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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大哥被人贩子拐跑啦! 他不是我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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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下,是一片宁静幽蓝的安提宁花海。
花海尽头的木屋前,伫立着一道漆黑的人影。
漆黑的烟雾在祂身周缓缓流转,带着点点火星,像活物一样绕着祂盘旋起伏。
祂整张脸隐没在宽大的兜帽帽檐下,露出一截肤色青灰的下巴,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讥笑。
遐蝶两姐妹毕恭毕敬地向着塞纳托斯行李。
“父亲。”“父亲。”
“你们终于来了。”祂说,嗓音沙哑,“我知道,你们是为了解决缠绕在祂身上的「死亡气息」而来。”
纳努克上前一步,开门见山:“既然知道我们的来意,这位大叔——你有办法解除转移到我母亲身上的诅咒吗?”
“莫要对前辈无礼,纳努克。”龙长臂轻抬,将纳努克挡在身后,看向塞纳托斯的眼神却算不上恭敬,“塞纳托斯前辈,听闻您是这片死地的主人。”
“主人?”那人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笑了一声,“死地没有主人,大多数魂灵是混沌的,而我恰好清醒的保留了一些意识罢了。”
“关于「死亡的诅咒」,前辈了解多少呢?”出于礼貌,龙耐着性子询问道。
“呵,急切的年轻人……那我问你,你对「生命的诅咒」了解多少?”
“生命的诅咒?”龙怔住,“您的意思是,生命和死亡都是一种诅咒吗?”
“当然!当然!”塞纳托斯语气激动起来,“这世间是先有生,还是先有死?是先有灵魂,还是先有肉身?你能回答清楚吗?”
“呃,恕晚辈才疏学浅……”
塞纳托斯细长的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光轨。
“最初,世界只是一抹光。光在黑暗中凝成一棵巨树,巨树结出许多果实。最初的果实,就是凡人口中的神祇。
“亿万年岁月长河的演变中,有些果实一直挂在枝头,有些则从枝头坠落,祂们沉入泥土,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活着的生命将这一过程称作腐烂、死亡,却往往忽略了,死亡从来不是生命的反面教材,死亡是生命的沉淀。我们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继续存在。”
纳努克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你说的这一些和我们要解除的诅咒有什么关系?”
“死亡不是诅咒!”神秘男人慷慨激昂道,“我已经死了,小卡斯托莉斯,小玻吕茜亚,我们都已经死了!你们的母亲迟早也会变成像我们这样的存在!祂会死的,祂一定会!”
纳努克破口大骂:“你再说一遍试试?你妈才死了!”
“前辈,请您收回刚才的那句话,”龙握紧双拳,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懑不安,“母亲于我们而言,是特殊的存在,祂的生命安全不容有失。”
“特殊的存在……呵……”
塞纳托斯抬起一只手,掌心冲着龙,五指大张又骤然收拢。
龙身躯一震,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心脏:“!!”
黑色的符文如同藤蔓般,顺着龙的脚踝向上疯爬,速度快得像蛇潮。
不到一息的功夫,他的小腿、腰腹、胸口都已被符文缠满,竟是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父亲!您这是在做什么?”玻吕茜亚冲过去试图解开缠绕在龙身上的符文,却被更多的符文缠住,和龙一起变成了黑白色的定格画面。
遐蝶眉头微簇,不明白塞纳托斯的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但她可以确信,他要做的事绝非表面展现的这么简单。
毁灭的怒焱轰然炸开,金红火焰将花海烧成了火海,把塞纳托斯周身的黑雾烤得翻卷。
“混蛋……放了他们。”
纳努克目光如炬。
高热的风卷起大片安提宁花瓣,它们在空中焚为黑红的灰烬,自动飘到塞纳托斯的身上,与祂周身旋绕的黑烟融为一体。
风掀起帽檐一角,露出一张比想象中更加年轻的面孔。
“这就是用创造神的基因火种,孕育出的「毁灭」力量么……”
祂喃喃自语。
“但是我已经死了,你又如何能杀死一个已死之人呢……”
纳努克不屑嗤笑:“能不能做到,试试就知道了!”
他正准备动手,遐蝶的镰刀已经护在了塞纳托斯身前。
“阁下,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请听父亲把话说完。”
塞纳托斯赞许地看了遐蝶一眼,燎着点点火星的黑烟在他脚下铺成一条路,他走向纳努克:“孩子,你的力量很强大,但你并不会运用它——你的母亲从来没有教过你,如何正确地摧毁一条生命不是吗?”
纳努克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我的妈妈,是世界树最善良的神祇,祂怎么可能教我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那是因为他们畏惧死亡,他们害怕成为被母树遗弃的腐烂果实,落到我的手里——你的力量源于创造,我的孩子。一颗种子想要萌芽,势必先经历死亡,而你就是推动果实坠向大地的存在。你应该留下来,留在深渊死地,我可以做你的父亲。幺鹿祂太懦弱了,祂的无能会令你这颗太阳蒙尘——”
回应塞纳托斯的,是纳努克的怒火。
火焰顺着他的拳风轰然爆开,热浪将两人之间的空气撕成两半。
塞纳托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向后滑出数丈,然而那些火焰却被黑烟卷入其中,像是一滴汇入江河的雨滴,顷刻间吞没其中。
纳努克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战斗”的感觉了!这种势均力敌的对手,才是他真正所渴求的!
两道身影在花海上空轰然相撞。
几回合后,纳努克落在河岸边,白发散乱,嘴角挂着一道金色血痕。
塞纳托斯则退至木屋附近,单手制住被封印的龙:“你的实力确实很强,孩子。但别忘了,你的兄弟在我手上。”
纳努克喘着粗气,黄金瞳死死锁定着他:“他不是我的兄弟,随你怎么处理。我今天来,只是为了母亲。”
“无意义的行为。”塞纳托斯摇头轻笑,“幺鹿有要求你们这么做么?祂有无数种方法摆脱祂当前的困境——比如把你们口中所谓的「诅咒」还给小玻吕茜亚,让她重新变回残疾;又或者从下界的凡人之中,挑选一只「替罪羊」,祂总有办法的。可祂不愿意,对么?”
“你对母亲很了解?”纳努克开始认真地打量眼前的男子,“灰烬,藏头露尾,诡谲的攻击手段,难听的笑声……你该不会是陆奇吧?”
塞纳托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陆奇?你怎么会把我和那个蠢货联系在一起,祂除了嫉妒和耍小心眼还有别的大气手段么?”
难以反驳。
“所以,除了转移诅咒就没有别的方法了么?”
“生与死是相生相克的表里兄弟。”塞纳托斯说道,“幺鹿是神,死亡的阴影无法立刻夺去祂的性命,如果祂能在死亡降临之前,孕育出属于死亡的子嗣,诅咒就会随着这个孩子的诞生被祂排出体外。”
“那个孩子会怎么样?”
“你说呢?一个因为死亡而降生的婴儿,会泯灭于因果之中,不断在生死之间轮回,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说着,祂递给纳努克一只黄金苹果。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把这个可疑的东西给母亲吃吧?”纳努克接过黄金苹果仔细端详。
塞纳托斯道:“决定权在你。你要是觉得饿了,自己吃掉也没有关系,与我无关。”
纳努克抬手指了指龙:“虽然我不打算救这个家伙,但你把我的坐骑封印了,我怎么回去和母亲交待?我上哪儿去找条龙骑?”
“我把玻吕茜亚给你,她也可以变成龙形坐骑。”
“她?太丑。”纳努克嗤笑一声,眯起眼睛,“你该不会——不打算把龙还给我吧?”
“我会让卡斯托莉斯送你上去,她熟悉这里的路况。”
“该死!别逃避我的问题!放开他们!”
一阵狂风迷住了纳努克的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塞纳托斯、龙、玻吕茜亚三人一起不见了。
“纳努克阁下。”遐蝶捧着一瓶药水走到他面前,“这是玻吕茜亚用的药水,可以缓解病痛带来的伤害,希望对恩人有用。”
“少在这里假惺惺的。”纳努克看也不看她手里的药水,“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你妹妹的死活么?她可是被变成石雕像了。”
“父亲不会伤害玻吕茜亚的。”遐蝶笃定地说,“并且我向您保证,我和玻吕茜亚会竭尽全力保护龙阁下的安危。”
“哼,大可不必。”
比起龙的安危,他更头疼的是如何回家告诉母亲,龙被人贩子拐跑的消息。
……
……
“好烫啊。”
阿基维利在冰天雪地中冻得直打哆嗦,一张小脸冻得通红,鼻子也是红通通挂着一行结冰的水鼻涕,头发眉毛覆盖了薄薄的一层冰霜。
“这……这叫冷……小鬼……”艾利欧疯狂摩擦双臂,冻得翻白眼。
“冷?冷好吃吗……”
“……你又不是……贪饕,干嘛总是……好奇吃的……”
“那……贪饕……好吃吗……”
“……”
和他们两个相比,药师则显得从容多了,他用藤蔓做了三件衣裳,三人一人一件,但草木本就难以御寒,绿叶枯了又绿,绿了又枯。
“如果你们快被冻死了,提前告诉我一声,随时可以救治。”药师说。
艾利欧&阿基维利:“有没有体面一点的办法啊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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