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失忆后，又被我攻略了》》一只苒喵

4、共鸣 而在城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星城最繁华的CBD核心区，夜幕集团总部大楼如同一柄黑色巨剑直插云霄。
　　顶层办公室内，一个男人独自坐在落地窗前。整面墙的玻璃幕墙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而他置身于这片光海的最高处，像一座沉默的孤岛。
　　他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份文件，扉页印着三个字——《追光者》。
　　这是夜幕集团旗下娱乐板块今年重点投资的影视项目，总投资额三亿两千万。作为夜幕集团的掌门人，他本不需要亲自过问一个电影项目的选角细节。但此刻，他的目光却落在演员备选名单的最后一页——那一页上，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名字。
　　苏烬。
　　男人拿起那张纸，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几秒。
　　他叫傅夜寒。在这个世界里，他是夜幕集团的创始人兼CEO，二十六岁，身家千亿，掌控着华国大半个文娱产业的命脉。外界对他的评价出奇一致——天才、铁腕、神秘。他从不出席公开活动，不接受采访，甚至连照片都未曾流出过一张。整个娱乐圈只知道夜幕集团的老板姓傅，至于长相、年龄、背景，一概成谜。
　　但没有人知道，傅夜寒身上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者说，他不止属于这一个世界。
　　在无数个位面中，他一直在寻找一个人。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存在于哪个时空，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男是女。他唯一拥有的，只是一个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当他靠近那个人的时候，灵魂深处会响起一种无法言喻的共鸣，像是两块失散已久的拼图终于找到了彼此。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那个人和自己是什么关系——是爱人，是战友，是仇敌，还是某种他无法定义的羁绊。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否还记得他，是否也在找他，是否知道他的存在。
　　他只知道，他必须找到那个人。
　　这个执念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灵魂里，穿越了无数个位面，从未松动。
　　为此，他在每一个世界中都建立了庞大的信息网络，用财富、权势、科技，甚至一些超乎常理的手段，筛选着每一个可能的目标。这个世界里的夜幕集团，不过是他布下的众多网中的一张。
　　而今天，这张网捕捉到了一个异常信号。
　　傅夜寒将那张演员备选名单放下，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面前的巨幅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段监控录像的截取画面——画面中，苏烬站在那间逼仄的出租屋门口，面色平静地对经纪人说出那番威胁的话。她的眼神冷静、锐利，与资料中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孩判若两人。
　　他反复看了三遍。
　　然后他打开另一个界面，上面是一组复杂的数据图谱，最上方标注着三个字：共鸣指数。
　　图表上，一条代表他自己的蓝色曲线平稳地波动着。但从三天前开始，另一条红色的曲线突然出现在图表中，与蓝色曲线呈现出惊人的同步波动。
　　两条曲线几乎完美重合。
　　而红色曲线的标注只有一个名字：苏烬。
　　傅夜寒盯着那两条重叠的曲线，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他已经独自穿越了太多位面，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经历了多少个世界。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模式——降临，建立势力，搜寻，然后失望。他试过在茫茫人海中大海捞针，试过用最先进的技术扫描每一个人的灵魂波动，试过在每一次相遇中等待那个共鸣的出现。
　　但从来没有。
　　一次都没有。
　　直到今天。
　　“苏烬。”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触碰一个太过遥远、太过模糊的梦。
　　是她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是他第一次捕捉到如此清晰的共鸣信号。但这就足够了吗？一个信号，一个名字，一段监控录像里冷静得过分的眼神——这就能证明她就是自己穿越了无数位面要找的那个人吗？
　　万一不是呢？
　　万一是系统出了错，万一只是某种巧合，万一她只是一个恰好与他灵魂波动同步的陌生人——
　　他已经失望过太多次了。
　　傅夜寒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屏幕上的两条曲线依然在同步跳动，一蓝一红，像是在无声地呼应着什么。他看着那两条曲线，眼底的情绪从震惊转为审慎，又从审慎转为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需要更多证据。
　　但他也知道，不管这个苏烬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她都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而在这个世界上，能引起他注意的人和事，不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
　　助理陈默推门而入，将一份最新的报告放在桌上。“老板，时宴那边有新动向。他的团队正在接触《追光者》的女二号人选，想推荐他们自己签约的一个新人。另外，您之前让我留意的那个华耀传媒的小艺人——苏烬，今天下午华耀法务部紧急调取她的合约档案，看起来像是要启动某种应对机制。”
　　又是苏烬。
　　傅夜寒微微抬眼。
　　“他们想设局。”
　　“大概率是。”陈默推了推眼镜，“华耀那边的手段一向如此，对想解约的艺人，他们通常会在最后几天制造违约把柄，然后倒打一耙要求赔偿。苏烬的合约还剩十一天到期，这十一天是她最危险的时间窗口。”
　　傅夜寒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让法务部把华耀近三年所有的合同纠纷案卷整理出来，明早之前放到我桌上。”
　　陈默愣了一下。夜幕集团和华耀传媒虽然同属娱乐行业，但体量差距太过悬殊——如果说夜幕是一艘航空母舰，那华耀顶多算一艘小渔船。老板从来不会在这种级别的公司身上浪费时间，更不可能亲自过问一个十九线小艺人的合约纠纷。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是”，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又被叫住了。
　　“还有一件事。”傅夜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调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务，“《追光者》那个空缺的配角试镜，不用主动帮她，但如果她来了——让陈正道按正常标准评判，不准有任何暗箱操作，无论是打压还是照顾。”
　　陈默这回真的愣住了。
　　老板不仅知道苏烬这个人，还猜到她可能会去试镜？甚至还专门交代要保证公平？
　　他想起前段时间老板突然让他去查一个华耀小艺人的资料，当时他只当是例行公事——夜幕的情报网定期会筛查娱乐圈的新人，偶尔老板会随手翻几份档案，但从不过问后续。
　　这次不一样。
　　老板不仅过问了，还在持续关注。
　　“明白。”他压下心头的惊讶，带上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傅夜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他的轮廓——颀长的身形，冷峻的眉眼，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但此刻，那双一向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里，却翻涌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这个苏烬真的是他要找的那个人，那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否也和他一样，在穿越不同的位面？她是否知道有人在找她？她是否——和他一样，在每个世界里都隐隐觉得少了点什么，却不知道少的到底是什么？
　　而如果她不是呢？
　　如果她只是一个恰好触发了共鸣信号的普通人，那他现在的关注，会不会又一次将他引向失望的深渊？
　　他经历过太多次了——每一次捕捉到一点微弱的信号，每一次燃起一丝希望，最后都归于沉寂。他已经学会了不抱期待，学会了用审慎和距离保护自己。
　　但这一次，信号的强度前所未有。
　　傅夜寒将目光投向窗外星城的万家灯火。在这座三千万人口的超级城市里，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后面，亮着一盏灯。那盏灯下，有一个叫苏烬的女孩，正面对着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场硬仗。
　　她会赢吗？还是会被这个世界碾碎，像她那个已经死去的原身一样？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在那个女孩身上，他看到了某种熟悉的特质。不是脸，不是名字，不是任何可以量化的数据，而是一种……韧劲。一种在绝境中不低头的倔强。那种眼神，他见过。在很多很多个位面之前，他见过。
　　又或者，只是他的错觉。
　　傅夜寒将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身后的大屏幕上，两条共鸣曲线依然在同步跳动，像是两颗遥远的星星，在各自运行了无数光年之后，终于进入了彼此的引力范围。
　　而在那座逼仄的出租屋里，苏烬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抬头看了一眼空调出风口，嘟囔了一句“这破空调是不是又坏了”，然后低头继续啃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有一个男人找了她无数个位面，却连她的名字、她的长相、她与他之间的关系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必须找到她。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大佬”早已将目光投向了她，却还在心里反复确认：是她吗？万一不是呢？
　　更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她站在聚光灯下，完成原身那个“站在最大舞台上唱歌”的愿望时，台下会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带着跨越无数位面的执念与不确定，为她鼓掌。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即将解约的小艺人，正为了后天那场胜率不足5%的试镜，埋头苦读。
　　而此刻的他，是一个手握千亿帝国的掌权者，却在一个名字面前，露出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夜色渐深，星城的霓虹依旧璀璨。
　　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