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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匹诺康尼大监狱 伏特加风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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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天雪地。
雪原上没有道路,风从北面来,裹着冰碴和铁锈味,把一行三人大小不一的足迹一遍遍抹平。
“药师……你真的不冷吗……”
艾利欧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要冻僵了!而药师却依旧坚持光脚!
——把脚放进鞋子里,难道就暖和了吗?药师如是反问。
——不然呢??艾利欧觉得他病得不轻,只是他每时每刻都在重复生病——治好——再生病的过程罢了!
——既然暖和,为何发抖?
药师抬眸看向远方:“脚踩在雪里,就像穿上了鞋子。身体沐浴在风里,就是穿上了衣服。冷与热是相对的,只要我不冷,就不会觉得冷。”
艾利欧嘴角抽搐:“……不要一本正经地说这种像暴露狂一样的台词啊喂……”
阿基维利走在最前面,灰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周围实在是太冷了,神速力在松软的雪地上也失了效。他一只手搭在额前挡雪,隐约间看到前方有人造光源在跳动。
匹诺康尼,一座矗立在冰天雪地之间的寒冰监狱,据说此地关押着世界树从上到下天南地北穷凶极恶的罪犯、伪半神、叛神者。
“望山跑死马啊……”艾利欧气喘吁吁地感叹。
“也不知道纳努克和龙哥哥他们两个怎么样了,”阿基维利迷迷糊糊地想,他们两个关系那么差,该不会在深渊里打起来吧?
手腕间的“血缘之枷”在隐隐发烫,成了他全身上下唯一的热源。
“喂喂?”阿基维利把那枚小红点凑到耳边,“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听见。”药师冷淡的声音从双声道传来,“听的很清楚。”
三个人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那团模糊的人造光才真正从风雪中剥离出来。
那是一座漆黑的堡垒,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厚的冰壳。
“匹诺康尼,”艾利欧站定,仰头望着那面墙,“我又回来了!阿嚏——”
“监狱为什么建在这种鬼地方啊?”阿基维利冻得瑟瑟发抖,接近堡垒后,稍微暖和一些了,但还是不够暖,身上的冰雪又化成了水,反而更冷了。
“因为关在里面的人,比这种鬼地方更可怕……”
艾利欧走到堡垒墙根处的一间小屋前,哆哆嗦嗦地敲了敲门。
这间屋子很小,和巨型的城堡相比,简直是巨人的小拇指甲盖那么大。
门楣上嵌着一块铁铸的牌匾,字被雪盖住了大半,阿基维利抬手把雪扫掉,下面的花字完整地露了出来:匹诺康尼。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开了。一个穿着棕红色制服嘴里叼着半根烟卷儿的男人探出半截身子。
“哟!加拉赫!”
艾利欧拉着两小只强行挤进了门内。
屋内温暖的空气瞬间软化了他们身上的僵硬,药师默默释放神力,修补着三人冻得坏死的肌肉神经组织。
加拉赫看着凭空冒出的三个人,脸上大写的无奈:“艾利欧你这小子……不是说好了别带莫名其妙的人过来吗?你把我这儿当托儿所还是夏令营?”
“他们两个是顺路的,”艾利欧说,“阿基维利,药师——我的好朋友,加拉赫。”
“别胡乱认朋友啊,我们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加拉赫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给每个人倒了杯姜茶。
阿基维利喝了一口,辣的吐舌头:“不好喝!扎舌头!”
“伏特加风味的姜草茶,我的特调发明。”加拉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露出陶醉的表情,“好茶需慢品,心急则味散……小家伙,你该不会真的只是来品茶的吧?”
阿基维利道:“我想要找一个人。不对,是一个球。听说他掉到这里来了。”
加拉赫了然地点头:“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前几天有颗球砸穿了匹诺康尼的窗户,飞进来砸死了正在执行死刑的死刑犯,被典狱长以过失杀人罪判处了二百年的刑期。”
“二百年?那不行!”阿基维利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我要现在就带走他!”
“这种重刑犯可没有办法说带走就带走啊。”加拉赫颇为头疼的说,“就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被关在匹诺康尼的哪一层。”
艾利欧道:“按照原计划行动吧。你把我们安排进监狱,剩下的事情我们见机行事。”
加拉赫指了指两个捧着姜茶暖手手的乖宝宝:“原计划里可没有小孩子和小美人!小孩子也就算了,这个少年进了监狱会引发大骚动的!”
“嗯。”药师嘴角弧度上扬,“谢谢。”
“我不是在夸奖你!(▽A▽)!”
“放心,他会处理好一切的。”艾利欧自信满满地作出担保,“而且我们可以发誓,东窗事发绝对不牵连到你。”
阿基维利附和地点头:“对,冻疮事发绝对不怪你。”
药师仔细剃着指甲缝里的灰尘:“谁有冻疮?能治。”
加拉赫:“……”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给三个人安插了与之适配的罪名。
“艾利欧,欺诈犯,二进宫的老熟人,你最好避开点眼线,多霍克的人最近天天念叨着再见到你就直接打死。”
“阿基维利,偷窃犯,罪名是……偷了一块面包。”
“不好!”阿基维利皱着小脸抗议,“一块面包也太逊了!阿基维利要偷波大的!”
“行,”加拉赫一点脾气都没有,随和地接受了他的抗议,“那你想要犯什么罪?”
“至少偷五块!”
“……”
加拉赫忍了,毕竟对方只是个孩子。
“药师,呃……”加拉赫看着药师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一时之间有些犯难,“就给你按排个假药贩子的罪名吧,你们三个罪名相当,正好可以安排到同一间牢房,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
“假药贩子。”药师重复着这四个字,表情有一丝迷茫。
“登记一下。”加拉赫从门后抽出一块夹板,上面别着几张表格,语气懒洋洋的,“填表。随便写两行,然后把那边的囚服换上。”
“哦,很贴心嘛。”艾利欧竖起大拇指,“居然连最小号都有。”
加拉赫耸耸肩:“毕竟我这里经常招待像你们这样的……淘宝客。”
“我们这次可不是来淘宝贝的。”
“我可不管你们要从这里带点什么出去,你答应我的那两箱酒可不准少一瓶。”
阿基维利手脚麻利地换好了囚服:灰白条纹的长袖长裤,袖子和裤脚长了半截,松松垮垮的,好在不是很影响行动。
药师不太情愿穿别人的衣裳,在艾利欧、加拉赫、阿基维利三人好说歹说一通夸赞他就算是穿纸壳箱子也好看的诱哄之下,才勉强穿上了那套丑到爆炸的囚服。
少年清瘦的体型,即使穿上囚服也像个行走在监狱里的衣架子,尤其是那头浓密的金色长发,仿佛是童话里的长发公主。
于是加拉赫拿来了剪刀。
“这是要做什么?”药师表情裂开了。
“进监狱是要剪掉头发的,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加拉赫理所当然的说。
药师如临大敌:“不可。”
加拉赫给另外二人使了个眼色,阿基维利和艾利欧瞬间心领神会,左右夹击冲着药师一个虎扑将他压倒在地。
药师大惊失色,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尔等!休得造次!”
“嘿,还是个古风版本的美少年。”加拉赫喷了口鼻息,抓起一把金发,“咔嚓”就是一剪刀。
“不!”药师通红了双眼,周身青光大绽。
“我去!”
众人闪瞎了眼,再睁开时,加拉赫的小屋里已经被金色的头发丝攻占了。
加拉赫本人更是被无数长发缠绕其中,整个人像案板上的咸鱼般无力地蠕动着:“HELP——”
盛怒状态下的药师涨红着脸:“不许动吾的头发。”
“不动不动!你是我爷爷!我再也不动了行吗爷爷?”艾利欧这到底是从哪个村旮旯淘来的这个夯货啊!加拉赫内心叫苦不迭,他这点酒钱也太难挣了,钱难挣屎难吃。
于是众人又一通哄一通劝,“药师弟弟最美丽了”“药师爷爷最厉害了”“我们最喜欢药师宝宝啦”……如此一番耗费时间精力的捧香脚,终于又把他给哄好了。
狂野生长的长发也回到了原本的长度。
这通折腾下来,加拉赫都快要累成狗了,呃……他好像原本就是……
“跟我走吧三位,记住,匹诺康尼内没有朋友,只有敌人和害虫。”他疲惫地推开屋内的暗门。
门内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暖风从通道尽头涌来,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难闻气味,加拉赫的皮靴踩在灰色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挂着一幅模糊不清的巨幅画像,画中人面容难辨,只在右下角标着几个编号。
“这些历任典狱长都旧画像,新制的那批挂在办公室里,旧的就挂到这儿来了。”加拉赫走在最前面,声音懒洋洋的,“现在这任,星期日,歌斐木的继承者。你们最好别在他跟前惹事,尽量绕着走,他最恨不守规矩的人,以及骗子、小偷、假货贩子。”
“合着咱们三个的身份就是在那位大人的雷点上蹦极呗??”艾利欧咬牙切齿。
加拉赫吐出一口烟圈:“被讨厌,才容易被无视,那位大少爷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给你们编造的身份反而是最安全的。”
正说着,走廊尽头传来一声严厉的小奶音。
“加拉赫,我记得上周已经严令禁止在匹诺康尼内的吸烟行为了,你是想让所有人都因为你的恶行而染上肺病吗?”
星期日·纸尿裤版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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