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座位风波 滚啊，和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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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可能吧。”祝依竹指了下自己愈合的伤口，“她还帮了我们呢。”
“不是你们听我说，”钟悠舞有些焦急，“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鸟鸣不谙世事地喧嚷，在树枝间来回跳动。
“我想去看看那个化学系治疗法。”程彩彩站起身，侧过头，“你去不去？”
“不了，不感兴趣。”
“行吧。”程彩彩走进办公室。
钟悠舞正百无聊赖地倚着座椅，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这时，一个女人从她面前走过。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钟悠舞在心底琢磨，目光追随那道背影，看见她折进了拐角处的房间。
钟悠舞这才意识到她是那个牵着狗的女人，她没放在心上。但干等着又无聊，她起身打算在走廊走走。
路过拐角处，里面的对话飘来。
“你能不能注意点？这么个瓶子给弄丢了。”女人刻薄的声音。
“拿错了，我当时太紧张了。”这个声音，是那个黑衣人！
钟悠舞脊背一凛，下意识地顿住脚步，侧身贴近墙壁。
“万一那学校要去查夜莱克，这就是损害集团的名誉。”
“哎，反正我们现在都站在幻沫大人这边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碎片，至于集团，一个学校不太可能去查的。”
“你知道那个校长——”女人摆摆手，不打算再说，“行了，你说的三个女孩是我刚刚带进来的吧。”
“是的是的，没想到王桅薇小姐动作这么快。”黑衣人换上谄媚的腔调。
“开学没几天就有精灵，确实得提防。”王桅薇说，“待会我问疯子怎么处理。然后你去找另外两人，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应该也是集团里的人。”
“好的好的，我待会就去找。”
钟悠舞听得心惊，眼神惶恐。脚步声正在朝门口移来。
她倏然收回身体，几乎是小跑着折返回原处，背脊紧贴上冰冷的墙壁，故作镇定地望着前面。
“照这么说，我们被盯上了？”程彩彩听完，脸上有些不可置信。
“是的。”钟悠舞勉强摆出平静的表情。
祝依竹此刻眉头拧成一团，不耐的说：“哎呀，那个神经病怎么还记仇啊，倒霉死了。”
“别急，我们现在暂时安全。”钟悠舞声音沉缓。
“今晚还住旅馆吗？”祝依竹问。
“住啊。”钟悠舞说，“都这个点了。”
天边最后一缕橙红正被靛青吞噬。
“那走吧。”
程彩彩回头，目光落在狄平医院的方向。
楼上的窗还亮着几扇，淡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透出两个人影。
她眉头紧锁，随即转头跟上前面两人。
第二天一早，程彩彩被手机铃声吵醒，拿起来一看，“320疯人院”多了几条未读消息。
陆雨华发来一张图片，配着炸裂的语音：我靠，滚啊，和骏钢还有宝哥一组，我、我，没救了好吗？
钟悠舞：我靠，还真换位置换组员。
程彩彩点开那张图片，是一张崭新的小组成员表，她粗略扫过，何惜雪离自己位置比较远。而且自己组内没有一个认识的。
竺紫欢：这什么东西啊，我怎么还和霍震明坐一块？
陆雨华紧跟着甩出一个伤心欲绝的表情包：老师在班级群里面发的，你看一下我好吗？
竺紫欢：哈哈，你旁边一个赵帅，骏钢都还好，他都没有坐你旁边。
竺紫欢的语气透着幸灾乐祸：你和左星缘有福了。
赵帅？程彩彩在记忆里翻找，自己这一竖排最后一个男生，课桌上文具盒里总躺着很多流光溢彩的宝石，经常看见他拈在指间把玩，或许这是外号由来。
陆雨华：唉，最不想要的，一直在寝室里面说，不要跟他们两个人坐一块，结果呢，偏偏跟他们两个啊，唉这老师故意的吧。
竺紫欢：我靠，我后面怎么是洛足叶，我完蛋了。
陆雨华：你有什么完蛋的？你看一下我，两个傻宝呢。
她的怨气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就问谁敢坐我和左星缘这个位置，你知道吗？
竺紫欢：我们都很惨，我们好惨。
程彩彩滑动着手机屏幕，组内的人一个都不认识，她对这些事也不是特别在意，她只在意她没有和何惜雪挨得近。
现在她开始期待何惜雪发条消息的，手机又响了几声。
江淋云：陆雨华又幸福了，哈哈哈哈哈。
末尾跟着一个吐舌头的黄豆笑脸。
竺紫欢：这句话可以拿去发朋友圈。
陆雨华：滚啊！
程彩彩顿住了，不知为何，那江淋云发出的几个字总给她一种古怪的违和感，但她一时又说不出来。
江淋云在她印象里寡言少语，动作干净利落，神情惯常冷冽。
左星缘：我和骏钢？宝哥？
左星缘：。
左星缘：我服了，极品。
竺紫欢：谁敢闻我这一坨。看看我前面后面，还有旁边，要被汗淹入味了。
武骏钢在程彩彩印象里倒不算差，就是话密了些。
竺紫欢：我周围甚至没有一个女的，上课跟谁讲话，我的天。还有和那个霍震明熟不了一点。
左星缘：我的前面和后面都非常不错。@陆雨华么么。
陆雨华：我去了，怕什么来什么，班主任咋这样？我快颠了。
竺紫欢：你已经颠了。
左星缘：现在是秋天，应该没那么臭吧。
陆雨华：有什么好说的？我和宝哥坐，我说了什么？
竺紫欢：你什么也没说。
程彩彩看着屏幕上你来我往的插科打诨，嘴角不自觉上扬，听她们聊天还挺有趣的。
她瞥了眼时间，才六点半，祝依竹想来还沉在梦里。
左星缘这时又弹出一条：好像武骏钢上课抠头皮屑。
钟悠舞：我嘞个豆。
江淋云：哈哈。
竺紫欢：他会不会偷偷给你桌上留点。
江淋云：你要毁了骏钢嘛？
左星缘：我要哭了。。
陆雨华：服了，骏钢吃相我不想说什么了。
左星缘：没事，你前面好歹是我。
钟悠舞：有一次我和祝依竹去三楼吃饭，武骏钢路过用异文说了句美味。
陆雨华：额。
彭语清：别这样，好可怕。
钟悠舞：加上他的表情。
左星缘：我求你了别说了。
江淋云：哈哈哈。
钟悠舞回了个无奈的表情：好了好了，不说了。
陆雨华：我无语，和宝哥坐其实也还好。
过了几分钟。
左星缘：我问了一下万笙巧，看一下她怎么说。武骏钢起码没有洛足叶极品。
江淋云：@陆雨华幸福。
陆雨华：宝哥现在没什么味道了。
江淋云：骏钢要伤心了……
陆雨华：咿呀，竺紫欢你拐了，其实洛足叶味道比宝哥还大，宝哥真的没味道。
左星缘：我觉得他应该不会素质低到把头皮屑弄我桌上吧。
陆雨华：彭语清就好啊，何惜雪就好啊，两个人坐在一起，我嫉妒了。
何惜雪三个字跃入眼帘的刹那，程彩彩心头就浮想联翩，恍惚间已经在自己脑海里描摹了千百遍——
若是自己坐在何惜雪身旁，会怎样侧头看她写字，会怎样分享自己的笔记。
彭语清：嘻嘻。
竺紫欢：不准嘻。
左星缘：万笙巧说他不抠头皮屑，但是会自言自语。
彭语清：那我哈哈。谁想来我们组～
陆雨华：谁想来自己心里清楚。
左星缘：零个人想来你们组哈。
左星缘：万笙巧说他自言自语，但不会太吵，而且会给你讲科普，有题目也可以问他。
竺紫欢语气里带着认真：对，武骏钢真的会讲题目。
“程彩彩你起来了吗？”门外传来祝依竹的声音，将程彩彩从纷杂的思绪里一把捞出来。
程彩彩把手机扣在枕头上，朝门口应了一声：“起了。”
门轴轻转，祝依竹探进半个脑袋，头发还乱着，眼神迷迷瞪瞪的。
“你们醒好早。”她张口便是含混的哈欠，尾音拖得绵软，“我才刚醒。”
“我看寝室群里在说换座位的事。”
“啊？换了？”祝依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推门走进来坐到床上，掏出手机划了两下，“我靠，真换了，我怎么和……哎呀，这人谁啊？”
“不认识，班里人还没认全。”
“我也是。”祝依竹又往下翻了她们的聊天记录，“你组里有认识的吗？”
程彩彩摇头。
“那完了，咱俩这课代表以后收作业都不方便了。要不我们跟老师说一下换一起。”
程彩彩没接话。她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手机再次去看那个小组表，确认何惜雪真的离她很远，她又将手机搁下。
“走吧，去洗漱，然后吃早饭。”祝依竹站起来，“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我怎么感觉你没睡好。”祝依竹偏过头。
“……还行。”程彩彩又重复一遍。
祝依竹没再追问，拖沓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出去了。
程彩彩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起身去洗漱，吃早饭……
接下来在家的几天过得很快。
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日子乏善可陈。她妈问她在学校怎么样，她就说还行。
刘医生送的那五瓶药材，她打算去学校了再喝。
返校时间提前到了周日下午。
因为和祝依竹时间不合，程彩彩一个人去的学校。
推开320的门，里面已经有人在了。
彭语清坐在床沿上叠衣服，看到程彩彩进来，她抬手轻挥一下，算是招呼。
程彩彩回应一下，把书包放好。彭语清叠完最后一件，抬头用很轻的声音问：
“新座位表你看了吗？”
“看了……”程彩彩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搭话，语气有些拘谨。
“你组里有认识的？”
“没。”程彩彩把杂物一件件放进柜子里，“……你呢？”
“还好，认识何惜雪和韩裳遥。”彭语清语气很平，“没事，反正坐哪都是坐。”
程彩彩预料到她会提何惜雪，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可亲耳听见还是如同被针轻刺。
她点点头，又觉得点头对方可能看不到，补了一句：“也是。”
她拿出一件叠好的外套，正要往柜子里放，余光捕捉到彭语清的目光，正落在她手中的那件外套上。
“……怎么了？”程彩彩顿住动作。
“没什么。”彭语清收回视线，语气轻描淡写，“那件衣服挺好看的。”
“是吗……平时在学校也穿不了。”程彩彩没看出来这外套有什么特别，但听到彭语清夸自己的衣服，心头还是漾开一点愉悦。
她从包里拿出那五只青色瓷瓶。
“那是什么？”彭语清目光不自觉追过去。
“……药。”
“你生病了？”
“没有，一个医生给的。”程彩彩把瓷瓶放进书包里。
彭语清的目光追着她的手移动一点，又移开了。
“你怎么来这么早？”程彩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打破这短暂的沉默。
“我没回去。”
“那你一直住在学校？”
“对呀，寝室一直都开放，从开学我就一直住在这了，十多天了。”
“那不会很冷清吗？”程彩彩说完才觉得这话有点多余。
彭语清垂下眼，语气里没带什么情绪：“还好，这里花很好看的。”
程彩彩心里泛起恍惚。这里的花朵都很寻常——桃枝缀粉，月季堆红，桂树藏金。她从未觉得这些花不够好看，只是彭语清以这样的理由作出解释，未免透着几分荒诞，
而且，从走进这间寝室起，便有一种极淡的草药气息弥散在空气里，旁人或许浑然不觉，但程彩彩天生嗅觉灵敏闻到了。
她的眼神落在彭语清身上，似乎是她身上的。
她没多想，却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彭语清长什么样，还挺好看的……
“你看我干嘛？”彭语清没抬头，却忽然开口。
程彩彩呼吸停滞一瞬，“……我没看。”
彭语清嘴角微微上扬，没再说什么。
这人感知力怎么这么强，明明她没看这边，程彩彩在心里暗自嘀咕。
程彩彩转过目光假装在整理书包，又不知道整理什么，毕竟东西已经都放好了。
她只好重新掏出手机，点进群聊，屏幕上的消息又攒了一摞。
左星缘：我快到学校了，又看了下新座位表，已经开始祈祷了。
竺紫欢：我祈祷一路了，你晚了一步。
左星缘：能不能换个同桌啊？
陆雨华：想多了。
左星缘：。
竺紫欢：就不能让我跟活跃的人坐在一起吗？
陆雨华：罚你和冰山班长坐。
竺紫欢：真要这样，你看我到时候能跟他讲上一句话吗？
程彩彩看完退出群聊。又想起钟悠舞说那个牵狗的女人和黑衣人是一伙的，她想去问问叶书瑶。
她看了眼时间，决定等下午再去找。
手机又震动了。
江淋云：@所有人有人知道新座位表是按什么排的吗？
陆雨华：好像是按学派，各自互补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座位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