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44、记起来 戚树理

　　戚树理用钥匙给魏之冰开门，“姚老师说你不是第一次被锁了？”
　　魏之冰脸上没有被锁的慌张，摆摆手，“这次是我的手机没电了，意外，不过谢谢你。”
　　“不客气。”
　　“上次在温泉见你，你怎么了？”魏之冰逗留一天，没见到她。
　　“没什么，学姐在那里做什么？”
　　“检测度假村的安全防护系统。”魏之冰看见戚树理身后的许竖离。
　　戚树理回头，“你来做什么？”
　　“拿钥匙。”许竖离随口编一个理由。
　　戚树理把钥匙扔给她，“学姐，我们下去吧。”
　　许竖离把钥匙丢给魏之冰，“自己去还。”眼睛看着戚树理。
　　魏之冰下意识接住，饶有所思望着两人，“你们认识？”
　　魏之冰听老师说过许竖离，说是一个不亚于她的天才，就是不肯好好上课，比她还嚣张。魏之冰打量许竖离，认出她就是戚树理照片中的绯闻对象。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许竖离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戚树理。
　　“学姐你去还钥匙吗？”戚树理不理许竖离。
　　“不用，我明天再给她。”魏之冰手指勾着钥匙。
　　三人一起下楼。
　　“这么晚了，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谢谢你救我。”魏之冰邀请。
　　戚树理不好推拒。
　　她们去三食堂二楼，找个位置坐下，魏之冰拿出饭卡，笑眯眯：“麻烦学妹帮我打饭，我吃黄焖茄子。”
　　戚树理算是看出来，魏之冰有点懒，拿走她手中的饭卡。
　　“喂，你喜欢她？”魏之冰唤回许竖离的注意。
　　“关你什么事。”许竖离对她充满敌意。
　　“学妹之前被造谣，特地找到我头上，我都不知道她有你这个朋友。”
　　许竖离：“什么造谣？”
　　“你不知道，那算了。”魏之冰掀过这个话题。
　　“你说清楚。”许竖离倾身，看起来像威胁一样。
　　戚树理端饭回来，递给魏之冰，瞥一眼许竖离，许竖离坐直。
　　魏之冰接过：“谢谢学妹。”
　　戚树理节省时间，要份一样的，两人吃完饭，分道扬镳。
　　许竖离没跟着戚树理，她要回去查清楚发生什么事。
　　连绵的秋雨，一下就是数日。正是换季的时候，宿舍里三个人都感冒了，戚树理也没逃过。
　　戚树理一年到头不会生病，这次感冒她没放在心上，估计过几天就好了，谁知道愈演愈烈，感冒加重了。
　　戚树理没有胃口吃饭，去楼下自助售货机里买零食，穿过走廊，听到门口一阵骚动，再往前，几滩红色的血迹，一个女孩捂着腹部倒在地上。
　　前方一个男子拿着刀，上面沾着血，女生都退到后面，宿管焦急地等待人来，让男子不要轻举妄动。
　　男子精神状况不稳定，拿着刀对着女孩，面色癫狂，“你骗我，你有男朋友？！”
　　进出的学生都停住，门口围的都是人，男人抓起女孩的头发，女孩手上都是血，虚弱地说：“我说了，我有男朋友。”
　　那把带血的刀看得所有人胆战心惊，戚树理上前，有女生拉住她，戚树理安抚地对她笑了下。
　　戚树理一脚把男子踹倒在地，男人爬起来拿刀冲向她，戚树理扼住他的手腕，拳头砸向他，夺刀的时候手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瞬间流下来。
　　“哐当”刀一声掉在地上。
　　戚树理给他来了个过肩摔，反剪住他的双手，脚用力地踩在他的背上，拉直胳膊。男子趴在地上，整个人像扑腾的鱼。
　　转瞬之间，男子被制住。
　　“阿姨，保安来了吗？”戚树理扼住的手劲一点不敢松，她脑子有些昏沉。
　　下来打算吃点零食再吃药。
　　“保安来了，保安来了。”外面的学生喊道。
　　戚树理把人交给他们，眼前一黑。
　　许竖离和保安一起冲过来，她在路上听说戚树理所在的宿舍楼发生事故，一眼看见戚树理在人群中，左手流着血。
　　戚树理缓过来，看见旁边扶住她的是许竖离。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混乱之中，导员过来，让所有学生回宿舍，救护车也来了，她们把女孩送上救护车，医生简单给戚树理处理下伤口。
　　“不回宿舍了，跟我回家。”许竖离搂着戚树理问。
　　戚树理打人的劲一过，浑身无力，腿脚发软，搭在她身上，“不回。”
　　“好，不回宿舍。”许竖离耍赖。
　　戚树理锤她的肩，许竖离把她的胳膊放在自己脖子上，要抱起她，戚树理推拒：“不许抱我。”
　　“为什么？”
　　“你不要脸我还要。”戚树理没好气。
　　“那我背你。”许竖离蹲在她面前，戚树理一直不动，许竖离回头：“快点，抱还是背，选一个。”
　　“别吵。”戚树理脑袋疼，她不想说话。
　　许竖离拉起她的手，圈住自己的脖子，背起戚树理。
　　路上打电话叫了个车，许竖离把她背到车里，到地方抱她上楼，戚树理昏昏欲睡，没有拒绝。
　　许竖离把她放在沙发上，戚树理睁眼又闭上，“给我室友发个消息。”
　　许竖离蹲在她面前：“好。”
　　许竖离检查戚树理全身，确认只有手上一处伤，她怎么看起来不舒服，许竖离摸她的脸，有点热，向上探到额头。
　　发烧了，戚树理的声音确实有点哑，许竖离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比自己烫。
　　窸窸窣窣的声音环绕在耳边，吵醒戚树理：“你在干什么？”
　　“发烧了，理理。”许竖离认真说。
　　“我睡一会，别吵。”戚树理闭着眼推她的脸。
　　许竖离顺从地被她推开，轻声通知她：“我把你抱床上睡。”
　　不管戚树理听没听见，许竖的一手穿过她的背，一手托起她的腿弯，把她抱到自己房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许竖离像一个小动物一样，蹲在床头看戚树理，心中涨涨的，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幸福。
　　许竖离出去给林医生打电话，时不时望着床上的戚树理，等林医生过来，给戚树理挂上水，戚树理睡熟了，许竖离坐在床头看着她。
　　戚树理又做梦了，眉头紧皱，眼泪先一步流出来，意识没有归拢，手抬起。许竖离按住她挂水的手，坐到床边，抚平她的眉心。
　　戚树理眼前是一片血色，她心中充满恐惧与无力，深深的后悔，画面消失，但这种感觉镌刻在她的脑海。戚树理睁开眼，察觉到许竖离在抱着她。
　　“许竖离？”戚树理用气声说话。
　　“我在。”许竖离鼻尖碰一下她的鼻尖，若即若离，“做噩梦了吗？”
　　“嗯。”
　　“可以亲你吗？”许竖离这次很礼貌。
　　“不可以。”戚树理记起上次许竖离放弃的话，又加一句：“感冒会传染。”让她死心。
　　许竖离舔上她的唇，轻轻含一口，笑：“我不怕传染。”
　　“上次是怕传染给你。”
　　像为了证明自己不怕传染，许竖离舌头钻进去，渴了太久，许竖离和她死死纠缠，戚树理用舌头推她，许竖离含着吮吸。
　　分开时，两人气喘吁吁，许竖离又亲一下她的唇。
　　戚树理舌根发麻，恼羞成怒，又想打她，抬手发觉手上挂着针，许竖离扣着她的手。
　　“又要打我吗？理理。”
　　许竖离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下好了吗，理理。”
　　戚树理面色复杂，迄今为止，戚树理有时还是不能理解许竖离。
　　亲就亲了，就当喂狗了，除了刚开始下意识的反应，戚树理没准备打她。
　　“理理，理理……”许竖离一个劲叫她小名。
　　就算现在让许竖离死去她也愿意。
　　“咳咳……给我倒杯水。”戚树理喉咙干涩。
　　“好。”许竖离下床给她端杯温水。
　　戚树理喝半杯放在床头柜。
　　“我不在的时候，你做过几次噩梦？”许竖离神情严肃。
　　戚树理：“两三次。”
　　“你有想起来什么吗？”许竖离试探。
　　“想起来什么？”戚树理淡淡问。
　　“没什么。”许竖离转移话题，“快下完了，我给你拔针。”
　　许竖离揭一点胶布就问戚树理疼吗，戚树理被她问得不耐烦，“你再不拔我自己拔了。”
　　许竖离拔掉针，按着止血棉，戚树理说：“我自己按。”
　　“我帮你按。”许竖离不放手。
　　两分钟后，戚树理示意许竖离松手，许竖离摸戚树理的额头，对比自己：“退烧了吗？”
　　“饿了吗，厨房里有粥。”许竖离定时煮的。
　　两人到客厅，许竖离去厨房里给戚树理盛粥，端着碗没放下，戚树理看着她，许竖离开口：“我喂你。”
　　戚树理两只手健在，哪需要她喂，“我没残废。”
　　许竖离失望地放下碗。
　　戚树理喝完粥，把碗拿进厨房，许竖离把碗扔进洗碗机。
　　“这么晚，宿舍该关门了。”许竖离不经意提起。
　　“酒店没关门。”戚树理故意。
　　许竖离冷着脸一言不发，以为她还要走。
　　“睡衣呢？”戚树理逗够了问。
　　许竖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去卧室给她找睡衣。
　　戚树理接过睡衣去浴室。
　　洗完澡出来，戚树理坐在客厅，擦着头发上的水。
　　“我让你和我一起住，你非要住宿舍。”许竖离先发制人，后半句暴露目的：“隔壁房间没有收拾出来，你只能和我一起睡了。”
　　“噢。”戚树理反应平淡。
　　“我去洗澡了。”许竖离进浴室前，确认自己把门反锁，钥匙一起带进浴室。
　　许竖离洗完澡出来，戚树理没在客厅，许竖离心空了一下，转头看见她在自己的卧室里。
　　戚树理躺在床上刷手机，许竖离爬上床，看几眼戚树理，戚树理都没理她。
　　“手机有什么好玩的？”
　　戚树理专心看手机。
　　许竖离用手挡住她的手机，戚树理抬眸看她，“拿开。”
　　许竖离扑到她身上，深深嗅一口，抱住她。
　　戚树理坐直身体，许竖离放轻重量，继续抱紧她，戚树理胳膊穿过她的腋下，拥抱的姿势，换只手看手机。
　　戚树理搜索栏全是：
　　人能死而复生吗？
　　跳楼能活下来吗？
　　从七楼跳下来能活吗？
　　跳楼后有后遗症吗？
　　我从五楼跳下来，恢复正常，没有后遗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