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麻雀听不听得懂课 你们班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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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老师要她的联系方式，”江淋云把书夹在腋下，“就先走了。”
另外两人点点头，江淋云便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彭语清还望着她的背影：“她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额……我觉得她一直都这样啊。”
彭语清嘴角弯起，没再追问这个，“你还好吗？”
“嗯。”程彩彩说，“就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彭语清转过身轻声说：“那我也先走了。”
程彩彩独自站在楼梯间门口。
有几个人都知道了那块玉的事情，她说不说，影响不大。
刚进教室，何惜雪正和前桌的韩裳遥说话。程彩彩的脚步不经意间慢半拍，恰好有几缕对话飘进耳里。
“魔法协会那边过几天会办一个拍卖会，听说整个一中就我们这一届只有一个班能去。”
“怎么选啊？”韩裳遥问。
“不知道，还没说。”何惜雪的声音轻轻的，“可能是看班级整体表现吧。”
程彩彩没有停下来听更多，径直回到座位上坐下。
旁边祝依竹正低头玩电子手表，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也不知道在玩什么。程彩彩没有搭话，只把手臂搁在桌面上，侧过头望着窗外出神。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王桅薇、刘医生、黑衣人的酒、那张纸条、操场上的冲突、那块玉……她忽然想起铱精灵昨天面对彭语清时的反应。
它颤抖着撞回她怀里，浑身发僵，后面还比了一个“×”的手势。
彭语清身上到底有什么？
她偏过头想，又觉得这件事不好直接问。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让我精灵害怕的东西？”
这话怎么开口都不太对。
说真的，彭语清总给她一种神秘的感觉，她俩也说过几句话，但她就是感觉这个人不一般。
但也许只是精灵那天状态不好呢……
上课铃响了。
牛依诺走上讲台，把电脑连上投影仪，点亮课件。屏幕上弹出第一张PPT。
教室里安静了半秒。然后像被捅破的气球，轰然炸开了。
那张PPT上画着一张金字塔式的图表。最上面一栏写着“物理（第一）”，第二栏写着“秩序（第二）”，第三栏只有一行字：“其他所有学派（并列第三）”。
底下还有一行小到几乎看不清的字，却仍然有眼尖的人念了出来：“以上排名由超牛逼牛依诺本人亲自认证，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
“牛老师，这是你做的？”武骏钢的声音里压着笑意，“你上课用这个？”
牛依诺的神情恍然一瞬，眼底掠过一丝被揭穿的怔忪，但很快便化为一种淡然。
他伸手去挠后脑勺：“这个嘛，大学的时候做的。”
“那你怎么现在还在用？”
“因为这张PPT做得好看啊，”牛依诺理直气壮，“舍不得删。”
武骏钢往后一靠，椅子腿翘离地面，双手枕在脑后：“牛老师，你这个排名问过其他学派的意见吗？”
“问过我自己了。”牛依诺说。
“上次问你，你都没直接告诉我物理是第一。”武骏钢小声嘀咕。
牛依诺等笑声稍落，才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们要是有意见，可以把这张PPT截图发给你们班主任，让她来跟我谈。”
“我们哪敢截图。”武骏钢说，“截了图你就成我们班名人了。”
“我本来就是名人。”牛依诺面不改色，手指敲击触控板，把PPT往下翻，终于切到正课内容。“行了，开玩笑归开玩笑，上课了。”
过了一会儿，牛依诺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关于电荷分布的题。
“这道题有人会做吗？”
武骏钢举手：“老师，我会。”
“那你上来。”
武骏钢走上讲台，接过粉笔，在黑板前站定。他对着那道题比划几下，又偏过头问：“老师，你这道题——”
牛依诺的眼睛却不在黑板上。
他正盯着窗台上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的麻雀，它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透过玻璃望进来。
牛依诺冷不丁开口：“你觉得它听不听得懂这堂课？”
武骏钢手里的粉笔停在半空中。他的表情是一种介于荒诞和顺从之间的空白，最后在心里无声地嘀咕了一句：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老师，我在做题。”
“我知道，你先做。”牛依诺的语气还是懒散，“我就是随便问问。”
武骏钢重新看向黑板，正要落笔。那只麻雀忽然扑棱几下翅膀，从窗沿上腾飞。
牛依诺望着它飞走的方向叹了口气：“还是没学会。”
过了大概三秒，武骏钢的声音从讲台那边传来，带着尚未散尽的笑意：“老师，这道题如果它听懂了，它会怎么做？”
牛依诺思索片刻，认真的回答：“它会飞到一个更难的教室去。”
武骏钢走回座位时，脸上的表情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笑意。
祝依竹偏过头，声音压低：“这个老师还挺幽默的。”
程彩彩正痴痴地望着窗外。祝依竹见她没有回应，又开口唤：“程彩彩？”
“嗯？”
“你又在想什么？”
程彩彩把目光收回来，视线落在桌面上某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对了，我可以去图书馆找一找那种记录精灵行为的书。”
“什么？”祝依竹蹙起眉尖，“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就是……想查一下精灵对特定的人有反应是什么情况。”程彩彩说，“也许不是什么大事。”
祝依竹甩出一个无语的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对了，我差点忘了跟你说。叶书瑶告诉我，之前那个卖酒的黑衣人自称叫酋伊·柳烁。”
程彩彩眼底浮起疑云：“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不知道。”祝依竹耸耸肩，“反正叶书瑶是这么说的。哎，而且那个人一看脑子就不正常，称自己叫这个不奇怪。”
“酋伊·柳烁。”程彩彩重复一遍，她又望向窗外，“总觉得不太像是个会卖酒的人的名字。”
祝依竹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天和一朵孤独的云。“那你觉得卖酒人应该叫什么？”
“比如，张老二之类的？”
“你也就知道张老二。”
下课铃响，程彩彩还坐在座位上，盯着桌面看了好一会儿。
她终于起身，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绕过教学楼前的花坛时，余光扫到两个人影在花坛边沿正说着什么。
竺紫欢和曲化鸢。她不想硬凑上去，便放轻脚步，从另一侧的矮丛边绕了过去。
两个人没有注意到她。
“你说左星缘怎么就突然回去了？”竺紫欢低头看着脚下那丛矮草，“物理课没看到她来上课。我问了班主任，说她请假了。”
“好像是体育课和别人发生冲突？”曲化鸢的语气里透着不确定，“昨晚她还好好的，抱着那块玉翻来覆去地看。”
“说起那块玉，”竺紫欢蹲下来，拨开一丛矮草，目光逡巡，“我总觉得那东西不像是随便掉在这里的。你看这附近，哪还有这种质地的石头？”
曲化鸢也跟着蹲下来，目光在草丛间扫过。“确实。除了她捡到的那块，这周围好像什么都没有。”
“你说，那东西会不会是别人故意丢在那里的？”竺紫欢的声音压得近乎耳语，“比如，是谁放在那里，专等着被人捡走的？”
“你意思是，有人故意针对她？”
“也不是没可能。但也不一定是只针对她，谁捡到谁就倒霉吧。”竺紫欢停顿片刻，“那这玉不会是上面有什么……诅咒？”
曲化鸢正要接话，身后的花丛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脚踩在枯枝上的声响。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花坛后面的树影里站着一个人。身形瘦长，肩线削薄，穿着深灰色的外套。
他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东西。
“你们是728班的吧？”那个人开口。
竺紫欢和曲化鸢对视一眼。
“你谁？”竺紫欢的语气不算客气。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人从树影里走进日光下，露出整张脸。
日光打在那张瘦削的脸上，眼窝深陷，整张脸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我就想问你们。王桅薇，被你们班的人带到哪儿去了？”
“王桅薇？”竺紫欢眉心拧起皱，“这谁啊？”
“你们班的人把她打晕了，后来就没消息了。我不信你们不知道。”
“你在说什么？”曲化鸢的声音里带上了不耐烦，“我们连你说的是谁都不知道。”
柳烁没有继续追问。他把羽毛球拍从指间抽出来，换了个姿势握在手里，“那我就先不问了。”
竺紫欢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气氛变了。
她往前迈了半步，掌心摊开，银白色的流星锤倏然现身，锤面上流转着高贵的银光。
“奉陪到底。”竺紫欢说。
曲化鸢的长矛从掌心脱出，矛杆笔直，矛尖隐隐有气流在矛尖旋转。
柳烁冷哼一声，球拍横握在手中，身形骤然压低，右脚踏地，整个人弹射出去。球拍横扫，带起一道暗红色的弧光。
血氧扣杀。
光球贴着地面飞来，轨迹刁钻，光球旋转着向两人之间的空隙弹射，在落点处炸出一团迷雾。
曲化鸢在雾里后退半步，长矛横在身前，矛尖凝聚出一股旋转的气流。她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青白色的光芒。
地理器法·风·风之眼。
一道无形的力场骤然扩散。球形领域在一瞬间铺开，雾气刚碰到风眼边缘便被撕碎消弭，连一丝烟痕都未曾留下。空气变得透明澄澈。
柳烁的目光在散去的迷雾中浮现。他的嘴角扯动，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点意思。”
竺紫欢借着雾散的空隙，已经站到了柳烁斜左侧的位置。
柳烁侧过身，将两人同时纳入视野。“两个打一个，你们觉得公平吗？”
“那你还好意思找两个女生的麻烦？”竺紫欢的声线里夹着不加掩饰的讥诮。
“那好吧。”柳烁脚下一点，身体后撤半步，球拍往前一推，又一颗光球弹射而出。
进入风眼领域的边缘时，气流在球体表面撕扯，光球裂成几片暗淡的光屑散落在地面上。
柳烁看着那些光屑，舌尖抵着上颚发出一声短促的“啧”。
竺紫欢手腕一抖，链锤唰地脱手而出，链条在半空哗啦一响，锤头裹着银光划出一道弧，朝柳烁的肩头狠狠砸去。
对方侧身避开，锤头擦着他的外套掠过，布料被撕裂出细口，棉絮翻卷。链条在空中划过弧线，又被竺紫欢收回来。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左手抬起，化学系的魔力汇入。
（化学系·一级·氢元球）
半透明的球体在她掌心凝聚，内部有一团淡蓝色的光在缓慢旋转。她手腕一推，球体脱手而出，直直飞向柳烁。
柳烁横拍去挡。球拍撞上氢元球的瞬间，球体猛地膨胀，他手腕一麻，拍面几乎被掀飞，气浪裹着热风撞上来，逼得他连退几步才稳住。
“化学系的？你这么厉害，为什么选化学？”
“关你什么事。”
“在这里我见过两个比你厉害的，一个是我的好友，一个——”
竺紫欢没有等他说完。锤头再次脱手，贴着地面扫向他的脚踝。他跳起来避过，身体在半空中扭转。
长矛呼啸一声，从侧面刺过来。
柳烁半空中勉强扭身，却慢了半拍。矛尖擦过他的手臂，布料先裂了一道口子，然后血才渗出来，暗红色的珠子沿着小臂滑落。
他落地时踉跄一步，低头看手臂上那道裂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着。
“你们两个配合得不错。”他抬起头，“不过我还没认真。”
他把球拍夹在腋下，摊开右手掌心。一小撮发光的鳞粉从他指间洒落。
（生物系·一级·鳞粉愈合）
鳞粉触到皮肤的一瞬便开始发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秒之后只剩一道浅淡的印痕。
“治疗魔法？”竺紫欢的语调上扬，“你倒是挺全面的。”
“全面只是我众多优点之一。”柳烁把球拍重新握紧，身形再度压低，“不过我现在不打算跟你们玩花样了。”
趁他说话的间隙，曲化鸢顺势前压一步，一层肉眼可见的寒气从她脚下漫开。
（凝寒雪丸）
几颗雪球在半空中凝结成型，每一颗都泛着瓷白冷光。
她挥手一送，雪球便借着魔力朝前冲去，砸在柳烁的肩膀上，炸开一团冷雾。外套上瞬间结出一层薄霜。
柳烁皱了下眉，肩膀抖动，霜片簌簌落下。“冷死了。你们班的人都这么烦人吗？”
“我们平时挺高冷的，也就看到你的时候，突然变得热情似火。”竺紫欢的唇角翘起，“你反思一下，这是不是你的问题？”
话音未落，她把锤头往上一抛。
银华落。
锤头升到半空轰然爆开，化作数十颗银白色的小光点。那些光点密密麻麻地铺展在空中，紧接着，它们如雨一样朝着柳烁的方向倾泻。
柳烁左右闪避，身影东倒西歪。偏偏有两颗光点砸在他脚边，炸开两簇银火花，他被迫顿了一步，节奏断了。
“看来你们玩够了，该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麻雀听不听得懂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