗色环境里,水蓝色的纱反而更打眼——灯光从侧面扫过来,薄纱泛出冷调的微光,把她整个人衬得像发着光的。
张叙白和许澈身边陆续有人过来搭话,有男有女。和他说话的时候,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往晚禾身上飘一下。
有个男生碰了碰他的杯子,压低声音笑:"兄弟,你今晚带来的这个,真不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张叙白端着酒杯,淡淡看了他一眼:"是我女朋友。"
"我知道,我就说——"
"知道了就行。"张叙白喝了一口酒,语气不咸不淡,打断得很干脆。
那男生笑着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多看了晚禾一眼。
张叙白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很自然地落在她肩后,不搂,只是虚虚地搭着。
像在划一条看不见的线。
时间在音乐里变得模糊。晚禾被轮番碰了几杯,就算是低度小甜水,她也有点点迷糊了,人好像少了几个,桌上的酒杯多了好几个空的。张叙白坐在她身边,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呼吸很近。
她的肩膀能感觉到他衬衫面料的触感,和底下身体微微的热度。
"走吧。"他忽然说。
晚禾有些迟钝的看他。
他已经站起来了,一只手伸过来,掌心朝上,等她。
她把手放上去。他的手指收拢,稍一用劲就地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走出夜场的时候,外面的空气扑在脸上,凉的,带着一点凌晨特有的潮湿。街上的车少了很多,远处的路灯在夜色里拉出一条模糊的橙色光带。
司机在来的路上,晚禾的裙摆被夜风吹起来,纱的边缘在路灯下泛出很淡的蓝。她下意识伸手去搂裙摆,张叙白已经先一步从后面替她拢了一下。
他的手指掠过她后腰裸露的皮肤。
两个人都停了一秒。
张叙白把手收回去,拉开后座车门。
"上车。"
晚禾弯腰坐进去,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张叙白帮她把裙摆理好,手从她膝盖旁边拂过去,指尖碰到她小腿外侧的皮肤。
晚禾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很短的一瞬。
张叙白的手也停了。
他直起身,什么都没说,替她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坐进来。
车里很安静。冷气一开,外面的热气和嘈杂一下被隔绝了。
"晚禾。"他开口,声音很低。
"嗯?"
他偏过头看她。
灯光从车窗外透进来,照在他半张脸上。
他看了她很久。
水蓝色的裙子在昏暗的车里泛着微微的冷光,她锁骨上的蓝宝石坠子在仪表盘的光下轻轻一闪。锁骨下面那一片皮肤白嫩晶莹,胸口的弧度在轻纱下若隐若现。长发散着,发尾搭在肩膀和胸前,嘴唇是微微润着一点水光。
她今晚太好看了。
好看到他从工作室接她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忍。
"怎么了?"晚禾被他看得有点不安。
张叙白没回答。
他侧过身一条腿膝盖跪在坐垫上,一只手撑着她耳后的座椅靠背,另一只手很轻地托住她的下颌。
动作不重,甚至是温柔怜惜的。但那股不容拒绝的力度,是她以前没有在他身上感受过的。
晚禾呼吸轻轻一滞。
他身上若有似无的烟草和酒味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她能看见他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的全部——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有分寸的、克制的情绪,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暗的、带着一点压抑许久后的灼热。
他的拇指在她下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晚禾看着他,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胸口上。她嘴巴微张着,唇上那层润色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张叙白看着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晚禾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温热的、带着一点酒精微苦的气息包裹住她的呼吸,他的嘴唇很软很湿,带着一种不容退让的力度,从她的上唇碾过去,又轻轻含住下唇吮吸,舌尖很轻地向里探了一下。
晚禾,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他的手掌从她下颌滑到后颈,五指微微收拢,指腹抵着她后颈的皮肤,温度一点一点烫进去。另一只手撑在座椅靠背上,整个人的重心微微前倾,把她圈在座椅和自己之间。
呼吸交缠在一起。
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冷气出风口的低鸣和两个人越来越乱的呼吸声。
晚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从嘴唇开始,沿着脖子、耳根、锁骨,一路烫下去。她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他的吻没有给她退路,却又不是强迫——他每一步都在等她的反应,她没有推,他就继续,她呼吸乱了,他就稍微慢一点。
像潮水,一浪一浪地漫上来,把她淹得没有退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
座椅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发出一阵嗡鸣。
张叙白的嘴唇从她唇上退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还没稳下来。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距离近得她能数清他的睫毛。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唇上,热的。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没忍住。"
晚禾的嘴唇微微发麻,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翻了一遍。她坐在那里,手指还攥着裙摆,心跳快到她觉得整个车厢都在跟着震动。
张叙白缓缓退开一点,低头接起电话,镜片遮住了他的眼神,但晚禾能看见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司机坐上前排发动了车。
"先送你回去。"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比平时哑了一点。
晚禾靠在座椅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
嘴唇上还留着他的温度。
她闭上眼睛。
心跳还是很乱。
刚才那个吻,和平时那些,不一样。
平时那些她可以告诉自己"没什么感觉"。
但刚才这个——
她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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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宿舍楼下的时候,张叙白先下了车,绕到她这边替她开门。
晚禾拎着裙摆下车,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声音很轻。
"我先上去了。"她说。
"嗯。"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面,谁都没动。
张叙白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唇,又很快移开。
"今天……"他开口,顿了一下,"你很美。"
晚禾低着头,声音很轻:"是你准备的礼服和项链漂亮。"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
"那我先上去了。"
"好。"
她转身往楼门口走,没有回头,刷卡进了门。
张叙白站在路灯下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门里。
他站了很久。
然后捏了一下裤兜里许澈塞给他的东西,轻轻笑了一下。
笑里有一点无奈,一点满足,还有一点很轻的、说不清的不确定。
他转身走回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她后颈皮肤的温度。
很轻。
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