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9、看你实在讨厌 许竖离

　　许竖离根本不讲武德，她说的打一架仅是通知。一拳砸中戚树理的肩膀，戚树理吃痛，刚想挣扎就被她反剪住双手，浑身使不上力气。
　　戚树理用脚踹她的腿，许竖离躲开，绊住她的腿把她撂倒，膝盖重重一击，袭向她的腰腹。
　　“疼、嘶……”戚树理疼地抽气。
　　她十七年来从未如此狼狈过，被人反剪住双手，撂在地上，浑身是灰，钳住她双手的力道如此之大，还在持续用力，腰腹也疼。
　　“我当然知道疼，因为是我打的。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许竖离低眉看她。
　　“我、不是和你说。”戚树理咬牙。
　　“这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是和我说是和谁说？”
　　“……”
　　戚树理无语。
　　打一架是单方面殴打，许竖离并没有快感，她凑近，看到戚树理额头疼出汗。
　　戚树理感觉到钳制她的力道松了点，使劲挣脱，两只手一起刮了她一巴掌，半爬起来赶紧跑了。
　　怕她追上来，戚树理忍着疼跑。
　　她打那一巴掌根本没想成功，或许她太弱了，许竖离才没防备。
　　许竖离没追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用手轻轻摸下自己的脸，有点疼。
　　戚树理跑回家猛地关上门，她妈坐在客厅里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她说了句不吃了，匆忙进卧室。
　　戚女士敲了敲门，“明天我要出差两天。记得自己吃早餐。”
　　“好。”
　　许竖离明显练过，她打人的架势，一看就打过不少架，戚树理蹦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她不会因为打架斗殴被西京开除的吧。
　　白天徐西檬还说想和她打一架，算了吧，她们两个加一起都不是许竖离的对手。
　　脱掉衣服，戚树理照镜子查看自己的伤，肩膀淤青，重点是腰那里，青了一大块，现在还隐隐作痛。
　　戚树理打开手机，微信显示好友通知，备注：许竖离。
　　定定看了几秒，戚树理通过了。
　　【为什么和我打架？】
　　许竖离秒回：【看你实在太讨厌了】
　　“呵。”戚树理看到消息冷笑一声，把她删了。
　　许竖离抬头望向楼上亮灯的地方，一个女人的身影，她拉上窗帘，
　　【我要和你坐一起】
　　信息前显示红色感叹号。
　　【你还不是她/他朋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半夜，戚树理偷偷去客厅拿他爸的红花油，忍着痛用力揉搓完，才沉沉睡去。
　　早上，戚树理被自己翻身疼醒，她低头，腰这一片青紫，中间有些发黑，看上去更严重了。她下床，稍稍直起一下身子都疼。
　　戚树理向老高请假，跟戚女士报备身体不舒服，给徐西檬发消息别等她了，安排好一切后，她再次躺下。
　　许竖离来到座位上，一直观察戚树理的位置，直到上课，她也没来。不用她说也有人问，得知班长请假了。
　　请假？她昨天有下狠手吗，许竖离回忆，确认自己没有。
　　真脆弱，以后不和她动手了，许竖离心里想。
　　下课时，许竖离去办公室找老高，说自己想和班长一起坐，自己是新来的，找人帮自己更快融入班级。
　　话合情合理，老高说如果班长的同桌同意，她们就可以换座位。
　　许竖离根本没把徐西檬放在眼里，她走到戚树理的座位，居高临下，“我要和你换位。”
　　“不换。”徐西檬想都没想回答。
　　许竖离沉默两秒，“班主任说的。”
　　“老高让换的？”徐西檬狐疑地看着她，“老高什么时候管这事了？”
　　许竖离眼里没有丝毫心虚。
　　徐西檬还想问点什么，上课了。
　　许竖离回到位上，江晓青自从昨天和她聊自闭就没再和她说话，此刻憋不住：“你不是不喜欢班长吗？”
　　怎么突然要和她坐一起。
　　真是个奇怪的人。
　　徐西檬在底下疯狂给戚树理发消息，没错，她偷带手机。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个新来的要和我换位】
　　【就是那个许竖离！！】
　　【她说老高让换的！】
　　【她是不是有病？？？】
　　【这样说她要和你坐一起？昨天挑衅你，今天就要当你同桌，她什么毛病】
　　【我不要和你分开哇！！！】
　　接连发了三个大哭表情包。
　　徐西檬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她没和戚树理做过几次同桌，这是第二次。她们班级采取根据成绩选座位，而她的名次居中，偶尔靠上，所以经常在戚树理的前桌、后桌、邻桌。
　　戚树理被手机震动吵醒，看到徐西檬发的一大堆消息，她现在也琢磨不清许竖离这个人，但可以确定，她对自己有敌意。
　　【不换，有事让老高找我】
　　徐西檬瞄了眼消息，安心了，附上小猫爱你的表情包，收起手机。
　　放学后，徐西檬直奔戚树理家，戚树理给她开门，“怎么是你，戚阿姨呢？”
　　“她出差了。”
　　“噢，你怎么了，身体哪不舒服？好久没见你请假了。”徐西檬坐在沙发上。
　　“昨天许竖离找我打了一架。”戚树理喝口热水。
　　徐西檬弹跳起来：“什么？！”
　　“她找你打架？什么时候？我们昨天一直在一起……”徐西檬推理起来，“你回家的时候。”
　　戚树理点头。
　　“那你……”徐西檬观察她。
　　“没打过。”戚树理坦然承认，不忘开玩笑：“所以你别想着和她打架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徐西檬还是觉得不对劲，“她昨天自我介绍是不是故意的，她又没和你重名，就算重名了又怎样，全世界重名的人多了，一直针对你，她什么意思啊？”
　　戚树理也找不出她敌视自己的理由，毕竟昨天她们第一次见。
　　“别想了，不用理她，晚上给我带几张卷子回来。”戚树理轻拍她的脑袋。
　　第二天，戚树理依旧没来，她请了两天假。
　　许竖离偶尔抬头看她空着的座位。
　　第三天，戚树理来上课，老高开始就分享一个好消息，明天月考，让他们抓紧复习。
　　“老师，我想和戚树理做同桌。”许竖离站起来。
　　全班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许竖离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好像她说什么就要什么，别人就要按照她的意志行事，她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老高干咳两声：“那徐西檬……”
　　“老师，我不换。”徐西檬接着站起来。
　　戚树理手里转着笔，懒懒拒绝：“我不想。”
　　许竖离看她，戚树理没回头。
　　学习是枯燥的，特别是高中时期，每天日复一日听课、做题，好不容易有点热闹看，她们八卦的心蠢蠢欲动。
　　然而老高不给她们这个机会，“班长、徐西檬还有许竖离、江晓青跟我出来。”敲敲桌子，老高警告：“安静点，你们继续复习。”
　　江晓青一顿，竟然还有自己的事，她跟着走出去。
　　“西檬同学不愿意换位？”老高缓和语气。
　　“不愿意。”徐西檬觉得老高也不顺眼起来。
　　“您不是不管我们座位的事吗？”戚树理插话。
　　“不是不管，为了更好的学习，偶尔调个位置也是可以的。你看许同学新来的，有你在旁边可以帮她融进班集体，你要不要和江晓青换个位？”老高说话挺讲究。
　　“她融进个鬼啊……”徐西檬小声嘀咕。
　　“江晓青同学，你觉得呢？”老高询问意见。
　　“我无所谓啊。”江晓青回答，原来老高在这等她。
　　“老班，她救过你命吗？”戚树理飘来一句。
　　徐西檬和江晓青憋笑。
　　老高绷不住表情，呵斥了声：“没大没小。”也没真的责怪。
　　戚树理看着许竖离，“我认生，不想和她做同桌。”
　　许竖离乌黑的眼睛也在看着她。
　　“行了，知道了，你们仨先进去吧。”
　　只剩下老高和许竖离。
　　“许同学，你也看到了，同学之间商量好可以换位，位置在哪坐都一样，有什么问题下课问班长也一样的……”老高苦口婆心。
　　校长叮嘱过他，不是什么大事就按许竖离的想法，老高估摸她大有来头。
　　许竖离背靠栏杆。
　　三分钟后，许竖离进去了。
　　随后老高走进来，“同学们，这次月考之后我们会进行位置调整，依旧是按照之前的方式，依名次选座位，第一名先进去选，以此类推，期望同学们在这次月考中取得好成绩。”
　　虽然距离他们调位有一段时间了，但怎么莫名感觉老高为了新来的才说的调位呢，这是班里很多人的感觉。
　　她们又想起来，许竖离说她会是下次的第一。
　　这下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