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47、预警 徐西檬

　　徐西檬得知她回来，跑来找她去逛街看电影。
　　两人耍了几天，找回高中时期的记忆。
　　她们去高中逛，高中还没放假，曾经的西边危楼全部推倒重建，看不出原来的痕迹，戚树理连当初的地点都找不到。
　　校园优秀学生栏里贴着戚树理的大头照，徐西檬指给她看，下面写着个人座右铭：一般。
　　“啧，一般。”徐西檬撞撞戚树理的肩膀。
　　戚树理无奈地笑。
　　当时年少轻狂，正是爱装的年纪。
　　两人往前走，徐西檬停下，这一届的优秀榜单，第一名：学了不装，等于没学。一般。
　　“跟你有互动，我去，她是不是崇拜你的学妹？”徐西檬念出她的名字：“蒋静一。”
　　“你去问问？”戚树理眼眸盈着笑意。
　　“少来，你脸皮变厚了。”徐西檬推她。
　　两人逛了会儿就出去了，继续逗留下去，怕会碰见老师。戚树理不怕，徐西檬怕，她可不想和老师打招呼。
　　令戚树理惊讶地是，许竖离一整个寒假没出现，戚树理感到轻松的同时有隐隐的担忧，高中时她也是静默两个月，就干出大事。
　　许竖离像一颗定时炸弹，在你没想到的时候就会爆炸。戚树理分不清自己担心她爆炸还是单纯想到她，应当前者多些。
　　如果她们就此不再接触，戚树理无法知道许竖离跳楼的真相，她会遗憾吗？
　　戚树理怀疑是自己做的噩梦，因为她没有证据证明，现场只有戚树理和她两人，许竖离说她只是吓唬她。
　　鲜血那么真实，梦境里的一切那么真实，人类如何区分梦境和现实，戚树理不想怀疑自己。
　　袁海峰最终回去上班了，考虑到他剩十几年才退休，现在退休的话，不知道干什么，怕自己闲出病来。戚云丽有自己的事业，他不能没有，不然会招她烦。
　　戚树理即将开学，她自学完下学期的课程，把书塞进行李箱。
　　戚树理提前一天和徐西檬一起走，她们说好徐西檬带她参观一下她的学校，戚树理到地方才发现陈亦可和徐西檬的学校真的离得很近。
　　一辆车行驶过来，陈亦可降下车窗，取掉墨镜：“哈喽，你们怎么在这？”
　　“树理来参观我的学校。”
　　戚树理透过陈亦可看向驾驶座的许竖离。
　　“哦，小许送我来上学，是吧？”陈亦可撞许竖离的胳膊，朝她使眼色。
　　许竖离解开安全带下车，丢给陈亦可一句：“自己开。”
　　这见色忘友的东西，陈亦可下车走向驾驶座。
　　陈亦可望着她们的背影，她坐副驾驶屁股都没坐热，但她人好，给小许打掩护。
　　“开学见？”许竖离仰头看校名，“别人的学校？”
　　“你不要一副抓到出轨的妻子的态度。”徐西檬一把护过戚树理。
　　戚树理拧徐西檬的胳膊，危险的语气：“什么比喻？”
　　“啊呸。”知道许竖离喜欢她，徐西檬就没办法把她们当作普通朋友，“呸呸呸我看狗血短剧看多了。”
　　出轨的妻子？老婆。许竖离思考徐西檬的话。
　　戚树理踢徐西檬一脚，把箱子扔给她，“前面带路。”
　　徐西檬老实推箱子走在前面。
　　戚树理审视许竖离，有这么巧，“跟踪我？”
　　“理理，你跟我说开学见，我就忍到开学没去找你。定位不是被我小姑拆掉了，你不相信我吗？”许竖离的视线舔过她的脸。
　　许竖离不可能知道她在这，戚树理放下戒备，跟上徐西檬。
　　“我不和你发消息，你一条消息都不和我发。”许竖离抱怨。
　　“你不和我说话我怎么和你说话？”
　　“我给你发消息，你隔一天给我回几个字。”
　　“我回你了没？”戚树理转头。
　　戚树理目前处在无法选中的状态。
　　许竖离承认：“回了。”
　　但不够，许竖离落后一步，戚树理以为她没发觉，她在远离她吗。
　　戚树理逛完徐西檬的学校，四人一起吃了个饭，陈亦可订的包间。
　　吃饭的时候，陈亦可低头看消息：让她坐我的车回学校。
　　陈亦可余光瞄许竖离，手在桌底下给她竖中指，面上微笑：“树理不是要回学校吗，坐小许的车吧，正好顺路。”
　　许竖离看戚树理。
　　徐西檬啃一口骨头，没意识到这是为她闺蜜做的局，她坐过陈亦可的车，“对哦，不过树理订过车票了。”
　　“车票退了就行。”陈亦可轻描淡写。
　　“我送你回学校。”许竖离眼巴巴地看着她。
　　“我把票退了。”戚树理掏出手机，许竖离冲她笑。
　　徐西檬没想到转变这么快：“你要退票啊，现在要扣手续费……”
　　“这个菜好吃，西檬你尝尝。”陈亦可把菜转到她面前。
　　“好，谢谢。”徐西檬被转移注意力。
　　吃完饭，戚树理回酒店休息，许竖离和她订一个酒店，戚树理以为许竖离会来找她，一晚上过去，许竖离非常安静。
　　上午戚树理和徐西檬聊了会儿告别，徐西檬给她买一大袋零食，戚树理提着上车，向她摆手。
　　许竖离启动车子，戚树理坐在副驾驶嚼吃着糖，给许竖离一个，许竖离低头咬进嘴里，舌尖濡湿戚树理的指腹。
　　戚树理搓了搓手指，触感残留，望向许竖离，许竖离一脸认真地开车。
　　戚树理有点困，“我睡会儿，你困了叫我。”
　　“叫你干什么？”
　　“陪你聊天，让你别困。”戚树理闭上眼睛靠在车窗。
　　许竖离开着车，调高温度。
　　戚树理醒来，脖子睡得疼，换个姿势继续睡。
　　“我困了。”许竖离开口。
　　“……你别困。”戚树理抱着胳膊埋头。
　　你就这么让我别困？许竖离瞧她睡着，没有说话。
　　半小时过去，戚树理猛地抬头：“你说你困了？我陪你聊天吧。”
　　戚树理降下车窗透气，被风吹地清醒过来。
　　许竖离：“冷。”
　　戚树理升起车窗，“你要和我聊什么？”
　　“你说陪我聊天，还要我找话题？”
　　也是，但戚树理不知道和她说什么。
　　“你假期在做什么？”许竖离一只手搭在方向盘。
　　“学习、吃饭、睡觉，也没干什么。”戚树理概括。
　　骗人，和徐西檬出去玩为什么不说。许竖离从镜子里看她。
　　“你呢？”戚树理问她。
　　“在做一个项目，很忙。”
　　如果是这样普通朋友的关系，戚树理可以接受。
　　许竖离不再说话，空气中弥漫疏离，戚树理头脑昏沉，眼睛睁不开了。
　　可能是许竖离一个多月的不打扰和回答，让戚树理忽略掉不对劲，她平常坐车不会这么困。
　　再次睁眼戚树理已经不在车里，身下是柔软的床垫，身上穿的吊带睡衣，谁给她换的衣服？
　　戚树理坐起来，脚腕上的链子“哗啦”作响，一条纯金的链子，戚树理拽动，链子尽头嵌进地板里。
　　深灰色的床单，戚树理穿着白色绸缎的吊带，屈起腿，清瘦的腕骨连接脚踩在床单上，用手解链子，金色的脚链在她身上格外漂亮。
　　解不开，拽不动。
　　戚树理手脚无力，倒腾一番，她仰起脖子靠在床头喘气，两侧的刘海变成一缕一缕，发丝缠着侧颈。
　　戚树理口干舌燥，冷静下来，眼睛盯着正前方，声音像冰：“许竖离，我知道你在，滚出来。”
　　几乎在下一秒，许竖离推门进来。
　　“放开我。”戚树理伸脚，金色的链子锁在她的脚腕。
　　许竖手指间夹着钥匙，“这是钥匙。”她打开窗户扔下去。
　　戚树理光着脚走过去，离窗户有一段距离，链子长度不够，“你疯了？”
　　许竖离眼睛深不见底，戚树理看不透她。
　　“怎么光脚下来了？”许竖离把她抱回床上。
　　戚树理在她放下自己时甩她一巴掌：“给我解开。”
　　许竖离头发垂到戚树理腰间，伸出手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摩挲，戚树理踹她，许竖离圈住她的脚腕，抬高她的腿，在链子上方咬下一个牙印。
　　没出血，因为许竖离看见戚树理一颤。
　　许竖离在牙印上亲一下。
　　戚树理急忙收回腿，坐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婆。”许竖离语出惊人。
　　“不要乱喊。”戚树理反应迅速。
　　“我在喊你，徐西檬说出轨的妻子……”许竖离居高临下站在床边，微微俯身，“就是老婆。”
　　“这是两个关系亲密的人才能叫的称呼。”戚树理纠正。
　　“我们关系亲密。”
　　戚树理只好直说：“这是爱人之间的称呼。”
　　“我们就是爱人。”许竖离歪头。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戚树理白说。
　　许竖离：“不重要。”
　　她果然不懂什么是爱。
　　“你什么意思，快点解开，我要去上学。”戚树理伸脚又缩回去。
　　“钥匙我丢了，你不是看到了吗？”
　　“你不可能只有一把。”
　　“理理，以你的聪明，自学也能学得很好，有什么上学的必要，明天我会把你的书拿回来。”许竖离言语中做好长期囚禁她的打算。
　　“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说。”戚树理这个时候还想着和她谈判。
　　“嗯……”许竖离手指点着自己下巴，“太多了。”
　　“回家不告诉我，发消息不回，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刻意疏远我吗？我给了你一个假期的时间，没有主动联系我一回。去徐西檬的学校，也不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见到你呢，等你留给我一句开学见吗？”
　　“如果你每天都和我说你做什么，我可能就不会这样做了，但是你没有，我给过你机会的。”
　　每天，戚树理对戚女士都不会这样详细的报备。
　　“你给机会前能跟我说一声吗？”自己一个人演完所有戏。
　　“你放我回学校，我每天都和你说我干什么好吗？”戚树理试图劝她。
　　“理理，我像傻子吗？”许竖离摸着她的唇。
　　许竖离单腿跪在床上，摸着她的头发，“亲我。”
　　戚树理当条件，冲撞上去，一味地含着她的唇瓣，许竖离不为所动，戚树理继续亲。
　　直到戚树理亲累了，想要退开，许竖离按着她的头，“理理，伸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