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良缘·先婚后爱：冷面世子他真香了》如花YYDS

6、第 6 章 柳氏借祭祖

　　三日后，镇北侯府祭祖大典如期举行。宗祠肃穆庄严，青烟袅袅、香火鼎盛，萧家历代先祖牌位整齐陈列，全府主子、管事、仆从尽数到场，恪守家规礼数，氛围肃穆规整。依照侯府传承旧规，新入门的世子妃需亲自打理祭祖供品、摆盘果品，以示敬祖诚心、新人本分。
　　这看似寻常的立规矩之事，实则是柳氏精心布下的死局。她深知沈令辞聪慧谨慎、平日无从下手，便借着祭祖大典人多眼杂、无从查证的契机，暗中召来心腹厨娘，秘密授意，在沈令辞亲手摆盘的御用蜜饯中，掺入一味特制慢性寒毒。
　　此毒最为阴狠隐晦，药性极淡、无味无嗅，寻常探查无从察觉，短期只会让人畏寒体虚、精神萎靡、气血亏虚，看似寻常体虚病症，即便太医问诊也难以查出毒素痕迹。长此以往，寒毒侵入五脏六腑，逐步耗损生机，不出半年便会油尽灯枯、悄无声息殒命，届时只会被判定为体弱多病、积劳而亡，柳氏可彻底撇清所有干系。
　　后厨之内烟火缭绕、人声嘈杂，往来仆从各司其职、纷乱忙碌，是绝佳的藏污纳垢之地。沈令辞步入后厨，有条不紊整理各类祭祖供品，指尖刚触到盛放蜜饯的玉盘，鼻尖便捕捉到一丝几不可闻的阴寒药气。
　　自幼跟随母亲钻研医术、通晓百毒的她，瞬间心生警觉。这股气息隐晦至极，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偏偏是她最熟悉的慢性寒毒气息，与当年母亲病逝前体内残留的隐性毒素隐隐相似。
　　沈令辞面上神色未变，依旧从容摆盘、神色温顺，装作毫无察觉的模样，不给暗处盯梢之人半分破绽。指尖却趁无人留意，飞快捻起一小块蜜饯，悄然藏入袖口暗袋，动作行云流水、不露痕迹。
　　奉命潜伏在后厨角落盯梢的沈知柔，亲眼看见沈令辞抬手触碰蜜饯，误以为她已然误食毒物，心中大喜过望，再也按捺不住，匆匆离开后厨，赶回正院向柳氏复命。
　　“姑姑，成了！沈令辞已然碰过那盘蜜饯，只要她误食，不出时日必定体虚垮身，到时候任由我们拿捏！”沈知柔语气雀跃，满眼都是得意。
　　柳氏端坐在暖榻之上，闻言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眼底杀意暗藏：“这等阴私手段，足够磨得她心力交瘁、无力抗衡。只需静待时日，她自会日渐衰败，无需我亲自动手，便可除了这颗眼中钉。”
　　祭祖大典全程，沈令辞跪拜行礼、进退有度，举止端庄得体，全程无半分异常，无人察觉她已然身陷毒局。待大典落幕、宾客散尽、全府下人退去，她才卸下温顺伪装，快步返回自住院落，紧闭门窗隔绝所有外人窥探。
　　她取出袖中封存的蜜饯，以银针细细查验，雪白银针接触蜜饯瞬间通体乌青，毒素确凿无疑。听雪立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后背发凉，又怒又怕：“柳氏简直胆大包天！祭祖敬祖的庄重之日，她也敢肆意下毒害人，全然不顾天道规矩、家族体面！小姐，我们拿着毒蜜饯去找世子揭发她，揭穿她的歹毒用心！”
　　“不可。”沈令辞轻轻摇头，神色冷静沉稳，思绪缜密周全，“如今无任何人证，仅凭一盘蜜饯、一枚毒样，根本定不了柳氏的罪。她只需一句下人失误、无心之失，再将罪责推给无名厨娘，便可全身而退。一旦打草惊蛇，她日后行事必定愈发谨慎，我们想要再寻她破绽、搜集罪证，便是难如登天。”
　　她将毒蜜饯妥善封存、妥善收好，眼底澄澈坚定：“暂且隐忍不发。将毒物样本送往听风楼，细细化验毒素配方、溯源药材源头，顺着供货渠道、售卖药铺层层深挖，揪出柳氏常年暗中购毒的隐秘据点，拿到长期购毒的账本凭据，才算真正攥住她无法辩驳的铁证。”
　　夜色沉沉，月色微凉。萧清晏借着夜间巡查院落的由头，避开所有下人眼线，独自踏入沈令辞的院落。晚风穿廊，吹得檐下灯笼轻轻晃动，斑驳光影落满青石地面，一室静谧无声，恰好掩去二人私下会晤的踪迹。
　　他推门而入，没有多余寒暄，目光沉静直视沈令辞，语气笃定利落：“祭祖供品下毒一事，我尽数知晓。”
　　沈令辞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讶异。她本以为此事做得极为隐秘，未曾想萧清晏早已洞察一切。
　　萧清晏看出她的诧异，缓缓解释，语声平稳无波：“柳氏心性狭隘，屡次败于你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祭祖大典是人最多、最方便掩人耳目之时，我早已料到她会借机发难，提前命长风暗中紧盯后厨所有动静。”
　　他早已将一切布置周全，下毒厨娘的一举一动、沈知柔暗中窥伺的踪迹，尽数被暗卫尽收眼底。为避免打草惊蛇，他未曾当场戳破，只让人暗中软禁了那名厨娘，暂时封控消息，留作日后关键人证。
　　“柳氏隐忍多年，根基盘根错节，仅凭一次下毒、无凭无据的口供，无法撼动她分毫。”萧清晏缓步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只封存蜜饯的锦盒上，语气沉定，“你要溯源查药铺、查毒源，我麾下暗卫可全程配合听风楼，双线追查，绝不会给她销毁证据的机会。”
　　沈令辞心头微暖。二人本是契约联姻，彼此制衡、各有执念，他本可冷眼旁观这场内宅纷争，却屡屡为她破局、为她铺路。她抬眸郑重道谢，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疏离戒备。
　　萧清晏却刻意偏过视线，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清冷自持，刻意掩去心底的主动偏袒：“我并非专为帮你。侯府是萧家根基，柳氏在内宅肆意下毒妄为，今日害你，来日必乱侯府根基、扰我后方安稳，我不过是肃清府中祸患。”
　　嘴上言辞疏离，可他眼底的稳妥护意，却分毫未藏。
　　夜色渐深，二人简单敲定后续追查计划，互不瞒报、彼此互通线索。自此，这场单方面的隐忍探查，悄然变成了二人无声的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