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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关灯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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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来自主卧。
主卧房门是关着的。
我从进屋开始,从来没有打开过主卧房门。
中介特意叮嘱:“主卧少进,东西别动,门别常开。”
我当时没当回事,此刻听见门内传来脚步声,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咚、咚。
两声,缓慢、拖沓、轻飘飘。
不是我的脚步声,不是家具响动。
是人走路的声音。
就在紧闭的主卧门里面。
屋子里只有我一个活人。
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我死死盯着主卧紧闭的木门,门板老旧,纹理凹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
脚步声没有停。
它在主卧里缓慢踱步,从床头走到衣柜,从衣柜走到窗边,来回走动,不急不缓,像一个住在这里很久、很习惯的人。
我手脚冰凉,不敢动,不敢出声,不敢靠近。
大概过了五分钟。
主卧的脚步声停了。
整座房子再次死寂。
就在我稍稍松一口气的瞬间——
我的沙发对面,空白的墙面上,多出一道影子。
不是灯光投射的家具影子。
是人的影子。
纤细、瘦小、长发垂落,身形是女人的轮廓,静静贴在墙壁中央,一动不动,低头看着我。
屋内所有灯光都正常亮起,光源全部在我头顶和侧面。
按照光影逻辑——
那面墙,不可能有人影。
没有光源、没有物体、没有遮挡,凭空出现一道直立的女人黑影。
影子很黑、很实、边缘清晰,不是虚影。
像有人死死贴在墙的另一面,透过墙体,把影子印了出来。
我瞳孔骤缩,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我死死盯着那道墙上的人影。
它不动。
我不动。
死寂的对峙,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
影子,轻轻抬了一下头。
很慢、很轻。
明明只是一道黑影,没有脸、没有五官、没有细节。
但我清清楚楚感觉到。
它在看我。
它在盯着我的眼睛。
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我后背冷汗瞬间浸透衣服,手心全是黏腻的汗水。
我终于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后退两步。
我一动。
墙上的影子跟着动了。
它没有平移,没有跟随光源。
它直接跟着我的视线转头。
我往左,它转头往左。
我往右,它转头往右。
它不是光影。
它是活的影子。
我脑子一片空白,吓得几乎腿软,下意识伸手去按墙上的开关——
我要关灯、再开灯、打破视觉幻觉、逼自己清醒。
啪。
客厅灯,被我直接关掉。
屋内瞬间漆黑一片。
彻底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就在灯光熄灭的瞬间。
我清清楚楚听见。
沙沙。
布料摩擦的声音,从墙壁方向快速靠近我。
很近、极近、贴着我的身前。
黑暗里,那道影子离开墙壁,走下来了。
我头皮炸裂,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我疯了一样再次开灯。
啪!
灯光亮起。
墙面干干净净。
影子消失了。
屋内依旧空荡、安静、阴冷。
仿佛刚才墙上人影、屋内踱步、近身响动,全部都是我的错觉。
可我知道不是。
绝对不是。
那种被直视、被窥探、被近身的压迫感,真实得刻进骨头里。
那一晚,我再也不敢坐下。
我站在客厅正中央,亮着所有灯光,死死盯着每一个角落,熬到凌晨三点。
三点之后,所有异响彻底消失,屋子安静得像普通空房。
我以为熬过最难的第一晚,后面会慢慢适应。
我错了。
真正恐怖的,从来不是看得见的异象。
是日复一日、悄悄渗透你的生活、你察觉不到的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