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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纪南曜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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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南曜微微低下头,鸦羽似的长睫扫过下眼睑,深黑瞳孔像是盛着星光,完完整整映着星希精致的眉眼。
他没急着说话,直到两个人的额头轻轻相抵,才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闷笑。
“闭上眼。”温热的气息擦着耳垂扫过,尾音带着没散的笑意,痒意顺着耳骨直钻到心口。
星希舍不得移开目光,就这么定定望了他几秒,氤氲水汽慢慢漫上眼尾,带着几分湿漉漉的可怜模样。
纪南曜眸光一深,捏着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低头缓缓覆了上来。
绵长的热吻落定,纪南曜的掌心还贴着她发烫的腰侧,刚要松劲退开半寸距离。
星希却顺着晃荡的水流,往他怀里靠得更近,抬手勾住他的后颈,红着耳尖仰头吻了回去。
她的吻带着独有的莽撞与青涩,只轻轻碰了一下,便立刻慌乱退开。
星希主动凑上来的回吻,就足够让纪南曜压抑十几年的心思,彻底沉陷。
回到房间后,星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并无睡意。
只要一阖眼,他方才告白时萦绕在鼻尖的温热气息、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就会反复撞进脑海。
纪南曜说他喜欢自己,还低头吻了自己。
一想到这里,星希就忍不住弯着眼睛在床上滚来滚去,满室都浸着藏不住的甜。
她身侧的纪南曜一直都没睡,黑沉沉的眼眸盛着壁灯漫出的浅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薄红的侧脸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忽然,星希停下动作,像是猛地想了起什么。
她翻身滚到他身侧,双手撑着下巴歪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是盛满星光,“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纪南曜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期待,低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当然。不然你觉得,我该用什么身份来吻你?”
“你是我的男朋友。”星希垂着脑袋,指尖轻轻捻着他外套的衣角,一遍又一遍小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激动。
纪南曜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悄悄滚了一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一字一句郑重地重复,“对。我纪南曜,是你纪星希的男朋友。”
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额头,下一秒,星希就被他稳稳揽进带着清冽雪松味的怀抱里。
“早些睡,明天我们还要去滑雪场。”他的声音落在发顶,低沉又安稳,像是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
“好。”星希乖乖应着,把脸往他温热的怀里埋得更深,困意顺着熟悉平稳的心跳慢慢漫上来。
她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沉沉的睡了过去。
纪南曜低头,望着怀中人睫毛轻垂、乖乖蜷缩的睡颜,手臂悄悄收紧,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第二日清晨,两人搭乘缆车慢悠悠来到山顶。
积雪还沾着未褪的霜色,纪南曜牵着星希的手沿着山脊慢慢走,两人并肩站在观景台,一起看天边的红日从云海尽头,一点一点爬上来。
金灿灿的朝阳泼洒而下,把两人的发梢衣角都染成暖融融的金色。
纪南曜忽然侧过身,轻轻用力把人拉进自己怀里,迎着山间料峭的冷风,带着日光温度的吻落在星希唇上。
两人在空阔辽远的雪山顶上,缱绻缠绵。
“我爱你。”他气息微喘,抵着她的额头呢喃。
“我也是。”星希将手圈在他的脖子上,笑盈盈的望向他。
等到看完日出,两人才背着滑雪板慢悠悠的往高级雪道走。
站在起点望着向下延伸的洁白赛道,纪南曜忽然偏头看向身侧的人,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我们要不要比一场?比谁先到终点,就让对方满足自己一个愿望。”
听到“愿望”两个字,星希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是盛满星光。
那件她藏在心底的事,终于有机会实现了。
“好!一言为定!”
星希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起点线,心里早就把愿望默念了十几遍。
她暗自期待:不知道他听到之后,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大胆?
“3!2!1!”
两人齐声喊完倒计时,星希立刻屈膝压低重心,滑雪板猛地切开蓬松积雪,像只灵活的雪燕顺着雪道冲了出去,乌黑的发丝在寒风里扬起漂亮的弧度。
纪南曜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雪板擦着雪面,像影子似的贴着她的轨迹滑行。
直到过最后一个弯道时,他才忽然压低重心加速,雪板切雪的脆响擦着她的耳边掠过,眼看着就要超上来。
终点的红旗就在眼前,两块滑雪板几乎是同时擦着旗杆冲线,最后还是星希的板头先探出半寸,扫过终点带,夺得胜利。
她扶着雪杖微微喘气,额角沁着薄汗,大声说出自己藏了很久的愿望,“回到京都后,我要你搬到我的房间和我一起住。”
纪南曜微微愣了一秒,随即低笑出声。
他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指腹蹭过她的耳尖,答应得干脆,“我都听你的。”
雪山上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两人又绕着雪道滑了几圈,回过头时,夕阳早已经沉入云海尽头。
往回走的路上,细碎的雪花忽然从灰蓝的天幕落下来,越飘越密,没一会儿就漫成一片朦胧的雪雾。
星希踩着积雪,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侧头看了看身边的纪南曜,落雪簌簌沾着他的衣摆,这一刻,天地间似乎只剩他们俩。
藏在心底的暗恋终于开了花,她忍不住悄悄伸出手,想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就当接住这迟来的圆满。
可不知等了多久,掌心只落得空空的凉意,半片雪花都没能留住。
星希悄悄抿了抿唇,心里漫开一点淡淡的失落,又赶紧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哪能就差这一片雪花呢。
她垂下眼睫,正要把冻得发凉的手揣回口袋时,纪南曜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他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五指张开扣进她的指缝,牢牢攥住。
银白的月光穿过飘落的雪线,落在他清晰的侧脸上。
他笑着歪头,声音低哑,却又字字清晰,“接不住雪花,那就牵我的手。”
“我永远都不会松开你。”
星希心口蓦的一软,指尖扣紧他的指缝,反手握得更牢。
“好。”
雪落在肩头,风带着松枝漫出来的清香,身边的人就是她此生最好的圆满。
他们停住脚步遥遥相望,彼此瞳孔里都清清楚楚映着对方“白头”的模样。
那句话不约而同浮上两人心底: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星希和纪南曜确定关系后,第一时间就告诉给明纾一众亲友,所有人都真心实意为这对终成眷属的恋人送上祝福。
两人又在天山雪庄多待了几日,逛遍漫山雪景,才动身返回京都。
京都叶氏集团楼下。
前台小姑娘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无奈,“裴检察官,我都已经重复了好几遍,叶总今天根本就没来公司,您为什么就是不肯信呢?”
她在心里默默犯愁:要找叶总也该去他私人宅邸堵啊,为什么非要卡在公司大堂,让她这个小前台左右为难。
穿着笔挺检察制服的裴珩微微俯身,指尖轻叩两下台面。
“我进来时亲眼看见他的车停在楼下专属车位,我确定他就在楼上。麻烦通融一下放我上去,我有事情要当面问他。”
他心里清楚,近期牵扯甚广的禁药案,背后真正的指使人就是叶正。
可对方行事太过缜密,所有线索到他这里就断得干干净净,他手握真相,却偏偏拿不出能逮捕对方的实证,只能亲自找上门碰碰运气。
前台姑娘越听越无奈,无奈摊手重复道,“裴检察官,我真的没有权限放您上去。”
裴珩和前台僵持了半天,见对方咬死了不肯松口放行,知道再耗下去也没用,只能暂时作罢,转身走出叶氏大堂。
前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立刻抓起内线电话给顶楼办公室报信。
没两分钟,助理抱着一叠文件轻轻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叶总,裴珩已经走了。”
叶正站在顶楼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眼神冷冷的盯着楼下裴珩的车,喉间溢出一声轻蔑的嗤笑,“裴珩啊裴珩,你倒是第一个,敢查到我头上来的人。”
没过多久,叶正就收拾好东西离开叶氏,目的地是城郊的墓园。
他拎着一壶父亲生前最爱的清酒,沿着石板路走到叶延的墓碑前。
“爸,我来看您了。”
他拧开酒壶,把酒缓缓洒在墓碑前,“您在下面过得还好吗?”
说完他顺势靠在墓碑旁坐下,侧过身把脑袋轻轻靠在冰凉的墓碑上,就像小时候那个小小的他,总习惯这样把脑袋靠在父亲宽阔温暖的胸膛上一样。
他盯着墓碑上父亲的黑白照片,从最近的生意说到家里的琐事,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
话落半晌,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语气里淬着狠劲,又藏着沉沉的告慰。
“爸,您放心,现在的叶氏,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