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纪南星

8、第 8 章 星希洗漱

　　星希洗漱完抱着枕头窝进被子，指尖刚碰到通话键，屏幕就亮了。
　　“哥哥。”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尾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意。
　　纪南曜应“嗯”的同时，抬头看了她一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微顿，“怎么了？”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浴袍，领口敞开的弧度恰到好处，本该是慵懒的模样，此刻却因为盯着她的眼神，显得格外专注。
　　“哥哥，我好想你。”星希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语气里满是委屈。
　　纪南曜原本正垂眸翻着文件，听见这话，指尖顿在纸页上，抬眼时眼底的冷意早已褪去，只剩一片柔软。
　　他放轻了声线，低沉的嗓音带着温柔的安抚，“乖，我下周就过去看你。”
　　星希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还蔫耷耷的模样一扫而空，用力点着头，连耳尖都跟着微微泛红。
　　纪南曜看着她眉眼舒展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弧，指尖在屏幕上虚虚碰了碰她的发顶，才恋恋不舍地将视线移回摊开的文件上。
　　星希没再说话，就这么托着腮看他。看他眉峰因皱眉拧成小小的结，看他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甚至能听见他翻纸质文件时“沙沙”的声音。
　　她下意识抬起手，指尖悬在屏幕前，虚虚地想替他抚平那点褶皱。
　　直到冰凉的玻璃硌到指腹，才猛地回神。
　　她抿着唇缩回手，有点失落，又有点好笑，指尖在被单上下意识地蹭了蹭。
　　不知过了多久，纪南曜合上电脑抬眼，撞进她直勾勾的视线里。
　　他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又低头扫了眼自己的领口，突然低笑出声。
　　“纪星希，看够了？”
　　星希脸“唰”地烧起来，慌慌张张地把手机往枕头里按，只露出双泛红的眼睛，嘴硬道，“谁看你了！我在发呆！”
　　屏幕里却传来他低沉的笑声，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宠溺的无奈，“哦？发呆能发得耳朵尖都红透？”
　　“我乐意！”星希又气又羞，一把将手机拽出来，手指狠狠按向挂断键。
　　“咔嗒”一声切断通话后，才懊恼地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连呼吸都带着点发烫的窘迫。
　　时光如沙，两年转瞬即逝。
　　当飞机平稳地掠过云层，星希望着舷窗外面翻滚的云海，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终于要回京都了。
　　这两年里，纪南曜总是攥着间隙来看她，可每次相聚都短得像一场梦。
　　常常是前一晚，星希还在兴致勃勃地跟纪南曜规划第二天的行程。
　　可等她第二天醒来，纪南曜早已不见人影，只剩床头柜上留着一张字条，他清隽的字迹写着——早餐在桌上。
　　他走后的每一个夜晚，她都抱着他留下的那件外套入眠。布料上还沾着他身上淡淡的白茶香气，可这香气偏像根细针，总在黎明未至的时刻，就把她从梦里轻轻扎醒。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很快就可以见到他。
　　“喝杯热牛奶，马上要下降了。”桑榆端着杯子走过来，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别光顾着笑，小心晕机。”
　　星希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身，心里也跟着暖融融的。
　　她小口小口地抿着，牛奶的甜香漫开时，忽然想起爷爷的六十大寿。
　　这次回去，不光能天天见到哥哥，还能陪爷爷吃他最爱的桂花糕。
　　窗外的云层渐渐稀薄，京都的轮廓在雾色里慢慢清晰，她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桑榆原本该和桑林一同去S市给纪老爷子过寿，可她突然改了主意，想和星希一起去京都逛逛。
　　桑林起初还想拒绝，架不住星希也在一旁帮着劝说，也就随她去了。
　　另一边，纪南曜身姿挺拔地站在接机口最显眼的位置，等着星希。
　　苏七悄悄拍下这一幕，发了条朋友圈，还配了张两个卡通小人依偎在一起的图。
　　方禹刷到朋友圈，一开始真以为曜哥有了对象，直到瞥见图片右下角的日历，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在心里狠狠佩服了一把苏七的勇气，顺便提前为他默哀。
　　方禹：提前祝贺你去南极出差。
　　苏七：你别乌鸦嘴。
　　纪念刚刷到苏七的朋友圈，眼睛瞪得溜圆，他堂哥居然有对象了？
　　纪念：我有嫂子了？
　　苏七：忽略某些细节，她确实挺像嫂子。
　　纪念：忽略什么？该不会……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离谱猜测，赶紧追问苏七。
　　另一边，沈玖也刷到了动态，好奇得抓心挠肝。
　　沈玖：七哥，嫂子长啥样？
　　苏七：天仙。
　　单论颜值，她确实是顶配。
　　机场内，星希的身影刚出现，纪南曜眼神微动，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
　　“哥哥。”
　　尽管这两年里每天都打视频，却远不及此刻真实的一声呼唤。
　　“星希，欢迎回来。”
　　话音未落，星希已经扑进他怀里，像归巢的雏鸟般蹭着他胸口。
　　熟悉的冷杉气息包裹住她，翻涌的思念终于落回实处。
　　苏七望着相拥的两人，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两年里曜哥时常望着窗外出神，所有人都知道。
　　他在等他的小姑娘回家。
　　“两年不见，你眼里就只有曜哥是吧？”苏七酸溜溜地开口。
　　“哪能啊！”星希说着就松开纪南曜，跑过去给了苏七一个熊抱。
　　“回来就好！”苏七被她抱得一个趔趄，随即放声大笑。
　　星希回来了，他们总算不用天天看纪南曜那张冷脸了。
　　“对了，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桑榆，我的导师。”星希拉过站在一旁的桑榆，向两人引荐。
　　桑榆穿着一袭纯白连衣裙，浅棕色的发尾带着自然的卷度，眼里盛着温和的笑意，举手投足间透着世家千金的端庄。骤然被推到人前，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微微张了张嘴，不过很快就稳住了情绪。
　　她对着两人露出甜甜的笑容，“你们好，我是桑榆。”
　　“纪南曜。”纪南曜淡淡瞥了一眼，目光瞬间落回星希身上，眼底再无旁人。
　　“苏七。”苏七察觉到桑榆的一丝不自在，顺手从兜里摸出颗糖递过去。
　　桑榆看着掌心的糖果，诧异抬头。
　　苏七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解释，“刚下飞机，嘴里发苦，吃颗糖能舒服点。”
　　桑榆弯起眼睛，接过糖果，“谢谢你。”
　　微风拂过，桑榆的发丝轻轻扬起，在苏七眼里，她整个人像是笼着一层柔和的光。
　　他只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这时方禹晃着车钥匙从远处走来，“叙旧也不用在机场站着，包厢都订好了。”
　　“走啦走啦！”星希挽着桑榆的胳膊，率先往前走去。
　　纪南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默默跟在她身后。
　　“你发现没，星希一回来，曜哥都会笑了。”苏七落在后面，凑到方禹耳边嘀咕，话音刚落就挨了对方一记白眼。
　　几人很快到了星城酒店，门口的侍者一见方禹，立刻上前恭敬引路，“方少爷，这边请，我带您几位上楼。”
　　方禹“嗯”了一声，一行人走进包厢。
　　桑榆挨着星希坐下，星希身边自然是纪南曜。
　　苏七看了眼空位，刚想往纪南曜身边凑，就被方禹一把拽住胳膊，直接拖到了对面的空位上。
　　两人孤零零坐在星希他们三人的对面。
　　星希看着这诡异的座位安排，一时没憋住笑。
　　苏七震惊地扭头瞪着方禹，“你是不是有病？”
　　“对，我有病。”方禹忽然凑近，一脸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你看清楚！我不是苏棠！”苏七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简直要崩溃。
　　桑榆看着两人这出闹剧，眼神里满是迟疑，悄悄问星希，“他们这是……？”
　　纪南曜早已见怪不怪，淡定地夹了块剔好刺的鱼肉放到星希碗里，头也不抬地说，“不用管他们。”
　　星希贴心地给桑榆夹了块糖醋排骨，指尖没停，又给纪南曜也添了一筷子。
　　“苏棠是他亲姐，方禹追不到苏棠，就总爱揪着苏七折腾，习惯就好。”星希见桑榆一脸疑惑，随口解释道。
　　反正这俩活宝闹不了多久，转头又能勾肩搭背。
　　“原来如此。”桑榆点点头，彻底放下心来。
　　这边三人边吃边聊，热热闹闹，全然没管对面快要掐起来的两个人。
　　直到星希忽然问起，“对了，你们给爷爷准备的贺礼都弄好了吗？”
　　苏七和方禹动作猛地一停，齐刷刷扭过头，脸上写满茫然。
　　“爷爷的六十大寿啊，你们该不会忘了吧？”星希撇撇嘴，苏七和方禹记不住她不意外，可纪南曜怎么也跟着微微愣了一下？
　　“哥哥，你也忘了？”
　　“没有。”纪南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表情淡定得看不出异样。
　　“那你们俩呢？”星希又看向苏七和方禹。
　　两人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打电话，挂了之后连忙冲星希比了个OK的手势，星希这才点点头，没再追问。
　　午饭过后，纪南曜带着苏七和方禹回公司处理收尾工作，星希则拉着桑榆逛起了京都。
　　“京都好繁华啊。”桑榆看着眼前鳞次栉比的高楼，忍不住感慨。
　　星希望着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也叹了口气，“是啊，才两年没回来，变化真大。”
　　两人漫无目的地逛着，南希忽然瞥见街角一家男装店，眼睛瞬间亮了。
　　她突然想给纪南曜挑套衣服，想象他穿着自己选的衣服，低头跟她说话的样子，心里就甜丝丝的。
　　她立刻挽紧桑榆的胳膊，“走，咱们进去看看！”
　　店员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星希慢悠悠地逛着，目光突然被橱窗里一套定制西装勾住了脚步。
　　那套西装剪裁利落，面料透着低调的质感，她几乎立刻就想到纪南曜穿上它的样子，肩线笔挺，衬得整个人愈发挺拔沉稳，想必会很好看。
　　店员见状，连忙把西装取下来递给她。
　　星希指尖抚过舒适的内衬，脑海里的画面愈发清晰，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出了声。
　　“星希，我去那边看看，我想给爷爷挑身衣服。”桑榆望着另一侧的中老年男装区，跟星希打了声招呼。
　　星希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点点头，“好，你慢慢逛。”
　　她回过身，对着店员干脆利落地说，“包起来吧。”
　　店员喜出望外，抱着衣服就去处理订单，星希靠在柜台边，百无聊赖地等着刷卡结账。
　　待到桑榆出来，两人又一起逛了许多地方，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此后几天，星希想到桑榆是第一次来京都，便特意带她游览京都的景点。
　　两人每天清晨不到就出门，直到深夜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