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线索迟一步 于峻舟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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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受害人社会关系的时候没有查到他们还有个女儿吗？”于峻舟现在的脸色有些难看，初次询问受害人的时候，老两口都受了伤，只把案发的经过说了一下，当时根据受害人的描述，把嫌疑人定位成了男性，后续查社会关系时应该也把女性的条件排除了。
“我们在调查受害人社会关系的时候确实知道他们有个女儿，不过十年前离家去京城上大学，毕业之后就在那边工作了，近几年都没有回过临榆。好像他们家庭关系也不太好，应该是很少联系。”杨立峰如实回答。“而且我们看过那个女孩以前的照片，是个身材纤细的姑娘，长得一般但皮肤白净，好像上的大学也是艺术类，学跳舞的。”
“若是舞者，就能合理解释那样身高的人为什么能轻易钻进狗棚了。”季惟桢提醒道。长年练习舞蹈的人身体的柔韧性要比正常人高很多，即便是不再跳舞，身体已经形成记忆，也比一般人的身体柔软得多。当然南北方也会有差距，南方人的骨架偏细小，所以如果是他这个一米八二的身高，努努力也是可以钻进那个棚子的。想到这里，他身形一紧，不明白为什么他想自己去试试钻进那个狗棚。
于峻舟没注意他微小的动作，但被他的那句话提醒了，可是既然是舞蹈生，毕业之后一般从事的行业也应该与舞蹈相关，是需要很注重身材管理的。那个嫌疑人身材壮硕，而且用石头砸他那一下可是稳准狠，就算在东北这种民风彪悍的地方，也很少有年轻女性能有那么大的劲儿。
季惟桢看出他的疑惑，继续解释：“如果一个舞者转型做了一些力量训练，身材就会从纤细变得健壮，特别是上肢、背部，这时的柔韧性会因为腰部韧带收紧，柔韧性明显退步，但如果停止力量训练，身体就会发福，柔韧性却会恢复一些，所以那个身影应该是完全不运动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了。不过看她砸于队长的那一下，要么是练过拳击这类重点发力点在手臂的，要么就是你们北方女孩是真的有力气。”
“杨姐，受害人现在还在医院吗？”于峻舟从季惟桢这里得到的信息非常有用，开始下一步调查的具体安排。
“老太太只是软组织挫伤，已经没大事了；老头有点严重，他被推那一下没站稳，摔下楼梯，两条腿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现在还躺在医院。”
“老头住院，老太太肯定要陪护，我和季惟桢去医院再跟他们了解一下他家女儿的具体情况；你带人去联系火车站、长途汽车站，看看有没有出行记录，再去找找居民楼附近有没有监控，查一下这两天有没有拍到嫌疑人，看看她的行程轨迹。有事随时汇报，动起来吧！”
杨立峰接了任务，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出任务不带同事带“铁哥们儿”，被杨局知道了你就完喽。
于峻舟带着季惟桢是有一些考量的，他不清楚季惟桢的“特异功能”能做到什么地步，这次去询问受害者，若是他们真的知情，一定会刻意隐瞒。届时要能找借口拿到老人衣服，说不定能找出新的线索。
季惟桢又上了那辆简约风的老捷达，他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听于峻舟的话，参与到这起案件中。明明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他就是想一点点揭开真相，是自己开始长了推理破案的脑子了吗？他在这边自我怀疑，就听于峻舟的声音从身边响起。
“小裁缝，你咋对人体结构变化这么了解呢？”这是于峻舟刚刚听过他的分析后感到惊讶的地方。这种分析已经算是半专业了，能想到从跳舞的人到改为力量训练，再到停练后的发胖，分析出人体的柔韧性和形体变化规律，并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知识。
“你忘了我是干嘛的了？裁缝每天要接触很多不同身材的人，他们是肌肉型还是脂肪型对衣服的版型要求是不一样的。”对案件侦查他是门外汉，可对人体的结构的了解，那他可是专业的。
于峻舟听到这个解释，恍然大悟，这世上并不是只有医生这一种职业需要对人体非常了解。他对季惟桢说了此行的目的。
“如果说，我说如果哈，我能想招把受害人的衣服搞到手，你能不能从上面看到一些他们过往的经历？”
“这很难说，如果是一件比较新的衣服，我只能从上面看到从这人开始穿时的画面，如果是一件比较旧的，我最多也只能看到前三个月的画面，当然不是全部过往，而是只有穿着这件衣服经历过的事。还有，我只能看到画面，是听不到声音的，所以如果是手机通话这种，我只能勉强从口型得到一些信息。”
于峻舟了解了，难怪刚刚他会要自己案发时穿的那件衣服，而且他描述的案件细节都是以画面形式出现的，没有对话内容和声音线索。
说话间，于峻舟的车已经开进了市医院的院子。院里收停车费的老头看到是他，笑着说：
“于队长回来了啊，赵大夫早上查房发现你没在病房里，以为你又跑了呢，让我在这盯着你，看到你回来立马把你扣住。”
季惟桢看看他，问：“原来你是偷跑出来的？”于峻舟尴尬地想要挠挠头，手一下碰到了头上的伤口，嘶了一声。赵大夫叮嘱他要在医院观察一周，怕他伤到了脑子，结果他妈打电话过来说如果还能站得起来就抽空去裁缝铺子量个尺寸再回医院，结果发现了案件的新线索，他哪还能回医院安心躺着。反正这点小伤在他们这些刑警眼里就跟针扎了手指头一样，一会就没事了。想着他看了一眼季惟桢的手，作为裁缝他的手指上应该有不少针扎的痕迹吧。然而并没有，季惟桢的手像常年养尊处优的小姑娘似的，十指纤长，白白嫩嫩的，连纹路都浅淡得像没有一样。
进到医院大厅，正好遇到了没赶上食堂年饭时间的赵文旭，此时他嘴里叼了个面包，手里拿着保温杯，看到于峻舟立马把嘴里的面包拿了下来，语气严肃地叫住他。
“于峻舟，你小子有胆跑就别回来啊，怎么警察也怕死？要不是看震东的面子我是真不爱理你们这些警察，一个两个都跟命不是自己的一样，我一会给你开个检查，结果要是没事你赶紧出院，我这一天忙着呢。”赵文旭是市医院神经外科的主任医师，也是市局法医陈震东的大学同学，他们急诊和外科医生与警察接触的最多，而这些病人也是最不听医嘱的，所以看到警察他们就头疼。
“赵哥，我这现在也没大事了，不晕不吐，再晚一会来脑袋上口子都合上了，检查要不就不做了呗？或者你给我开了单子也行，我拿着单子回局里报销。”于峻舟低声下气，一副谄媚样儿。
“我看你是穷疯了吧，啥钱你都敢往自己兜里装。行了行了，你去直接办出院吧，要是回去哪不得劲儿了再回来找我。”
赵文旭多一眼都不想给他，一个刑警队长怎么能带头做违反纪律的事呢，正要走，被于峻舟身边的人叫住了。
“赵医生是吧，你看能不能给他换个绷带，他伤口好像裂开了。”那颗圆脑袋上的白纱布渗出一道血红。
重新包扎了伤口，赵文旭也不打算收这个穷鬼的处置费了，让他赶紧去办出院手续就把人赶走了。
“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你去找受害人？”季惟桢想这样可以两不耽误，而且像询问受害人这种事，他一个普通市民身份不太适合在场，就算在场他也帮不上忙，只希望于峻舟能顺利拿到衣服，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不用费事，我们都走公账，一会去护士站签个字就行，咱俩一起去骨外科。”他看于峻舟一点也没有让他避嫌的意思，就跟上他向骨外科走去。
到了骨外科护士站，于峻舟拿出证件亮明身份，询问受害人具体在哪个病房，护士却说，那个陪护的老太太非要带老头回家去养伤，下午医生刚上班的时候办理了出院手续，租了个轮椅把老头带走了。
他们晚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线索迟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