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妄笙》曾楠

5、秋风藏双向心动 深秋寒

　　深秋寒潮骤然来袭，气温断崖式下跌，凌城一夜入冬。

　　凛冽寒风卷落满树梧桐黄叶，校园里暖意渐消，只剩微凉萧瑟。

　　清晨早读课，教室窗户大开，冷风不断灌入。

　　穆晚笙出门时未曾察觉降温，只穿了单薄的外套。

　　端坐座位上，指尖冻得泛红发凉，时不时下意识搓手取暖，肩头微微蜷缩，难掩清冷寒意。

　　课间跑操结束，全校学生四散休息。

　　许肆随着人流路过二班窗边，余光第一眼便瞥见座位上畏寒的少女。

　　她垂着眸刷题，侧脸清冷，指尖泛红，看着格外单薄。

　　他脚步微顿，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转身返回三班，取来自己干净的黑色外套。

　　衣料带着淡淡的皂香，温热干爽。

　　趁着二班无人注意的间隙，他轻轻将外套放在穆晚笙的桌角。

　　动作轻缓利落，放下后便转身离开，不曾停留，不曾言语。

　　全程无人察觉这份隐秘的温柔。

　　直到宋婉宁回头，看见桌角的黑色外套，瞬间了然。

　　笑着戳了戳穆晚笙的胳膊：“看看，你的死对头又偷偷给你送温暖了。嘴上跟你较劲到底，行动永远最诚实。”

　　穆晚笙看着平整干净的外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心底一片温热。

　　她指尖轻轻摩挲衣料，耳尖悄然泛红，说不清的悸动蔓延全身。

　　午休时分，她将外套仔细清洗、熨烫平整，叠得整整齐齐，亲自送去三班教室。

　　彼时三班正是课间热闹时分，全班同学都在。

　　看见穆晚笙拿着许肆的外套进门，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轻哄声。

　　众人早已默认两人关系微妙，看似对立，实则处处特殊。

　　许肆坐在座位上，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女，眼底藏着细碎的温柔，耳尖悄然染上浅红。

　　他接过外套，故作平淡地开口，掩去心底的悸动：“下次不用特意归还。”

　　简单一句话，却藏着无尽的纵容。

　　随着秋冬过半，高二学期步入尾声，校园里关于两人的流言彻底变了风向。

　　从最初的针锋相对、水火不容，慢慢变成全校默认的隐秘暧昧。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对年级双天花板，早已超越普通对手的关系。

　　唯有两位当事人，始终默契否认，死守着死对头的伪装。

　　穆雯慧几番不甘心，依旧伺机挑拨离间，偷偷散播两人的不实谣言，刻意抹黑穆晚笙。

　　可每一次，都被许肆不动声色压下。

　　要么直接封禁流言，要么淡淡震慑警告，彻底断了她作祟的心思。

　　几番碰壁后，穆雯慧再也不敢招惹两人。

　　无人的空教室、安静的楼梯间、僻静的校园长亭，成了两人独处的秘密角落。

　　他们会一起探讨难题，聊学习、聊日常，偶尔调侃文艺节的初遇较劲。

　　曾经针锋相对的“承让”，如今成了彼此打趣的温柔过往。

　　所有的别扭、对立、较劲，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偏爱与守护中，尽数化为温柔的心动。

　　许肆藏了两年的单向暗恋，彻底变成双向奔赴的隐秘爱意。

　　穆晚笙从最初的不服、别扭，彻底沦陷在他独一份的偏爱里。

　　他们心知肚明，彼此早已动心，却谁都不肯率先开口告白。

　　十七岁的少年少女，骄傲又胆怯。

　　贪恋着当下含蓄的拉扯与陪伴，害怕捅破窗户纸后，一切美好尽数消散。

　　于是，他们把最深的喜欢，藏在对视的眼底，藏在默默的守护里，藏在整个高二的秋冬岁月里。

　　外人只知他们是死对头，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唯有秋风、落叶、寂静的长亭，见证着这场未曾宣之于口、双向纯粹又盛大的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