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27、冷战 太阳燎

　　太阳燎烤着地面，树叶被晒地耷拉着叶面，蝉鸣嘶哑，已进入炎夏。
　　戚树理出门比往常频繁，戚云丽起初不在意，直到有一天她在商场撞见戚树理，旁边的是许竖离。
　　她们走在一起。
　　戚树理出门是找许竖离。
　　尽管戚树理跟她坦白过，和许竖离是朋友，但她们的关系比戚云丽想象中更好。
　　戚云丽不想干涉戚树理交友，如果这个人不是许竖离，她们能成为普通朋友，却不能太亲近。
　　戚树理高一一整年只有徐西檬一个亲密的朋友，戚云丽了解戚树理，她不是喜欢交朋友的人。
　　经常约出去玩的朋友，已经对她很重要了。
　　戚云丽买了些水果回家，夏日炎热没有食欲，她随便做点东西，和戚树理一起吃完。
　　晚饭过后，戚云丽随口说：“现在天太热了，容易中暑，别老是跑出去。”
　　戚树理眼皮跳一下，看向戚女士，点头：“好。”
　　戚云丽其实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戚树理老实在家学习。
　　许竖离得知她不再出来，每天忙完就看着手机上的红点，静止不动。
　　许清寒打算让许竖离进公司锻炼，许竖离拒绝，她自己注册了一个公司，许竖离喜欢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阵子许竖离忙着开发技术、组建成员，在网上和别人沟通，不然她早就忍不住去找戚树理了。
　　徐西檬补习一个月，终于进入自己的暑假，她迫不及待跑到戚树理家，路上把她晒死了，徐西檬咕嘟嘟喝了几大口水。
　　“我快累死了，你知道吗，我上完补习班回家写作业，把暑假作业也一起写了，这绝对是我最勤奋的一个暑假。”
　　戚树理让她慢点喝，“还要吗？”
　　“再来点。”徐西檬捧着杯子，“今年夏天怎么这么热？”
　　“不如我们去……”徐西檬眨眨眼睛，“如果现在不去，高三更没时间了。”
　　戚树理心领神会：“好。”
　　她们高一就在念叨旅游，但都因为各种原因错过，现下时间正好，徐西檬的作业都写完了，平常她都要拖到开学，简直完美。
　　戚云丽知道戚树理和徐西檬去旅游，嘱咐她注意安全，路上小心。
　　就这样，两人轻装上阵，背着包就出发了，徐西檬一路兴奋，两人上车前买一大袋零食，透过车窗看外面的风景。
　　她们去的地方温度二十多度，刚刚好，戚树理提前订好民宿。
　　到达地点已经晚上，两人先休息，戚树理给戚女士报平安。
　　翌日，戚树理和徐西檬换上裙子去逛古镇，琳琅满目的商品店，各种精致的小玩意，两人去逛首饰店，一人买了一串手链。
　　徐西檬看中路边编的兔子，询问价钱，戚树理站在路边等她。
　　手机震动传来消息。
　　【许竖离：你在哪？】
　　【。：我和西檬出来旅游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戚树理等几秒，没有消息发过来。
　　“买好了，五块钱。”徐西檬走过来，拨弄一下兔子：“太可爱了。”
　　戚树理把手机放进口袋。
　　另一边，许竖离用力捏住手机，指骨发白，眼睛盯着那行字，久久没动。
　　前一天，许竖离忙完工作打开手机，看见红点远在千里之外，戚树理不在家。
　　许竖离顿时被愤怒冲昏头脑，想立即打电话质问戚树理，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她去哪？
　　许竖离跑到戚树理家楼下，目光投向三楼，可戚树理的定位变了，她不在家。
　　戚云丽下楼扔垃圾，看见楼下的许竖离，两人四目相对。
　　戚云丽穿着拖鞋，“你来干什么？”
　　“反正不是来找你的。”许竖离眉眼阴沉。
　　“不要再来找她了。”戚云丽站在台阶上，“你们不适合当朋友。”
　　许竖离一下想通，“是你不让她出来的。”
　　戚云丽默认。
　　“她和西檬去旅游了，没和你说？”戚云丽好似在说，你也不是很重要。
　　“当然，和我说了。”许竖离一字一顿。
　　“那你来这里干嘛？”戚云丽打量她。
　　“想你了，妈妈。”许竖离露出森白的牙。
　　戚云丽变了脸色，“滚。”
　　“你不是我的孩子。”
　　夜色中，她们望着对方，仿若仇敌。
　　戚云丽上楼，“砰”一声关上门。
　　许竖离回到家，脸上没有开心，黑暗中，她盯手机盯了一夜，戚树理一条消息没跟她发。
　　许竖离心中似火烧，面上异常冷静，戚树理戚树理戚树理，为什么不告诉我，许竖离忍到第二天，给她发了三个字。
　　——你在哪？
　　戚树理回了，和戚云丽说的一样，她和徐西檬一起去旅游了。
　　许竖离按着对话框，熄灭。
　　许竖离飞到戚树理旅游的地方，她没上前和她相认，而是跟在她们后面。
　　跟着她爬雪山、逛古镇，看着她拍照，和别人交流。
　　她今天没出门，许竖离定的酒店能看见戚树理居住的地方，可能累了，许竖离翻到徐西檬发的朋友圈，她和戚树理的合照。
　　她们玩了一个星期返程，许竖离先一步坐飞机回去。
　　戚树理也有点奇怪，许竖离居然一个星期没给她发消息，就问一句她在哪。
　　戚树理给戚女士带了手串和摆件，把冰箱贴贴在冰箱上，分享自己拍的照片。
　　过了一天，戚树理和戚女士打个招呼，自己出去玩，戚女士心不在焉同意。
　　戚树理给许竖离带了件红色手串，觉得很适合她。
　　白天，许竖离家漆黑一片，窗帘紧闭，冷气嗖嗖地往外冒，戚树理刚进门，打了个激灵。
　　戚树理抬头看空调，十六度，最低温度，“你不冷啊？”
　　找到空调遥控器，戚树理调高温度，把窗帘拉开。
　　许竖离全程像个影子，跟在她后面，戚树理退后，差点踩到她，许竖离握住她的手腕。
　　“我在古镇看到的手串，没有包装就先戴我手上了。”戚树理拉着她的手，红色珠子滚动，从自己的手腕捋到她的手上。
　　“你怎么不说话？”
　　许竖离从开门，一个字没说。
　　“你想要我说什么？”许竖离微笑，她的眼睛没有波动，只有唇角勾起，看起来皮笑肉不笑。
　　“说你为什么旅游没有告诉我？”
　　“说你为什么和徐西檬一起去？”
　　“说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
　　三连问让戚树理有点懵，“你不是很忙吗？”
　　“我们旅游是很早之前说好的，那时候你还没转来。”
　　“很早之前？”许竖离重复，心中妒忌徐西檬比她更早认识戚树理。
　　“那样你就可以丢下我吗？”
　　丢？戚树理发觉她用词越来越严重了。
　　“不可以不跟徐西檬说话吗？”
　　“不可以不跟别人说话吗？”
　　“不可以只跟我一个人说话吗？”
　　许竖离手指抚过她的侧脸，嘴中不断问出，眼中的偏执意味愈重。
　　“你在说什么？”戚树理推开她。
　　“西檬是我的朋友，你和她是一样的。”
　　“不一样。”许竖离的脸贴着她的脸，“只有我和你是最亲密的人。”
　　戚树理再次把她推开，许竖离变得难以沟通，“你疯了？”
　　“人的一生中有家人、朋友，别人我不知道，对我来说，家人是最亲密的存在。”戚树理耐心解释。
　　“家人？戚云丽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也算你的家人。”
　　许竖离只捡自己想听的。
　　“你不是我的家人。”戚树理叹口气。
　　“戚云丽是你的家人，她说的什么话你都会听，包括不让你出来见我。”
　　“你见她了？”戚树理敏锐察觉。
　　“见了。”许竖离回答。
　　“在哪见的，什么时候？”
　　“你家楼下。”
　　“我不是说过不要到我家找我。”戚树理冷淡。
　　“你在怕什么，怕我把你妈妈抢走？”许竖离摸她的头发。
　　戚树理打掉她的手，她不喜欢有人拿戚女士开玩笑。
　　许竖离轻声呢喃：“为什么你的身边有那么多人呢？”
　　如果这个世界只剩我们两个人就好了。
　　说不通。
　　戚树理和她交流生出退缩的心思，转身离去。
　　房间内剩她一人，戚树理走了，许竖离转着手腕上的红色手串。
　　她们之间陷入冷战，直至开学，共用同一张桌子，仍旧不说话。
　　班里人被迫知道，因为她们太明显了，之前许竖离和戚树理寸步不离。
　　值得一提的还有一件事，张浩然转学了。
　　隔壁赵宇也转学了，有人怀疑他俩是不是商量好的。
　　开玩笑，他俩都不认识。
　　徐西檬想问戚树理和许竖离之间发生什么，奈何戚树理不想回答。徐西檬等待这次她们多久能和好，在心里暗暗想，最多一个星期。
　　然而，这次她失算了，到国庆前都没缓和的迹象。
　　中间调了一次位，梁子怡排第三，许竖离第四，戚树理第一个进去，找个位置坐下。
　　许竖离和梁子怡都往这边走，梁子怡在许竖离前面，戚树理喊住梁子怡，示意她坐下。
　　梁子怡受宠若惊，心想自己用实力征服了戚树理，这次是她考的最好的一次。
　　许竖离脚步一滞，走向后面的位置，她的手腕上戴着戚树理送的手串，戚树理却不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