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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决裂极品家人,第一桶金落定 房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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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锁扣被狠狠晃动,木质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门外暴怒的女人直接撞碎。
张兰的怒骂声穿透门板,尖锐刻薄,在狭小老旧的居民楼里肆无忌惮地炸开:“苏晚栀!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叫你做饭你敢推脱?我养你十八年,养出你一身反骨!赶紧开门!别躲在里面装死!”
楼道的回声层层叠叠,引得左右隔壁邻居纷纷推开房门探头观望。
这个老家属院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谁家鸡毛蒜皮的琐事,不出片刻就能传遍整栋楼。
苏家重男轻女、苛待女儿、娇惯儿子的事情,全院上下心知肚明。
以往众人只当苏晚栀是太过懦弱老实,被父母拿捏得死死的,次次被骂都低头受着,从不吭声。
可今天,安静了十八年的小姑娘,居然敢顶嘴、敢锁门、敢公然忤逆母亲。
这在所有人眼里,都是破天荒的怪事。
门外张兰越拍越凶,脸色涨得通红,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恼怒。
在她的认知里,苏晚栀生来就是赔钱货、就是家里免费的劳动力、就是将来要给弟弟铺路、给家里填坑的工具人。
她供苏晚栀吃喝长大,苏晚栀就该任劳任怨、听话顺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从来没有例外。
屋内。
苏晚栀站在窗边,脊背挺直,身姿窈窕挺拔,没有半分前世的怯懦蜷缩。
听着外面不堪入耳的谩骂,她心底没有丝毫委屈,只剩一片彻骨的冰凉与清醒。
十八年的顺从、隐忍、退让、讨好,换来的不是家人的疼爱与怜惜,而是变本加厉的压榨、拿捏与吸血。
前世她傻傻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懂事、足够付出,总能换来一丝亲情暖意。
到头来,不过是自我感动的笑话。
父母从未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弟弟从未把她当做姐姐敬重。
她是苏家免费的保姆、终身的提款机、随时可以牺牲的垫脚石。
既然如此,从今往后,所有亲情羁绊,一刀两断。
苏晚栀抬手,轻轻抚平身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褶皱,眸光清冷澄澈。
她不吵、不闹、不撒泼。
真正的决裂,从来不是歇斯底里的争吵,而是彻底的冷漠、无视与剥离。
门外的张兰拍了许久的门,拍得手掌发麻,屋内依旧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动静。
这彻底点燃了她积压多年的戾气。
她喘着粗气,狠狠踹了一脚门板,怒吼道:“行!你不出来是吧!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等你弟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一个丫头片子,读了几年书就敢跟老娘作对,我今天非得好好教教你规矩!”
撂下一句狠话,张兰踩着厚重的拖鞋,愤愤转身回了厨房。
锅碗瓢盆被她摔得乒乓作响,刻意制造动静,摆明了是想吓唬屋内的苏晚栀。
放在从前,苏晚栀听到这般动静,早就心慌害怕,乖乖开门认错。
但现在,她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拿捏了她一辈子的手段,幼稚又拙劣。
苏晚栀收回目光,低头认真梳理自己当下的全部身家。
两千年的盛夏,她十八岁。
刚刚高中毕业,无学历、无工作、无人脉、无背景。
身上所有的积蓄,只有一百二十七块三毛。
这是她省吃俭用攒了大半年的零花钱,是她藏在床板缝隙里、从未敢让父母知晓的私房钱。
前世这笔钱最后被弟弟苏浩宇偷偷翻走,拿去网吧上网、买零食挥霍一空。
她心疼得彻夜难眠,却不敢跟家人告状,最后只能默默咽下所有委屈。
这一世,这笔钱,是她逆天改命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一百二十七块,在2000年,不算多,却也绝对不算少。
现如今普通工人月薪只有四五百,街头摆摊进货成本极低,十几块就能拿一批基础货品,足够她开启第一步创业路。
除此之外,她一无所有。
唯一的底牌,是这张惊艳时代的顶级神颜,是超前二十年的穿搭审美、美妆认知、商业眼光,是历经一世苦难打磨出的沉稳心性与杀伐果断。
足够了。
足够她在这个遍地黄金、风口漫天的千禧年代,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锦绣大道。
苏晚栀弯腰,小心翼翼掀开老旧的木板床,从最隐蔽的缝隙里,摸出一个折叠整齐的塑料袋。
袋子里,整整齐齐叠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还有几枚硬币。
一百二十七块三毛,分毫不差。
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纸币,苏晚栀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第一步,摆摊。
夜市摆摊,是零门槛、回本快、无风险、最适合新手的起步赛道。
2000年的小城夜市,刚刚成型,管理松散,不需要摊位费,不需要营业执照,随便找个角落铺一块布就能摆摊。
夜市人流量极大,年轻人扎堆,对新潮穿搭、新鲜事物接受度极高。
而现在整个小城的服装市场,审美极其落后。
市面上卖的女装,清一色宽松肥大、花色老气、版型臃肿,不是俗气大花,就是死板纯色,完全不贴合女生身材线条。
港风、韩系、温柔风、修身款、吊带、小短裙、高腰牛仔,这些后世烂大街的爆款,在如今的小城,几乎绝迹。
这就是她最大的机会。
她可以用极低的成本,批发贴合现代审美、精致显瘦、贴合少女身形的新款衣服,碾压整条夜市所有摊位。
再凭借自己独一无二的颜值、气质、穿搭效果,真人试穿展示,当场示范穿搭。
别人卖衣服,是平铺摆摊、死板展示。
她卖衣服,是网红真人穿搭种草。
是整个小城独一份的视觉冲击。
在没有美颜、没有滤镜、没有网红博主的千禧年,她这种级别的真人美貌+超前穿搭,足以瞬间引爆整条夜市。
这就是初代网红的雏形!
想通所有脉络,苏晚栀心底的规划彻底清晰落地。
下午就去市里的服装批发市场进货,挑选爆款单品。
今晚,直接出摊!
正当她整理好私房钱,将钱贴身收好,准备休息片刻养足精神下午出发时。
院外传来一阵吊儿郎当、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伴随着少年嚣张跋扈、大大咧咧的喊声:“妈!我回来了!太热了,赶紧给我冰汽水!还有荷包蛋呢?饿死我了!”
是她的弟弟,苏浩宇。
苏家独子,被父母宠得无法无天的废物少爷。
今年十六岁,读高一,逃课早恋、上网打牌、好吃懒做,样样精通,读书一事无成。
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心安理得吸姐姐的血,理所当然霸占家里所有资源。
前世,就是这个弟弟,一次次偷她的钱、抢她的东西、毁她的工作、拖她的后腿,最后欠下巨额赌债,直接压垮了她原本就艰难的人生。
苏浩宇推开家门,一进门就看见厨房满脸怒气的母亲。
他愣了一下,随口问道:“妈,你咋了?谁惹你生气了?”
张兰立马放下手里的锅铲,满脸委屈又愤怒,指着紧闭的次卧房门,咬牙道:“还能有谁?你那个好姐姐!真是白养她了!叫她起床做饭,她居然敢锁门顶嘴,死活不出来!小小年纪脾气越来越大,我看她是飘了!”
苏浩宇原本懒洋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在他心里,姐姐天生就该让着他、伺候他、迁就他。
姐姐听话懂事是应该的,但凡有一点不顺他心意,就是大逆不道。
他立马撸起袖子,一脸蛮横,大步冲到次卧门口,抬手狠狠砸门。
“苏晚栀!你装什么死?赶紧开门!我妈叫你干活你敢不听?赶紧出来做饭!耽误我吃饭,我揍死你!”
少年的声音凶狠又嚣张,带着常年被溺爱养出来的蛮横霸道。
“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脾气!这个家是我做主,你一个赔钱货还敢翻天了?再不开门我直接踹烂你的门!”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比刚才更加凶狠暴力。
门框微微晃动,灰尘簌簌掉落。
楼道里看热闹的邻居更多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苏家小子也太凶了,对亲姐姐这么横。”
“都是惯的,从小就欺负他姐。”
“可惜了苏晚栀那么漂亮懂事的姑娘,摊上这样的家人,真是命苦。”
流言碎语传入耳中,苏浩宇不仅不收敛,反而更加嚣张。
他最看不起别人同情苏晚栀,在他眼里,苏晚栀就该被所有人踩在脚下,只为他服务。
屋内。
苏晚栀听完姐弟俩一唱一和的怒骂,心底最后一丝对原生家庭的微弱念想,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前世她还会自欺欺人,觉得弟弟年少不懂事,父母只是观念老旧。
重来一次她彻底看清。
不是不懂事,不是观念差。
是骨子里的自私、刻薄、冷血、贪婪。
他们习惯性掠夺她的一切,习惯性将她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习惯性践踏她的尊严与人生。
既然他们不知悔改,那就别怪她无情。
苏晚栀缓缓起身,脚步轻稳,走到房门后。
没有慌乱,没有畏惧。
她抬手,利落拨开老旧的门锁。
咔哒一声。
房门应声而开。
门外正要抬脚踹门的苏浩宇动作一顿,惯性让他往前踉跄半步。
他抬眼,正要张口怒骂,视线撞上屋内少女的那一刻,所有脏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十八岁的苏晚栀,素颜冷白,眉眼明艳清绝。
刚刚睡醒的眉眼带着几分慵懒清冷,肌肤白得透光,乌发垂肩,身形纤细窈窕。
明明穿着最普通的旧T恤牛仔裤,却美得干净又惊艳,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哪怕看了十几年,苏浩宇每次看见姐姐的容貌,依旧会失神片刻。
但这份惊艳,从来没有让他生出半分怜惜。
反而让他更加嫉妒、更加扭曲。
凭什么他姐姐长得这么好看,凭什么所有人都夸她,凭什么她生来就拥有他没有的东西?
她就该平庸、该卑微、该一辈子被他踩在脚下!
苏浩宇回神,眼底瞬间涌上戾气,恶狠狠瞪着她:“你终于肯开门了?苏晚栀,你胆子真大,敢跟我妈甩脸子?赶紧去做饭!还有,我同学下周过生日,我要请客,你给我两百块钱!”
张口就是两百块。
毫无底线,理所当然。
2000年的两百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张兰也快步走过来,站在儿子身后,撑腰道:“没错!你弟要请客是正事!你手里肯定攒了零花钱,赶紧拿出来!女孩子家家留那么多钱干什么?迟早都是别人家的人,不如给你弟用!”
母女姐弟,何其讽刺。
儿子花钱天经地义,女儿存钱天理难容。
苏晚栀站在门口,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眼前母子两张贪婪刻薄的脸。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来了。
前世无数次上演的道德绑架、强行吸血,今天,彻底终结。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第一,我不做饭。我不是你们的保姆,没有义务伺候你们吃喝。”
“第二,我没有钱。我的钱,一分不会再给苏浩宇挥霍。”
“第三,从今天起,我的事,与你们无关。你们的事,也别再来烦我。”
短短三句话,彻底撕破十八年的温顺假象。
张兰和苏浩宇同时愣住,满脸不敢置信。
眼前的苏晚栀,太陌生了。
冷静、清冷、强硬、寸步不让。
没有丝毫怯懦,没有丝毫退让,眼底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坚定与疏离。
张兰瞬间炸毛:“你说什么!苏晚栀你疯了!我是你妈!他是你亲弟弟!你敢不管我们?你良心被狗吃了?”
苏浩宇更是脸色狰狞,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她:“你找打是不是!”
就在他手掌即将碰到苏晚栀衣袖的瞬间。
苏晚栀侧身利落避开,眼神骤然变冷,气场瞬间压人。
“苏浩宇,别动我。”
“从小到大,你打我、抢我东西、花我钱,我次次忍让。”
“从今天开始,你再碰我一下,我直接报警。”
2000年的治安虽然不如后世完善,但恶意伤人、家庭纠纷,派出所一样管。
尤其是邻里全部围观,人证俱全。
苏浩宇僵在原地,又气又愣。
报警?
他姐姐居然敢跟他说报警?
张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彻底反了!我养你十八年,你居然要报警抓你弟弟?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淹死在尿桶里!”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围观邻居纷纷唏嘘摇头。
苏晚栀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心底毫无波澜。
早就听腻了。
前世听了十八年,被PUA了十八年,这辈子,她免疫了。
她抬眼,目光直直看向歇斯底里的张兰,声音清冷通透,不带一丝情绪:
“十八年养育,我记着。”
“从小到大,家里家务我全包,衣服我洗,饭菜我做,弟弟我带。零花钱我一分不留,全部补贴家用。”
“我读书成绩全校前列,从不惹事,从不乱花钱。我对得起苏家,对得起你们的养育之恩。”
“是你们,从来对不起我。”
“重男轻女,克扣我的衣食,霸占我的成果,纵容弟弟欺负我,把我当做终身工具人。”
“从今天起,我不再伺候任何人,不再补贴任何人。”
“我的人生,我自己走。你们愿意闹、愿意骂、愿意作,随便你们。”
“但别再想吸我的血。”
字字坦荡,句句真实。
围观的邻居瞬间恍然,看向张兰母子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原来最懂事的孩子,才是被欺负最狠的那个。
张兰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怒,偏偏无从反驳。
苏浩宇气急败坏:“姐!你是不是高考没考好,心态崩了?你自己考砸了,凭什么跟我们发脾气!赶紧认错!”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最关键的痛点。
高考成绩。
苏晚栀眸光一凛。
来了。
前世毁掉她一生的骗局,即将重演。
她淡淡看着气急败坏的弟弟和眼底闪烁心虚的母亲,缓缓开口,声音清晰笃定:
“我没有考砸。”
“我高考分数,超本地二本线四十分。”
“我考上了师范本科。”
“是你们,准备瞒下我的录取通知书,骗我落榜,逼我辍学打工供你买房娶妻。”
一语落地。
满堂死寂。
张兰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僵硬,眼底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和丈夫偷偷商议、瞒着所有人的计划,居然被女儿知道得一清二楚!
苏浩宇也彻底愣住,满脸错愕。
考上本科了?
姐姐考上大学了?
爸妈居然要瞒着姐姐,逼她辍学供自己?
他虽然自私跋扈,这一刻也彻底懵了。
苏晚栀看着两人慌乱心虚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散尽。
“十八年,我忍够了。”
“录取通知书,我会自己去教育局查、自己去学校领。”
“大学我一定会读。”
“至于这个家。”
她停顿一瞬,眼底只剩冰冷的决绝。
“从今往后,我自力更生,自给自足。”
“苏家,我不依靠分毫。”
“也绝不,再被苏家拖累分毫。”
说完,她不再看脸色惨白的母子一眼,转身进屋,利落收拾好自己唯一的几件换洗衣物,装进一个老旧的布包里。
背上布包,锁好房门。
无视身后张兰崩溃的哭喊、苏浩宇的怒骂、邻居的哗然。
十八岁的少女,身姿挺拔,步履坚定,一步步走出困住她整整十八年的老旧家属院。
夏日炽阳洒在她身上,驱散所有陈年阴霾。
旧的人生彻底落幕。
新的征途,正式开启。
夜市、摆摊、创业、暴富、登顶巅峰。
属于苏晚栀的繁花大道,正在前方,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