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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真是谢谢你啊 至纯至净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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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众兽的心肝都提到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家大王。
岑朔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见状,不少兽都有点腿软了。
其中最得虎大王看中的一条蛇妖,白色的尾巴尖尖缠在虎腿上,勉力支撑着自己,为众兽说出了那句最想说的话:
“大王,您有话直说就是,小的们实在是是受不了您这模样,心疼得紧啊!”
蛇军师发言,小妖们开团就跟。
不愧是最油嘴滑舌的蛇,她最可爱的小的们。
成功哄得岑朔心花怒放,怜惜地用尾巴尖尖敲了敲蛇头,又挨个抚摸了一圈自家手下。
不过这番插科打诨确实也稀释了一点离别的愁思,岑朔站直了身体,目光如炬。
“自今日起,我便要随那道士下山,我们,只怕是要就此别过了。这里是我为你们留下的修行资源,你们也不必为我苦守着清扬山,我不在你们守不住的。
若是有去处的,领了东西走就是。若是没有去处的,便留在这,我会和那黑蛇交代,叫她收了你们做手下。
只是定然不如我在时威风,你们也要收敛着些,好好修行,团结一点,打不过就快快跑,留着性命,说不得哪日我就回来为你们报仇了。”
话音落下,兽群里久久沉默。
第一个发声的是那条白蛇,她目光阴沉,死死地盯着远处青袍道士的身影。
“大王,是不是她威胁你走的?若是如此,我便是拼了性命,自爆也要与她同归于尽。
我修为最高,且去也!”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幻影已然消失不见,下一秒,一道冰棱已然朝着那道士地丹田而去。
白蛇已有五百年道行,那道士打个三百年道行的小妖都是勉力,如何能打得过盛怒之下的白蛇?
白蛇此一去,则剩下的众妖都有些蠢蠢欲动,目光沉沉地盯着那青衫。
“回来——”
白虎本是不想暴露这些的,但是不知为何,还是消耗神识,唤来罡风,兵分两路,一路将道士的往侧边推,避开冰锥;另一路则将那白蛇虏了回来。
一如当年在鹰妖嘴下夺食那般,将白蛇拉到了自己身边。
“不许胡闹!”
岑朔为了让白蛇好好听话,又掏了一把蛇果塞到了蛇嘴里。
吃吧吃吧,堵不住蛇的嘴。
她长长地“吼——”了一声,似乎是在重申自己大王的威仪。
看着躁动的手下重新安静下来,才又道:
“这是本王自己的意思,这是通知,是命令,不是商量!”
言罢,她心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旁边的臭道士,不情不愿的走过去。
“道士,对不住了,是我没管好手下妖怪,惹你受惊了。”
池飞雁并不奇怪小妖们对她的敌视,毕竟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岑朔还未战斗之前就将众妖保护起来塞到水下,她就知道这群妖怪感情应该很深很深。
倒是这岑朔,前面看她讲话,略微有些粗俗市井,原以为野兽天然如此,却没想到竟然也有这般讲理的时候?
疑惑被暂且按下不表,池飞雁摆摆手,表示没事。
岑朔点点头,大脑袋一甩,地上出现了一个荷叶包着的灵果。
“赔礼。”
那荷叶水汽充盈,上面细细密密地附着一层白霜,效果应该类似于保鲜的冰鉴。
池飞雁有些讶异地挑眉,没想到这白虎竟然这么舍得下血本,不过转念一想,确实也合理。
她们马上要一起下山了,这一路上,若是叫白蛇这根刺卡着,万一她记恨在心,故意联合师傅为难白虎,那白虎才是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到底谁说妖怪直来直往的,涉及利益,心思筹算怕是半分都少不了。
池飞雁大手一挥,收下了。
“我原谅那蛇了。”
白虎硕大的虎嘴也勾起一丝弧度,旋即又再靠近了两步,语气中竟有些讨好:
“请问道士小姐,是否可以还我灵力一刻钟,一刻钟就行,我处理些事情,左右也跑不掉你那项圈......”
“看看,是否,通融一下?”
似这般底线灵活多变的虎当真是不多见。左右吃人嘴软,拿人手软,池飞雁再次大手一挥。
口中默念咒语,敕令曰:
“松——”
项圈应声而落,主动地飞回到了池飞雁的手上,白生生的伶仃手腕上,套着个宽大厚实的金项圈,实在是怎么看怎么不搭。
不过虎也没心思管那么多,一解开束缚就撒欢似地跑回去,“吼吼吼吼吼——”之声不绝如缕。
池飞雁抱着手,看那白虎先是给三十多个小妖每人设下一个保命咒,明明灵力都耗的差不多了,下湖里游两圈,又满血复活地往树林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双亮亮如宝石般的眼,也是浅淡的金色,开过天眼的池飞雁看到,那是一条黑蛇妖,约莫千年左右的道行。
兽类打交道的方式很明显,打一架就行。
虎和蛇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结局当然毫无疑问地,由八百里清扬山斑寅大王胜出。
不过这虎对兽倒是不论什么种族都很心善,也为那黑蛇下了一道保命咒。
这咒印效果乃是按照被下咒者的实力来的,最高可以抵挡自身两倍以上道行的攻击。假若那条白蛇受到了千年道行的致命一击,则咒印发作,白虎留在其中的灵气代为抵挡这致命一击。
下一个咒印已是不易,遑论这三十多个咒。
岑朔领着黑蛇出来的时候,脚步已有些虚浮了,唇角还有些显眼的红,这些东西在白虎身上总是格外分明些。
不过虎也没说什么,岑朔做完一切,美美地往湖里一躺,随波逐流,飘飘然是头神仙虎。
她一个虎泡倒也算了,眼看着池飞雁也往湖边来,当即四条腿蹬啊蹬,游到她面前,笑道:
“臭道士,你要不要来湖心游船,看看景,湖面和御剑看到的风景差别很大的。”
池飞雁将袍子撩起归拢到一边,蹲下来,素白修长的手探进了清透毓秀的湖水,异物入水,掀起阵阵涟漪。
“我可没带船,如何泛舟湖心?”
这话说得正中白虎心头,她此刻恢复灵力,正是要耍耍威风,好叫这道士见识到她的不凡。
自信道:
“这有何难?”
刹那间湖中灵气集聚,淡金泛蓝的灵光闪烁,不过刹那间,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两头尖,中间宽,形如弯月的小舟,这是灵力被压缩到极致,由气态转固态的体现,这蓝金琉璃模样的小舟,全部是由灵力堆砌而成。
好一个斑寅大王!
岑朔兴致勃勃地邀请池飞雁登船,一道淡金色灵力连成的绳索,将一人一虎一船紧紧联系在一起。
“走,本大王今日便带你见识见识这百里云津湖的壮阔!”
不得不说,御剑看见的景色,跟被本地虎带着泛舟游船的确实很不一样。
因为船是透明的,甚至还能看到底下掠过的游鱼和花草,两岸山壁高耸,前方湖面坦荡宽阔,清风拂面,带来淡淡的却独属于水的清新味道。
池飞雁站立在船头,只觉得天地是这样的宽广,人生本也该是如此的壮阔才对,从前拘束在富丽堂皇楼阁里的生活对比起来,简直像是一朵没有香味的假花。
“湖光非鬼亦非仙,风恬浪静光满川。”
果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关于船上某人吊书袋的行为虎不理解,她只是尽职尽责地当个向导。
近了,近了。
岑朔的鼻头翕动,她已经闻到味道了。
前方是一片白色的水中花海,水下的枝蔓横着竖着斜着交叠,舒展如青烟。
三片雪白色的花瓣簇拥着中间一抹黄色的花蕊,这些小花像白云浮于青天一般在水中随波浮摇,阳光下,熠熠生辉。
最秒的就是太阳直射下来的此刻,一切都被融化到近乎透明的地步,加上反光的流水,湖中星星点点的小白花,竟然真的像是夜晚中的星,银河一般的梦幻。
这是云津湖的特产,池飞雁从前并不曾见过,便问道:
“这是什么?”
白虎回头,并不直接答复,反倒一跃而出,带起漫天水花,溅湿了池飞雁的青衫。
待落到小船上时,白虎已经皮毛干爽,显然是已经脱过水的。
池飞雁:......
其实我真的有点不舒服了。
岑朔嘿嘿一笑,一阵清风拂过,不单止池飞雁的衣衫干爽了,连一开始的那点尘渍也被去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宛如抛光过一般干净。
“其实倒也不必如此细致。”
岑朔摆摆手:“不谢不谢。”
池飞雁:“我没有谢谢你。”
岑朔:“但你夸我细致了啊。”
池飞雁:“算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岑朔:“噢噢噢,这个啊,这个花叫水杨花,没什么特殊效果,就是很好看,脆脆的很嫩,灵气很足。”
说着,虎爪就掏出去,扒拉了一大片上来,十分豪气地往岑朔怀里一塞。
“呐,试试看,不用客气!”
岑朔看着怀里一大捧的水杨花,又看了看刚刚干爽又湿透的青衫,眼神有点复杂,但最终还是rua了rua虎头,笑道:
“真是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