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毛茸茸全是上古大佬》》招财猫的小金玲

5、安全顾问 林砚被年糕

　　林砚被年糕舔醒的时候，天刚亮透。湿漉漉的舌头从下巴扫到额头，带着一股罐头味，昨晚的金枪鱼。他眯着眼推开那张毛茸茸的大脸，年糕不满地哼了一声，从他胸口跳下去，蹲在卧室门口，尾巴竖得像旗杆。

　　“知道了。起了。”

　　林砚摸到手机。沈夜寒的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今天我去接你。”没有表情，没有语气词，连句号都省了。林砚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两秒，回了“好”。对面没有回句号，对话框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年糕在门口催，他只好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

　　年糕今天胃口好得出奇。一整罐金枪鱼，连汤带肉，两分钟舔得干干净净。它蹲在空碗旁边，舔了舔嘴边沾的汤汁，抬头看林砚。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还有吗？林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肚子。“你今天不累了？”年糕用头拱了拱他的手心，转身走了，尾巴翘得老高。林砚看着它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七点四十，门铃响了两声。短促，利落，像按门铃的人没什么耐心。

　　林砚拉开门。沈夜寒站在门口，左手一袋豆浆油条，右手一袋小笼包。深灰色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他看了林砚一眼，目光在他翘起的头发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你每天买两种，不嫌麻烦？”林砚接过袋子，侧身让他进来。

　　沈夜寒换了鞋。“不知道你喜欢哪个。”

　　“你可以问我。”

　　“下次。”

　　年糕蹲在桌角，视线黏在沈夜寒身上。沈夜寒经过的时候，它没有炸毛，也没有躲，只是安静地看着，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

　　早餐吃到一半，林砚忽然放下筷子。“沈顾问，年糕昨天拖出来的那个东西真的是道具？”沈夜寒正在夹小笼包，筷子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节目组说的。”他把小笼包送进嘴里，嚼完，咽下去，全程没有看林砚。

　　林砚盯着他的侧脸。这张脸从第一天起就没有给过他多余的表情。但林砚注意到一个细节，沈夜寒回答问题的时候，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那只手端起了豆浆。

　　林砚没再追问。

　　录制现场比昨天更闹。选手们聚在后台，有的在给宠物做热身，有的在反复检查装备，有的在角落里对着手机念“不紧张不紧张”。林砚抱着年糕站在人群边缘，像一个误入片场的路人。

　　西装男的德牧“冠军”蹲在主人脚边，眼神锐利，肌肉线条分明。名媛的布偶猫Mia今天戴了一个蝴蝶结，趴在航空箱里，像一团精致的棉花糖。洛丽塔少女的金刚鹦鹉站在架子上，歪着头，嘴里嘟囔着“加油加油”。壮汉的獒犬蹲在角落里，时不时往年糕这边瞟一眼，然后迅速别过头去。

　　林砚低头看年糕。年糕眯着眼睛，尾巴轻摆，对周围的喧嚣毫无反应。他忽然想起昨天沈夜寒说的“消耗很大”。年糕今天看起来精神很好，但好得不正常，像一个人在硬撑。

　　“林砚选手，请准备。”工作人员走过来。林砚把年糕放在迷宫入口，蹲下来，和他平视。“找不到就出来。别逞强。”年糕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尾巴最后一秒从他手背上扫过去，毛茸茸的，有点痒。

　　林砚站起来，走向出口。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年糕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第一个拐角。他看不见的是，监控室里沈夜寒正站在屏幕前，双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年糕在迷宫深处停下了脚步。它闻到了不是宝藏，是活物。腐烂的、骚动的、带着失控前兆的腥味。节目组藏了一只妖兽。

　　监控室里，导演在对讲机里喊：“第三区释放‘惊喜道具’——三、二、一——”

　　画面里，灰色生物从暗门冲出来。鳞片粗糙，眼睛浑浊发红，口水从嘴角往下淌。它直奔年糕。

　　年糕没有躲。它抬起头，看向那只妖兽。那一瞬间，监控室的灯光诡异地暗了一瞬不是停电，不是故障，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掠过。妖兽的身体僵住了。它停在年糕面前不到一步的地方，四肢开始剧烈发抖，从腿蔓延到躯干，从躯干到全身。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然后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监控室里一片死寂。导演张了张嘴，技术员不确定地说可能是被吓晕了。导演沉默了几秒，然后一挥手：“这段掐掉！就说设备故障！”他转身对另一个工作人员说，“去查查那只道具怎么回事，谁做的，为什么这么大。”

　　沈夜寒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钉在屏幕上。年糕低头看了看晕过去的妖兽，然后叼起它的尾巴，拖着往前走。步伐依然稳，但沈夜寒看到了年糕的尾巴尖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用力过后的余颤。他转过身，走出监控室。走廊里没有人。他靠墙站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徐婉发了一条消息：“年糕在燃烧灵力。比昨天多三成。”对面过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盯。”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回监控室，直接去了出口通道。

　　年糕出场的时候，嘴里叼着发光的灵力结晶，尾巴上拖着一只体型比它大两倍的妖兽。全场欢呼。弹幕刷屏。林砚站在出口处，先看到灵力结晶，然后看到那只灰色生物，整个人定在原地。

　　年糕把灵力结晶吐在他脚边，把妖兽甩到一旁，抬头看他。眼睛很亮。林砚蹲下来，抱起它。年糕没有挣扎，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林砚的手按在它背上，感受到了它的心跳——砰、砰、砰、砰砰砰砰——比平时快太多，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在高速运转。

　　他抱着年糕走下舞台。通道口，沈夜寒站在那里。他看了年糕一眼，然后侧身让路，什么也没说。林砚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停了一下。“它今天又拖了一只出来。比昨天的大。”沈夜寒没有接话。林砚看着他的侧脸，想从他的表情里找点什么，但什么都没找到。

　　回去的路上，林砚一直没说话。年糕趴在他腿上，呼吸比平时急促，偶尔会抽动一下。沈夜寒开着车，电台放着一首老歌，女声低低地唱，谁都没有关掉它。

　　车子停在宠物店门口。林砚抱着年糕下车，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弯腰凑到副驾驶车窗边。沈夜寒正在解安全带，手指顿了一下。

　　“沈顾问，年糕是什么品种的猫？”

　　沈夜寒看着他。“普通橘猫。”

　　“普通的橘猫能拖着一只比它大两倍的东西走出来？”

　　“你希望它是什么品种？”

　　林砚被这句话噎住了。他希望年糕是什么品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年糕就是年糕，是姨妈留给他的，是五只宠物里最懒、最贪吃、最会拍桌子的那一只。他不希望它是什么别的品种。他只想知道它会不会有事。

　　“我就想知道它是不是安全。”林砚说。

　　沈夜寒在车内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它会安全。”

　　林砚等了几秒。“你不说‘我保证’？”

　　沈夜寒没有回答。

　　林砚站直了，抱着年糕走进屋里。卷帘门在他身后拉下来，发出一连串哗啦哗啦的声响。他蹲在门口，没有开灯。年糕从他怀里跳下来，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脸，然后转身走进屋里。林砚听着年糕的脚步声指甲划过地砖，嗒嗒嗒嗒，越来越远。他忽然觉得这个屋子的夜特别长。

　　【弹幕精选·第五章】

　　人类弹幕：
　　“年糕今天那个威压，屏幕前的我都感觉不对劲了”
　　“店主问‘它是不是安全’，沈夜寒说‘它会安全’，没说‘我保证’”
　　“不敢保证吧。他也不知道”
　　“监控室里他攥拳头那一下，谁截图了”
　　“他靠墙站着那几秒，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跟徐婉汇报吧”
　　“店主最后蹲在门口没开灯，年糕走了，他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这段写得我鼻子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