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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夜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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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滴答声。
星希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紧拧着,嘴里一直在断断续续念着什么,“哥哥……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桑林说出的真相,终究还是顺着缝隙钻进了她的梦里,像根细针,一下下把心口戳得发疼。
纪南曜就在隔壁病床上躺着,听见动静立刻侧头看向她。
他听着星希的梦话,心脏瞬间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跟着发疼。
他放轻脚步来到病床边,借着窗外斜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女孩眼角沾着的、还没干透的湿痕。
他微微俯身,轻轻掀开被角躺到她身侧,小心翼翼地伸出胳膊,将人稳稳圈进了自己怀里。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声音低哑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不许胡说。”
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怀中人的发香萦绕在鼻尖,滚烫的心跳撞着胸腔,压抑十几年的念头顺着血管翻涌,终于冲破桎梏涌上来。
从今天起,他不用再藏了。
她本来就不是他的亲妹妹,那些压了他这么多年的道德约束、世俗顾忌,全没了存在的理由。
她从一开始,就是他刻在心上的人。
她是他的。
这辈子,她都只能是他的。
之后的几天,星希始终提不起精神,哪怕她还像往常一样跟纪南曜嬉闹,可眉眼间那股化不开的忧愁,却怎么都藏不住。
纪南曜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实在心疼,不想让她一直困在身世的情绪里钻牛角尖。
转天一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开车载着她去往A市,目的地是沈玖还没正式对外开业的天山雪庄。
快到山顶的时候,一片嵌在青灰雪松林里的纯白建筑,猝不及防撞进眼里:连绵木屋顺着山势铺展开,屋顶落着还没化的残雪;风穿过松枝,带着雪水融化后清冽的松香,远远就能听见山涧泉水叮咚响。
星希拢了拢外套领口,悄悄拽了拽纪南曜的袖子,语气里带着点忐忑,“哥哥,这地方都还没开业呢,咱们就这么过来,真的没事吗?”
她在心里悄悄犯嘀咕,沈玖该不会直接把他俩给赶下山吧?
事实证明,星希完全是想多了。
天山雪庄虽然还没正式迎客,但沈玖早就提前打了招呼。
说话间,一个穿深色正装的男人已经快步迎上来,躬身开口,“纪少爷,纪小姐,二位好。我是天山雪庄负责人孙平,沈总特意交代我,务必要好好招待二位。”
孙平侧身引路,远处雪松间的石径上已有侍者提着灯笼等候。
纪南曜颔首应了声,声线没什么起伏,“带路。”
星希低头踩了踩积雪,靴子陷进蓬松的雪层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星希跟着孙平往预留的小院走,左右扫了一圈没见到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偏头拽了拽纪南曜的袖口,“哥哥,怎么没看到沈玖?”
纪南曜垂眼扫过被拽皱的袖口,懒懒的挑了挑眉,喉间滚出声低笑,“怎么,你一来就找他?”
星希耳尖微微发烫,攥着他的袖口晃了晃,“我就是随口问问!明明是你说沈玖会来接我们的。”
孙平连忙上前解释,“沈总公司临时有急事要处理,处理完就会赶过来,麻烦二位稍等他一会儿。”
“好的。”星希笑着点点头。
孙平连忙跟上半步,态度恭敬的笑着询问,“庄里提前调试好了雪山滑道、露天汤池和山顶星空影院,二位今天想先体验哪个项目?”
星希想到这阵子堆在心头的烦心事,几乎没有犹豫就选了泡温泉。
“二位这边请。”
孙平笑着在前面引路,一路上边走边介绍庄内的项目,星希没太听的进去,目光一直落在窗外缓缓后退的山景上。
这雪庄的屋檐设计得格外有意思:青灰色木瓦顺着坡顶铺下来,每隔几米就挂着一只铜制铃铛,带着雪气的山风顺着山谷擦过屋檐,铃铛就跟着“叮叮当当”晃起来,清脆声响滚着风散在空气里。
听着这一串叮咚脆响,星希压了好几天的眉心慢慢舒展,弯着眼睛,轻笑出声。
纪南曜看见她脸上露出来的真心笑意,悄悄勾了勾唇角,紧绷的心也跟着落了地。
这大半个月接二连三地出事,他好久没见过星希这样开怀的笑声,这次特意带她出来散心,总算是没白费心思。
不多时就走到了私汤小院门口,半人高的木栅栏围着小院,一推开门就能看见冒着淡淡白汽的汤池,松枝的清香味混着温泉的硫磺气缓缓飘了出来。
孙平停下脚步侧身让开木门,抬手比向院里,笑着开口,“这边就是给二位预留的私汤区域了,您二位慢慢泡,有任何需要随时招呼我们。”
说完就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把私密空间留给了两人。
池面氤氲的热气翻涌成柔软的纱幔,把整个汤池笼在一片暖蒙蒙的雾气里。
纪南曜半倚在磨得光滑的青石池畔,水珠顺着锁骨慢慢滑落,擦过若隐若现的腹肌,勾出一道又一道水痕,最终没入温热的汤水里。
星希像只终于归海的小美人鱼,慢悠悠地浮在水面上,一边轻轻晃着脚,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连日来压在心上的沉重,都被暖汤泡得松散了大半。
“星星,你过来一下。”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磁性,顺着暖风吹到星希耳边,勾得后颈都悄悄发了麻。
星希立刻拨着水从汤池的另一边游过来,停在他身前。
纪南曜伸手,轻轻把人捞进自己怀里,下巴慢悠悠搁在她发顶,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发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有句话,想对你说很久了。”
星希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连呼吸都悄悄放轻了,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咬得清晰,轻轻落在星希耳边,“星星,我喜欢你。”
星希整个人僵在温泉水里,连指尖都忘了划动,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抬头。
几天前他在医院病房里,甩下的那句“敢说出去就当从来没有你这个妹妹”的冷意还刻在她的脑海里。
那时候他皱着眉避开她的样子,冷漠得像要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剜出去。
她的心脏先是猛地停了半拍,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停跳了几秒,紧接着轰的一下炸开,烫意从心口直直窜到四肢百骸,连泡在温泉里的皮肤都烫得发颤,鼻尖猛地就酸了,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这几天压着的绝望,跟着这句表白一下子翻涌上来,眼泪毫无预兆就砸进温热的汤池里,砸出一圈细碎的涟漪。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堵得发紧,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只有眼泪掉得更凶,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他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带着清晰的温度,真实得不像做梦。
她带着浓重的哭腔,好半天才哑着嗓子问出一句,“纪南曜……你、你没骗我?”
她早就在心底偷偷描摹过无数次这个场景,从前总以为,他们这辈子注定只能以兄妹的身份站在彼此身边,永远迈不开这一步。
纪南曜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压着声音继续道,“原先推开你,是以为我们真的是亲兄妹,我不能耽误你。我不想让你背着不该有的名声,被人戳脊梁骨说闲话。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从来就不是亲兄妹。”
“我不想再把心思藏着掖着了。”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廓,声音低哑道,“我不想错过这一次,可以正大光明爱你的机会。”
星希猛地微微睁圆了眼,纤长的睫毛直直颤动,像被风吹得晃悠的蝶翼,整个人都懵在了周遭温热的雾气里,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每一个字。
纪南曜望着她这副懵懂发怔的样子,喉结轻轻滚了一圈。
他知道,光说这些不够,他得让她清清楚楚接住自己的心意才行。
他俯身,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低头稳稳吻住了那片还沾着水汽的软唇。
唇瓣相触的刹那,独属于纪南曜的气息瞬间将星希整个裹住,周遭的山风、远处的铃铛响、岩缝的泉水声,全都一下子褪得老远。
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温泉水汽裹着发烫的气息缠在颈侧,只剩胸腔里那团不受控制的狂跳,一下下撞得胸口发颤。
他吻得极慢,藏着压抑了十几年的小心翼翼,一点一点蹭开她的牙关,直到怀里的人憋得轻轻颤了一下,才稍稍退开半寸距离。
一吻落定,星希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从耳尖红到后颈,脸颊烫得快烧起来,心突突跳个不停,半天静不下来。
她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指尖轻轻搭在自己的唇上,那里还留着属于他的温度,烫得她指尖都止不住发颤。
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震惊地看向纪南曜,怎么也没想过,他会吻自己。
纪南曜望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拇指蹭过她泛红的唇角,低声调侃,“你怎么连换气都不会?”
本来心跳已经乱得快要蹦出嗓子眼,被他这么一打趣,星希瞬间鼓起腮帮子,瞪圆了眼望向他,活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
见她这副娇憨模样,纪南曜的眸色又深了几分,伸手把人往怀里带得更紧。
掌心里贴着她发烫的腰侧,温热的身体完完整整靠在自己怀里,纪南曜压了十几年的那颗心,才终于踏踏实实落回了原处。
纪南曜低头贴着她的耳垂,哑着笑哄道,“没关系,我们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