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26、监控 晚上她

　　晚上她们就见面了，戚树理一切如常，在座位上刷题，她们又要考试了，接下来考试只会越来越频繁。
　　戚女士提前一天回来，给戚树理带了些特产，戚树理把糕点拆开，咬一口，蛋黄馅的。
　　戚云丽喝水，突然出声：“许竖离还在你们班吗？”
　　“在。”戚树理观察她的表情。
　　看来许竖离没把她的话放心上，戚云丽总觉得她的出现像定时炸弹，可她确实没做什么，甚至没出现在戚云丽面前。
　　单纯的上学吗？戚云丽看不懂她。
　　“妈，你恨她吗？”
　　戚云丽看着戚树理笑了，“我和她之间任何的一切不会继承在你身上，你不用因为我改变。”
　　恨，谈不上；有恨就有爱。许竖离之于戚云丽，是陌生人。戚云丽不会承认她，不会关心她，不会关注她。
　　“我和她是朋友。”戚树理如实交代。
　　戚云丽知道，在她没说穿之前，许竖离就上门找过她两次。
　　现在许竖离不再找她，想必有戚树理的原因。
　　学校邀请来一位教育专家，叫高二全体学生去会堂听讲，老高让戚树理通知班里人，对于学生而言，最后两节课可以混过去了，她们积极得很。
　　戚树理在会堂门口，告诉她们高二三班分到的区域，许竖离和徐西檬给她留位置，戚树理清点人差不多到齐后入座。
　　她们班在七八九排，中间位置，台上的老师在讲，下面的学生干什么的都有，看课外书、背单词……大部分人抬头听讲。
　　许竖离握着戚树理的手，两人座位挨着，听一会许竖离低下头睡觉。
　　戚树理一只手被许竖离霸占，浑身不得劲，抽回手，许竖离抬起，转向靠在戚树理胳膊。
　　徐西檬看不过去，小声和戚树理吐槽：“她怎么比我还黏人？”
　　“不行，我也要靠着你。”徐西檬靠在她肩上一会，直起身。
　　斜眼看许竖离，竟然能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
　　徐西檬挽住戚树理另一边胳膊，不一会也松开。
　　戚树理看见老高过来巡视，晃手臂，“别睡了。”
　　许竖离头抬起来，头发垂下去，不知道眼睛睁开还是闭着。
　　老高晃悠一圈到最前面，许竖离头倒向前面，拉住戚树理的袖子，拽两下，戚树理凑近，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在狭小黑暗的空隙里，许竖离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她一下，中间隔着层层发丝，戚树理还是感觉到她的温度与呼吸。
　　戚树理定在原处两秒，余光扫视周围，没有人看见，深呼吸让自己冷静，慢慢后靠在椅背，离许竖离远远的。
　　后半段许竖离再靠近她，戚树理都不理她，半边身子侧向徐西檬那边。
　　许竖离坐起来，阴郁地瞟旁边的两人，不经意牵戚树理的手，被戚树理挣开。
　　下课，老师休息，同学们上厕所的上厕所，戚树理拉着许竖离出去。
　　戚树理走在前面，不管后面许竖离跟不跟得上。
　　许竖离后觉她心情不好，到远一点的走廊，戚树理松开手，冷冷盯着她。
　　“谁让你上课亲我的？”戚树理压低声音。
　　“你已经三天没亲我了。”许竖离不满。
　　“这不是你上课亲我的理由。”
　　“你为什么一直和徐西檬说话，别和她说话。”
　　“你在说什么？”戚树理怀疑自己耳朵。
　　“我以后不在课上亲你了。”
　　“学校里都不可以。”戚树理重申。
　　意思不在学校就可以，许竖离点头。
　　两人回去，徐西檬上完厕所回来两人不见了，眼下一起回来，戚树理脸色不太好，许竖离天生臭脸，一前一后，又吵架了？
　　忽然让徐西檬好奇，她偷偷在戚树理耳边问：“你知道上次谁打了许竖离吗？脸上。”
　　徐西檬指指自己的脸。
　　“她自己打的。”
　　“啊？”
　　“不信你问她？”
　　许竖离听见，勾起嘴角承认：“是我自己打的。”
　　怎么听着她有点炫耀。
　　周日下午，徐西檬去补习，戚树理去许竖离家写作业。
　　六月初天气转热，戚树理喝几口冷饮，屋里空调打开，不一会凉下来。
　　许竖离盯着她修长的脖颈，水在她的喉咙里滚动，许竖离渴起来，戚树理掏出试卷，许竖离倾身亲下去。
　　戚树理挡住她，“亲什么亲，写作业。”
　　她把许竖离的三张试卷一起带回来。
　　戚树理拿起笔认真做题，许竖离看戚树理真不理她，拿过戚树理的饮料拧开，就着瓶口喝了几口。
　　戚树理不懂她自己有非要喝她的什么意思。
　　吹空调吹得有点冷，戚树理问她：“有没有毯子？”
　　许竖离进卧室找一件外套给她，戚树理披上，继续做题。
　　两个小时，许竖离把三张试卷写完，戚树理在做一整本试卷，没有停笔，许竖离幽怨地望着她。
　　戚树理余光中注意到许竖离写完了，她的这套试卷做不做都行。
　　许竖离脱掉衬衫，只剩个吊带，扭头亲一下她的侧脸，戚树理停下来。
　　许竖离越靠越近，戚树理警告：“不许像上次那样亲我。”
　　上次哪样？许竖离含住她的唇，戚树理身上的外套掉到地上，她想捡起，许竖离却不允许她离开。
　　许竖离抵住她的牙齿时，戚树理拽住她垂落脸庞的头发：“不许伸舌头。”
　　“哦。”许竖离在她的唇上辗转研磨。
　　“你不想亲我吗？”许竖离啄一下她的唇。
　　她不亲许竖离都一直亲她了。
　　许竖离躺在戚树理的腿上，玩着她的头发，手指一圈圈打着旋，戚树理玩着手机，和徐西檬发消息。
　　徐西檬刚下课，和戚树理说晚上她直接回班。
　　“手机有什么好玩的？”许竖离无理取闹。
　　“那我去写作业。”
　　“作业有什么好写的？”
　　“你想我干嘛？”戚树理瞥一眼她。
　　“我想你一直看着我。”许竖离浓密的睫毛从这个角度看得特别清晰，眼睛直直注视戚树理。
　　戚树理低头，头发扫到许竖离的脸，“这样算看着你吗？”
　　“算。”许竖离伸手摸她的脸。
　　戚树理退开，把手给她，另一只手刷手机。
　　高考这几天，全部学生放假，戚树理没出门，在家复习。
　　再次考试时，戚树理让许竖离认真写卷子，许竖离同意了，名次出来后，许竖离掉到十五名。
　　上次她还是第五名！
　　由此可见，不认真学习成绩会下降。
　　戚树理监督她学习，许竖离做了她高中有史以来最多的题，她从没这么努力过。
　　马上期末考试，进行高二下的最后一次调位，许竖离不想和戚树理分开，就算戚树理不说，她也会认真考。
　　许竖离进了前十，她和许竖离仍旧是同桌，对此徐西檬表示非常不服，许竖离凭什么连着两次和戚树理做同桌？
　　凭成绩，天杀的！
　　徐西檬成绩进步了，但比不上许竖离，许竖离只要排前面，肯定会选戚树理，她岂不是再也当不了戚树理的同桌了。
　　最近一段时间许竖离都没亲到戚树理，看着戚树理的眼睛越发深沉。
　　夏天总是骤雨骤晴，一分钟前烈日当空，现在却下起大雨，空气中的炎热没有丝毫减少。
　　许竖离好不容易把戚树理骗回家，在沙发上，把戚树理挤在角落，单腿跪在沙发上，俯下身亲她。
　　戚树理躲开，“等等……”她的五三都没掏出来。
　　许竖离不等，像有瘾一样，亲到她心中空缺才会填满。
　　戚树理后仰，许竖离追着她亲，戚树理轻拍她的脸，许竖离停下：“我转来的时候考第一是因为我做过那张试卷。”
　　什么？戚树理睁大眼睛。
　　许竖离又贴上去。
　　戚树理的大脑自动运转起来，她当初考第一是因为做过相同的试卷，戚树理默念一遍，才理解其中的意思。
　　许竖离曾经想告诉她，她没听，也早就忘记这件事。如今许竖离又提起，还是为了迷惑她。
　　许竖离亲到两人气喘吁吁才分开，嘴巴上都是水迹，戚树理把她推坐到沙发上，“你是狗吗？”
　　“我在西京的时候做过，我刚来去办公室看到的。”所以她言辞凿凿拿第一。
　　“谁问你了？”都过去多久了。
　　“我想告诉你。”
　　戚树理掏出厚厚一本五三扔给她，“做吧。”
　　许竖离接过沉甸甸的书，放到桌子上，
　　许竖离迷上一件事，她的衣柜里有许多吊带，各种花色和款式，她喜欢戚树理穿上她的衣服，在这个独属于她们的空间里。
　　可惜戚树理只穿过两三件。
　　放假前，不出意外的各科老师往死了留作业，每个人背上沉重的作业回家，因为她们即将升高三，提前一个星期开学。
　　许竖离在放假前几天回家一趟，拿个东西回来。
　　暑假正是补课的好时候，徐西檬要上一个月的补习班。
　　暑假第三天戚树理到许竖离家写作业，戚树理把手机放在一边，掏出试卷，事先声明：“我不能经常出来。”
　　作业本来在家写就行。
　　戚女士知道徐西檬在补课，她天天出来的话，戚女士该问她了，她不想对戚女士撒谎。
　　许竖离坐在她身边，“你不能和我住一起吗？”
　　当然不能。
　　“我去换件衣服。”许竖离进卧室关门，手里拿着戚树理的手机。
　　不一会出来，许竖离把手机放在原位，戚树理专心做题没察觉。
　　戚树理发现许竖离很忙，她一直捣鼓电脑，屏幕上全是编码，戚树理看不懂，问许竖离，许竖离说她在接活。
　　戚树理没继续问下去。
　　戚树理走后，许竖离打开手机，看见代表戚树理的红点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