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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金钱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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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不大,晚上消遣的去处就那么几家,刘庆竹是镇上人,她也知道一些罗瑞的习惯,顺着找找,不废什么功夫就把人给找到了。
两人走到桌前,刘庆竹先把罗瑞按在凳子上坐好,然后新开了一杯小荞对杨珎和林珀石举杯:“是石头和珎哥吧!早就听说你们了,今晚也是终于见上了,我先敬你们一杯。”
杨珎拦了一下:“随意……”话没说完,对方已经一仰脖子,整杯白酒灌了下去,酒杯都扣在桌上了。
他只好端起自己的茶水,和林珀石一起喝了一杯。
罗瑞黑着脸,“要吃烧烤就坐下,不吃就回去。少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刘庆竹:“我不来,你喝成这个鬼样子谁管你?”
罗瑞不可能真跟一个女生计较什么,“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她,自顾开了酒,跟林珀石碰杯,又喝了起来。
杨珎对刘庆竹说:“去拿些你喜欢吃的吧。”
刘庆竹看了一下桌上的烧烤,有些凉了,招呼老板端下去加热。等老板端上来,又新添了许多。但她也就随意吃了两口,这菜看来是给他们三人加的。
林珀石和罗瑞喝着酒,刘庆竹便忙前忙后,端茶倒水,把烤串的竹签取掉,夹菜给罗瑞,罗瑞不吃:“我会自己拿。”
刘庆竹倒是不恼怒,把添给罗瑞碗里的菜夹走,自己吃了。
罗瑞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圆圆。
不等陈瑞去拿手机,刘庆竹已经抢先一步接起,点了扩音。
“你们在哪儿,怎么没看见你?”
罗瑞拿过手机往外走,“你在哪儿?我在这儿,这儿!看见没!我看见你了,回头!”
起身时有点踉跄,刘庆竹扶了他一把,陈瑞恍若未觉,径自走向了另一个女孩。
林珀石暂时空下来,坐不住,伸手揽着杨珎的肩,把下巴支在杨珎肩膀上,半阖着眼帘:“好晕。”
酒气随着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林珀石酒后的声音如此温柔,苏到没边了,杨珎耳朵都麻了。
他想,幸好他不是女孩,要是女孩,谁抵得住?
他侧了一下脸避开,捡了一串烤肉放在林珀石碗里,“吃你烧烤,酒鬼。”
正说着,罗瑞带着一个时髦的女生回来了。
女生个子不高,穿了布满铆钉的短靴和短裤、皮衣,腿上的纹身在白皙皮肤上显得格外鲜明。腕上套了一串叮叮当当的金属镯子。今天是朋克风。
罗瑞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赵梦圆,圆圆,我兄弟石头、珎哥,以后都是朋友,来,快坐快坐。”
都坐下了,又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没出声的刘庆竹,“刘庆竹。”
林珀石贴着杨珎坐。罗瑞左边是赵梦圆,右边是刘庆竹。
罗瑞开酒举杯:“来来来,一起,样样好!”
赵梦圆说:“我不喝酒。”
罗瑞赶紧给她倒了一杯茶,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罐酸奶,赵梦圆矜持地拿过,脸色一沉,“冷的?”
罗瑞拍脑袋:“我的错!女生不能吃太凉的,等我给你换去。”
赵梦圆伸手去拿桌上的烤串,罗瑞赶紧说:“圆圆要吃什么,我去点。”
赵梦圆又加了许多菜。
杨珎和林珀石全程围观对面三个人,刘庆竹给罗瑞端茶倒酒,罗瑞却只围着赵梦圆转,赵梦圆一眼一眼打量对面两个大帅哥。两人话少,看上去很高冷。
林珀石醉得有些轻狂,轻笑出声,把自己碗里的烤串放到杨珎碗里:“吃,你喜欢的小甜肠。”
一桌子和乐融融,觥筹交错。自从赵梦圆坐下,陈瑞的注意力便全都在赵梦圆身上了,林珀石乐得歇息,将大半个身子靠在杨珎身上,酒劲上头,他更难受了。
“路边的车是谁的?挡着电动车路口了,挪一下!”
一个大叔骑着电动车冲烧烤摊这边喊,一条街烧烤摊的人纷纷看去,百万的豪车,车漆在灯火和夜色中辉映出金钱的味道,杨珎站起来,一瞬间感觉里里外外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背上了,他顶着压力往外走。
等他挪完车回来,刚坐下,赵梦圆就端起早就开好的酒迎了上来,杨珎低头找自己的茶杯,没发现,放茶杯的位置却看见一杯新开的小荞。
赵梦圆挑了一下眉,笑得很草莽,挑衅地看着他。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赵梦圆举着杯没放下,“这么大的老板,喝个酒不会不给面子吧?”
罗瑞连忙按着她的手,把酒杯拿下,“你怎么说话呢!咱不整这些啊,都是过命的兄弟。”
林珀石将这一场暗流涌动尽收眼底,笑了一下,把自己的茶杯推了过来。杨珎没碰那杯开好的小荞,反而端起了林珀石的茶杯,面上依然带着温和笑意,对赵梦圆说:“我身上伤没好,不能喝酒。晚上还要开车。以茶代酒,祝你样样好。”
赵梦圆明显不大乐意,但话都到这份儿上了,她只能自己喝了一口坐下。
接下来的时间,赵梦圆又敬了杨珎几次酒,话里话外打听车子和收入。杨珎对女生一直很绅士,又顾及这是罗瑞的女朋友,用了十二分的耐心,但他也不喜欢说太多自己的事情,所以酒都林珀石挡了。
最后还是强行加上了微信。杨珎仅有的四条朋友圈动态下一刻就全部收到了点赞。
等这场漫长的烧烤终于吃完,十一点半。
罗瑞去送赵梦圆了,她家住在镇子边另一个村,走路也就二十分钟,两人旁若无人拉着手,浓情蜜意、迫不及待地走了,留下烧烤摊子上的林珀石和杨珎,与刘庆竹面面相觑。
“好吧,”林珀石半阖着眼帘挂在杨珎肩上,“我俩送你回去吧。”
刘庆竹站起来,客气地说,“不用,我家就在镇上,几步路的功夫,我自己回去了。再见。”
等人也走了,林珀石整个人往杨珎身上挂:“我不行了,带我走两步醒醒酒。等会儿再回来开车。”
杨珎拿醉鬼也没什么办法。
镇上主街只有一条,两人沿着树影婆娑的人行道一路往下走。
走远了杨珎才动了动肩,他还拄着单拐,“起来,你好重。”
林珀石原先揽着杨珎的肩挂在人身上,这会儿立刻放手站直了,“腿没事吧?疼不疼?抱歉我喝多了……”
他懊恼地蹲下身就要看杨珎的腿,杨珎退了一步,把他拉了起来,“没事。”
路灯下,林珀石浓重的眉眼俊美得不似人间。明明是薄情的长相,微微笑着,沉和温柔,无端让人觉得多情。
街心花园有休息的椅子,白日里镇上闲着的大爷大妈在这里吹拉弹唱,入夜灯火暧昧,有小情侣来约会。这会儿已经晚了,花园里只有蒙昧的灯火和摇曳树影,花木扶疏。
两人挑了一把椅子坐下,林珀石想来是真难受,刚坐下就往杨珎身上靠,揉着脑袋喃喃:“难受……”慢慢倒下去,枕在了杨珎腿上。
杨珎也无奈:“喝了这么多肯定不舒服。先起来,我去买点药。”
“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他闭着眼睛,享受这一刻贴近杨珎的温柔。嘴里说:“好久没喝这么多了。”
他兴许真的醉了,喃喃低语。杨珎凑近去听。
“……I have to remind myself that some birds aren't meant to be caged. Their feathers are just too bright……”
听不清,但林珀石没意识了,一直在重复,杨珎听了两遍,终于反应过来,这是电影《肖申克的救赎》的台词。
‘我得时常提醒自己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它们的羽毛太鲜亮了。’
林珀石很喜欢这部电影,看过至少五遍。杨珎心想,看来是真的很喜欢,都醉成这样了还记得台词。
晚风轻轻摇动花枝,无星无月,花园外,眼望一条黑夜中的路,无际无边,不知起点,也不知终点。
杨珎一瞬间情绪低落下去。天高地阔,他在这寂静的夜中无所适从。
午饭过后,六老爹带着两个人过来了。
“这是镇上的调查员,主要是调查这次火灾的。还有,家里有没有什么财产损失、救火有没有受伤,镇上说啦,田地里的损失都补,伤员看病都报销!”
老爹蹲在墙根下抽着水烟筒,赶紧站起来把人往客厅里让,“两位同志辛苦啦,快里面请,里面请!石头,泡茶!”
调查员询问了林珀石发现火灾的情况,又简单说了一下调查结果。起火原因是伐木工人丢弃的烟头,那边大片都是桉树林,富含油脂易燃,这不一烧起来就难控制了。索性发现得早,附近的几个村子众志成城,齐心协力,才把一场大灾提前扼杀。不过这个桉树是不能再这样三不管地发展下去了,林业局的意思也很明确,等到重建植被的时候,是不能再种桉树了。
杨珎坐在院子外面围墙下,拿着他的竹竿赶鸡。还是那两窝小鸡,奶奶说关在笼子里养出来的鸡味道柴不好吃,林珀石拗不过,把鸡放了出来,但底线是不能进院子。所以只要院门开着,杨珎就触发了守门任务。
送走了调查员,六老爹站在院门口,喜气洋洋地对老爹说,“镇上这次给村里拨了一笔款作为奖励,钱不多,不过咱们村的饮水问题算是有着落啦。”
老爹在院门口的大石头上磕了磕烟斗,拍大腿,“这可不正是宋江下梁山——及时雨来了嘛!”
两人正说着,路上颠颠走来一个身影,看到门口的老爹就招呼。“三叔在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