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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贵女当众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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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入秋,天高气爽、云淡风轻,秋风扫尽盛夏燥热,皇城秋景盛大雅致、满目清朗。一年一度的中秋皇家宫宴如期盛大举行,宴请朝野文武权贵、宗室皇亲、世家勋贵子弟与名门贵女,冠盖云集、锦绣满堂,京城半数名流尽数汇聚于此,盛况空前。
宴席设于皇城御花园百花台,高台宽阔恢弘、气派盛大,流水环绕亭台,繁花簇拥阶前,笙歌袅袅、丝竹悦耳,舞姬翩跹、礼乐悠扬,处处彰显大曜王朝的盛世繁华、皇家威仪。
沈令辞随萧清晏一同入宫赴宴,一身雅致云水色云锦裙衫,裙摆绣着低调暗纹兰草,清雅脱俗、温润端庄,妆容素净清丽、不施浓粉,不抢风头、不张扬夺目,安静淡然地立在萧清晏身侧,低眉顺眼、温婉自持,恪守世家妇的本分气度。
可她的身世际遇太过特殊、太过瞩目,注定无法低调。她曾是先帝亲口默许、朝野公认的东宫储妃,只差一纸册封,便可入主中宫、母仪天下,最终却因朝堂制衡、皇权博弈,奉旨改嫁镇北侯世子。这般跌宕起伏、落差极大的际遇,让她天然成为全场焦点,难逃众人窥探、议论、嫉妒与非议。
宴席过半,歌舞正盛、喧嚣满堂,众人举杯交错、谈笑风生,一派热闹繁盛景象。
几位出身顶级国公府、素来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娇贵贵女,素来嫉妒沈令辞的才情容貌、尊贵身世与天赐机缘,此刻围坐一处,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言语刻薄尖利、句句带刺,刻意抬高音量,将嘲讽议论清晰传到沈令辞耳中,存心让她难堪。
“听闻沈夫人家外祖是商户出身,底子低微、根基浅薄,这般出身也能坐稳侯府世子妃之位,真是运气极好、得天独厚。”
“可不是嘛,从前距离太子妃、后位仅一步之遥,何等风光尊贵、万众瞩目,如今沦为朝堂制衡的棋子,屈身嫁入侯府做交易妻,说起来实在落魄可惜、令人唏嘘。”
“昔日高高在上的东宫储妃,如今任人摆布的博弈棋子,这般巨大落差,换做旁人,怕是早已郁郁难安、心生怨怼了。”
细碎刻薄的议论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句句戳人痛处、字字带着嘲讽鄙夷,恶意满满,刻意折辱她的身世与际遇。
身侧的听雪听得怒火中烧、心头愤愤,指尖死死攥紧衣袖,胸口剧烈起伏,险些忍不住当众上前辩驳,为自家小姐出头出气、洗刷非议。
沈令辞却抬手轻轻按住听雪紧绷的手腕,眸光平静无波、神色淡然自若,无半分愠怒难堪、羞恼窘迫,淡定从容,不为外物所扰。
片刻沉寂之后,她缓缓抬眸,语声清亮平稳、不高不低,音量恰好能让周遭近处的权贵、贵女、宗室尽数清晰听闻,字字从容坦荡、句句格局开阔。
“先帝昔年垂爱,属意我入东宫,是皇室莫大恩宠、无上殊荣;如今陛下赐婚侯府,令我与世子结亲,亦是天赐机缘、皇家厚爱。”
“我出身寻常、资质浅薄、阅历微薄,正因自身不足,才得世子时时提点庇护、包容善待,有幸稳居世子妃之位、安稳度日,是我毕生福气与机缘,何来落魄可惜之说?”
一番应答,不卑不亢、滴水不漏、进退得体、格局开阔。既坦然化解了出身低微的恶意嘲讽,又顺势抬高了萧清晏的身份气度、胸襟格局与护妻情义,将被动难堪的局面瞬间彻底扭转。反倒衬得那些嚼舌根的贵女格局狭隘、心性浅薄、无事生非、恶意满满,形同跳梁小丑。
周遭瞬间寂静无声、满堂沉寂,方才出言讥讽的几名贵女脸色煞白、颜面尽失、窘迫难堪,端坐原位、垂首屏息,再不敢多言半句,满心懊悔、无地自容。
众人皆以为这场闺阁口舌之争已然落幕、风波平息,无人敢再肆意非议。
一道冷峭沉肃、极具威压、震慑全场的嗓音骤然响彻喧闹大殿,瞬间压过满堂笙歌笑语、人声喧哗,清冷凌厉、气场滔天。
“本世子的夫人,品行端雅、气度卓然、知礼通透、贤良得体,轮不到旁人私下非议、妄加置喙、肆意诋毁。”
萧清晏缓缓抬眸,漆黑眸底凝着一层彻骨薄霜、凛冽寒意,周身沙场淬炼的凛冽威压骤然铺开,横扫全场、震慑众人。他目光冷厉如刀,扫过方才挑事的几名贵女,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杀伐戾气,凛然不可侵犯。
他素来淡漠疏离、清冷寡言、无欲无求,从不介入无聊闺阁纷争,不屑与女子置气计较,可此刻听见旁人肆意折辱、恶意诋毁、刻意轻贱自己的发妻,心底浓烈的护短之意瞬间翻涌、无可压制,再难漠视、无法容忍。
纵然是契约联姻、各取所需、始于算计,沈令辞也是他明媒正娶、圣旨亲赐、堂堂正正的侯府世子妃,是他萧清晏名正言顺的妻子。
辱她,便是辱他萧家,便是辱他萧清晏,便是挑衅镇北侯府的威严底线!
“往后朝野宴席、世家聚会、公私场合,谁敢再妄议侯府家事、诋毁本世子夫人、搬弄是非、恶意挑事,休怪我不念情面、从严追责、绝不姑息。”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语气决绝,毫无半分转圜余地,霸气护妻、不容冒犯。
满殿权贵、宗室皇亲、文武官员尽数噤声、无人敢言,无人敢应声辩驳,全场鸦雀无声。方才挑事的贵女更是吓得浑身紧绷、心惊胆战、面无血色,彻底悔不当初。
全场所有人尽数心生震撼、难以置信,万万没想到,素来冷心寡情、不近女色、无欲无求、清冷疏离的萧世子,竟会当众为新婚妻子强硬撑腰、霸气护短,偏爱至此、维护至此,不容半点冒犯。
宴席落幕,夜色沉沉、星河璀璨,晚风微凉。返程马车平稳行驶在京城长街之上,车厢静谧温热、隔绝风寒,氛围安静温馨。
沈令辞侧眸看向身侧神色冷淡、眉眼依旧紧绷的男子,轻声真诚道谢,语气温柔恳切:“多谢世子方才当众为我解围、护我周全。”
萧清晏刻意侧过脸,避开她温润清澈的目光,下颌线紧绷、神色别扭疏离,口是心非、死不承认自己心生护惜与偏爱:“无需道谢。我护的不是你,是侯府颜面与萧家威严。旁人当众轻辱萧家妇,便是挑衅我镇北侯府的底线,我断然不会姑息纵容。”
沈令辞浅浅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狡黠的笑意,温柔顺应应声:“我知晓。”
她越是通透懂事、善解人意、克制隐忍、不撒娇、不纠缠、不索求温情、不恃宠而骄,萧清晏心底就越是莫名烦躁郁结、别扭不安、心绪纷乱。
他暗自郁结、满心不解,不懂为何这女子永远这般得体、这般清醒、这般分寸分明,从不像寻常闺秀一般示弱讨好、温柔黏人、肆意撒娇。可他从未察觉,自己早已在一次次破例、一次次护短、一次次心绪牵动、一次次格外在意之中,悄悄动了心、悄然沦陷、情根深种,只是傲娇本性作祟,不肯外露半分温柔情意与满心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