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众族共赴蜜食会，慧献奇策攀危崖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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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形如喇叭小花的朝天草从头上取下，捧在掌心，等明天尝蜜交流会正式开始时候、祭天仪式开启之时，还要拿来做法使用。
二十名祭天女主静静立在长台侧边。宽大的台面上整齐摆满装在蚌壳里的蜜、蜜水，还有打理干净、专门用来蘸蜜食用的烤肉，八十个硕大的蚌壳依次陈列在台上。
担早已安排妥当，以四个部落为一组，分批登上长台品尝蜜食。不多时，第一大部落的首领平，带着几支规模较大的部落，一共二十人缓步走上高台。每一名祭天女主身前站着一人，平站在队伍最前方，气度沉稳。
祭天女主拿起朝天草，蘸取台边清澈的泉水，朝着身前众人轻轻挥洒，口中念起模糊不清的祭天祷语。礼毕之后，女主才对面前的族人开口：“这便是蜜汁、蜜肉与蜜水。”
女主先用巴掌大小的中等蚌壳盛满蜜水，依次递给众人品尝。舌尖初次触碰这般清甜滋味，所有人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新奇与震撼。尝过蜜水，接下来便是品尝蜜糖。
大家这才看清舀蜜的工具：极小的蚌壳捆绑在树枝顶端，正是远古人类最早的舀子雏形。女主握着这支特制的舀子，从需要一人环抱才能托住的巨型储蜜蚌壳中，缓缓舀出浓稠蜜汁。
这里的蚌壳分成多种规格，分工明确。体型最大的蚌壳用来储存蜜；中等大小巴掌模样，供登台宾客手持品尝；最小的仅有耳朵一般大，绑在木棒顶端作为舀蜜舀子。巨型蚌壳与迷你小蚌壳对比悬殊，宛若天地之别。众人暗自感慨，这个部落将蚌壳利用到极致，巧思无穷，值得各族学习借鉴。
祭天女主把蜜汁舀进小蚌壳，端到众人面前。大家或是仰头往嘴里送，或是低头慢慢舔舐。一瞬间，所有人目光僵直，整个人怔在原地，任凭旁人呼唤也毫无反应，脑海里一片空白。
就连平也浑身猛地一颤，慌忙扶住展台，眼神呆滞，险些站立不稳摔倒在长台旁。随后女主放上预先切好的蜜块，众人将蜜块送入口中，依旧失神发愣，双眼直直向前凝望。好几个人脸颊微微抽动，有人喃喃自语，还有一人不停摇头，脸上挂着诡异的痴笑。
等到蜜肉呈上，众人含着鲜嫩的肉块，咀嚼得格外缓慢，不知是心怀敬畏，还是舍不得匆匆咽下。
台下还未轮到上台的族人远远观望，纷纷低声议论。
“他们这是怎么了，吃完怎么变得呆呆傻傻？”
“莫不是误食山林里的毒蘑，神志不清了？”
祭天女主取来碎石，将烤熟的肉块切开，放进盛满蜜汁的巨型蚌壳里来回滚动，让肉块裹满香甜蜜汁，再盛入众人手中的小蚌壳。众人细细品尝蜜浸烤肉，神情百态各异，无一不感叹，这乃是人间第一美味。
宴席尝毕，众人反复摩挲手中的小蚌壳，将壳内壁舔拭得锃亮光洁。借着上台尝蜜的机会，每个人都分到一枚专属小蚌壳，可以带走回火堆旁继续使用。
第二批、第三批……一直到第六十批，所有部落全部登台品尝完毕。数百名族人尝过蜜糖之后，反应五花八门，场面十分夸张。有人感动落泪，有人情绪失控，还有人扯落大把头发，甚至狠狠咬破指尖，直到渗出血迹都浑然不觉。
全部品尝结束，各族族人回到划定好的火堆旁落座。蜜带来的滋味太过震撼，所有人的情绪都出现明显波动。有人坐立难安，有人静静发呆，还有人低头沉思，心底暗自盘算。
几位实力强大的部落首领再也按捺不住，走到晓与本部首领的火堆旁，放低姿态，带着讨好的语气攀谈交好。
晓笑着对众人说道，正是因为蜜味绝世难得，才筹办这场盛会，邀请各族一同品尝。
本部首领也出言安抚，稍后蜜会统一分发到各个部落，在火堆旁坐着慢慢享用。
二十名祭天女主分成十组，每组两人，每组还有一名健壮男子抱着巨型储蜜蚌壳随行补给。女主持木棒顶端的小蚌舀子，挨个走到每一处部落火堆旁，为族人舀取蜜汁。
盛放蜜糖的器具各不相同，有人使用统一分发的小蚌壳，有人拿出竹杯，还有人采摘山间宽大厚实的青叶承接，也有族人取出随身的储水葫芦灌入蜜汁。大多数人依旧偏爱小蚌壳，蘸着烤肉食用，方便趁手。
大家分外珍惜蜜汁，咬一口烤肉，再轻轻舔一口蜜汁，舍不得大口直接吞咽。不少族人还往蚌壳里倒入少量清水，调成清甜的蜜水，小口慢饮。
十支小队分工明确，片刻之间便完成全场蜜糖分发。祭天女主尽数返回长台，整理使用过的蚌壳器具，清点物资，预备晚间的吃食供给。
会场不远处燃起另一堆巨大篝火，地上铺着粗藤编织的垫子，藤垫上层层叠叠铺满宽大青叶，叶片上整齐摆放着刚刚烤制完成的成堆猎物。
此处烹制的烤肉，专门供给会场近三百名值守战士、部落内部劳作的族人以及二十名祭天女主。
忙碌的人们没时间自己去烤肉、有专门的族人准备，几名族人轮流翻转架上猎肉，把控火候。烤肉熟透之后，有人拿起碎石骨刀分割肉块，装满藤编大筐，再由四名壮汉抬着长木棍，将热腾腾的烤肉送到各处火堆，分发给忙碌的族人与值守战士，后勤之人也一同用餐。
整场会场之中，唯有晓、桑、干、慧、小部落首领以及他的三个儿子，可以安稳坐在火堆旁休憩。其余所有人全部在岗待命，无暇落座休息。两位首领的孩子十分懂事，空闲之时便四处奔走，主动搭手帮忙。
烤肉分发完毕，族人又抬来木质大水桶，逐座火堆递送饮水。分管首领与长老们也不停忙碌，帮忙舀水递水，一刻不得清闲。
这场蜜食交流会属于临时增设的日程，筹备仓促，诸事难免手忙脚乱。所有人进食的速度异于往日，吃得格外缓慢。
一处火堆旁，几名族人将蜜汁盛在四季常青的弯叶之上。这种叶片质地坚硬，自带淡淡的草木清香，各族族人经常随身携带，用来盛放食物与饮水，能衬托食材本身的鲜香。
几人全然不顾旁人投来的目光，如同着魔一般，反复舔舐叶片上残留的蜜汁。
旁边围观的族人十分好奇，其中一人坦然解释，舔净盛食的叶片是他们部落世代传承的习惯，绝不浪费一丝食物。
今日分发的小蚌壳更是人人爱惜。吃完蜜食之后，大家反复舔净壳内蜜汁，还用烤肉擦拭壳身，不留半点油脂蜜汁。
本次餐食分量并不算丰盛，但是所有人细细品味，耗费了极长的时间，人人都舍不得吃完，纷纷感慨世间竟有这般珍味，恍惚间如同置身梦境。
漫长的宴席终于落幕。担缓步走上高台，朗声宣布即将举办战士友好比试。
为增进各部情谊，每个部落推选一名战士代表参赛，比试分为直碎、单碎、双碎、尖棒、近身武斗五项。第一名奖赏三大蚌壳蜜，第二名两大蚌壳蜜，第三名一大蚌壳蜜。
比试以切磋和睦为宗旨，严禁重伤对手。对战之中被击倒、主动认输，或是摔下累台，都判定落败。两大主办部落不参与角逐，所有兵器统一准备，禁止携带自备武器，保证比试公平公正。
丰厚的蜜奖赏引得全场士气高涨，六十多处火堆里不断有人起身呐喊报名。
担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落座，需要与众首领商议分组。他当众询问六十二支部落，是否有人自愿放弃参赛。话音落下，悬涯部落与最后抵达的四人小部落先后起身，表示弃权。
担心生好奇，开口询问缘由。
悬涯族人解释，部落族人不驯养嗄兽，平日只练习大尖棒，不曾修习单碎、双碎技法，项目并不适配，只能遗憾退出。他们承诺回去之后勤练武艺，待到下一次盛会，定然登台比拼。
另一支小部落坦言，赶路途中遭遇猛兽袭击，全员身负伤势，身体虚弱无力参战。倘若没有受伤，就算拼尽全力也要上场一试，赢取珍贵蜜糖，如今只能暗自惋惜。
担出言宽慰，若是草药不足，到场的第一大部落首领携带了大量草药，可以前来补给。
台下晓望着谈吐从容、条理清晰的担，笑着夸赞本部首领教子有方。
本部首领无奈长叹，这孩子自幼顽劣叛逆，平日里惹祸不断，没少受自己责罚。
站在一旁的慧笑着解围，顽劣也自有长处，旁人畏惧后乱峰山势凶险、异兽横行，唯有担敢于深入探寻，才找到了这片难得的蜜源，造福各族。
两位首领闻言，仰头开怀大笑。晓顺势打趣自家女儿，说慧同样任性淘气，幸好身为女子，若是男孩，早晚令自己头疼不已。
慧脸颊微红，小声反驳，惹得众人笑意更浓。
高台之上，担继续公布详细赛制。除去两支弃权部落，近六十支部落各派一人参赛，共计六十名战士。六十人分为十五小组，四人一组，每组选出一人晋级；十五名胜者两两对决，决出八名优胜者；八人再次捉对切磋，筛选出四强，争夺最终名次。
为鼓舞更多族人，担提议增设第四名奖项，四强全部发放蜜奖赏。他转头征求两位首领的意见，晓与本部首领一致应允。
担当众宣告喜讯，第四名同样奖赏一大蚌壳蜜，欢呼声瞬间席卷整片山谷。
随后按照火堆顺序，四支部落为一组依次登台比拼。慧手持两根长木签、两根短木签，让四名参赛战士抽签分组，抽到长签的两人对战，短签的两人切磋。
比试依次展开，首轮驾驭嗄兽挥动大双碎、舞动尖棒交锋；第二轮比拼大单碎劈砍原木的力量与准度；最后一轮近身格斗。五项比试，输掉三场即遭到淘汰。
赛场战况激烈，台下族人高声呐喊助威，声势震天。不少参赛者在前三轮比拼中落败，无缘登上累台进行近身对决。
天色渐渐暗沉，赛程仅仅完成三分之二，大半选手止步初赛。夜幕降临，会场燃起巨大篝火，今夜不再分发蜜，晚餐只有烤肉。
白日众人安分守礼，入夜之后氛围截然不同。各族族人自由走动往来，各部首领互相串火堆闲谈，商议部落合作、交换物资。几支交好的部落围坐火堆旁吃肉闲谈，情谊愈发深厚。
数位大部落首领一同来到晓与本部首领的主火堆落座，悬涯首领也前来同坐。此刻这一处火堆汇聚八大部落首领，麾下族人数量占到参会部族半数之多。众人纷纷称赞这场蜜宴规模盛大，筹办得前所未有。首领家中晚辈十分有礼，主动起身让座，还热情邀请各位首领多走访其余火堆，结识更多族人。
另一边，慧独自坐在悬涯部落的火堆旁，手里拿着一块尚未烤熟的兽肉慢慢翻烤。她性情温和热忱，笑着招呼悬涯族人不必拘谨，放开吃喝。
慧主动和身旁年纪相仿的少年搭话：“你好，我叫慧，不知你如何称呼？”
少年坦然答道，父亲已经想好名字，但是族中有规矩，必须亲自驾驭大飞黄兽猎杀伤人的巨型恶鸟，历经实战历练之后，才能正式赐名。
慧十分好奇，追问预定的名字。
少年回答：“父亲打算唤我——烈。”
慧不解，为何猎杀恶鸟是取名的必要条件。
烈缓缓道出悬涯部落的习俗。部族居于险峻崖壁，极少和林间部落厮杀，族人无法依靠战场战功获得名号。先祖定下规矩，少年必须独自驾驭大飞黄兽，猎杀高空恶鸟或是山间黑熊，完成历练，才算成年，才有资格拥有正式姓名。
慧听完恍然大悟，又询问首领是否对他格外宽容优待。
烈无奈苦笑，父亲管教极为严苛，没有半分纵容。此前我追击一头巨型恶鸟，我持族中独有的弯棒与尖棒将其击伤，驾驭大飞黄兽一路紧追不舍，打算近身刺穿恶鸟腹部。可恶鸟负伤眩晕，慌不择路，径直撞上悬崖峭壁而亡。
烈拖着巨兽尸体带回部落，满心期待能够获赐大名。可父亲判定此次猎杀不算成功，指责他出击不准、反应迟缓，恶鸟属于自行撞死，并非亲手击杀。父亲告诫他，如果遭遇三四头恶鸟合围，这般打法难以自保，今日能够平安归来，全靠大飞黄兽震慑对手。
围坐的众人听完经过，纷纷开怀大笑，终于明白烈迟迟没有得到正式名号的缘由。
慧深有同感，巨型恶鸟时常俯冲偷袭孩童，凶悍难制。同时她也认可首领的苦心，严苛历练是为了自保立身。
烈坦言，当时不懂事气盛，赌气数日不肯和父亲交谈。冷静思索之后，才理解父亲的良苦用心，主动认错，承诺再次进山历练，只是至今尚未调整好状态。他抬手示意身上的兽皮，正是那头撞死的巨鸟皮毛，体型远比常人高大。
烈又面露愁容，悬崖上空恶鸟数不胜数，常年在崖顶筑巢繁衍，不断骚扰部落，袭击老人与孩童，死伤接连不断。倘若没有大飞黄兽世代守护，悬涯部落早已覆灭在恶鸟利爪之下，这是父亲常常告诫他的话。
一旁的担凑到火堆边坐下，兴致勃勃地建言，若是学会陆地部落的大双碎，从侧面飞旋出击，能够直接斩断恶鸟头颅，猎杀高空飞兽将会事半功倍。
烈承认大双碎威力强悍，但是道出部落无法修习此法的难处。在大飞黄兽背上作战，兵器一旦脱手击落恶鸟，便会坠入深谷密林、河水之中，再也无法寻回。打造一柄称心的兵器耗费巨大心血，不能一次性损耗。而且高空缠斗，身形倒挂翻滚，招式施展受限，远不如可以回旋飞回的弯木兵器合适。
担恍然大悟，眼中满是向往，盼望有机会搭乘大飞黄兽，在空中尝试用大双碎狩猎巨型恶鸟。
烈笑着告知两条铁律。其一，大飞黄兽只认悬涯血脉，外人只能搭乘，无法驾驭操控，驯养秘术绝不外传；其二，高空抛出大双碎极易遗失，你们部落的兵器常年相伴，丢失实在可惜。
担连连点头，若是弄丢自己惯用的兵器，定然万分不舍。
烈叮嘱大家暂且不要称他为烈，名字尚未正式确立，不妨唤他悬涯孩子。
烈由衷感慨，后乱峰蜜滋味绝世，还说起送信人搭乘大飞黄兽时的玩笑话。送信人打趣，其余部落就算觊觎蜜源，也无法登临绝顶采蜜，唯有悬涯部落可以借助飞兽抵达高峰盗蜜，旁人只能望峰兴叹。
担笑着承认，那等高耸绝壁，人力难以企及。
烈故作夸张地打趣，今日会场聚集数几百战士，若是悬涯部落私自上山采蜜，恐怕会引来大规模战战士踏平悬涯部落哦。
担摇头笑道，这般这么多人齐聚的盛大场面，在场所有人都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就在此刻，慧忽然低声自语：“太好了，太好了！”
众人闻声转头，满脸疑惑。担连忙追问缘由。
慧眼中灵光闪动，缓缓道出心中刚刚萌生的妙计。
担从前多次拜托自己，苦思登顶后乱峰采摘崖壁蜜宝的办法。她一边打磨青石板，一边反复思索。那日弯腰磨石之时，恰好看见首领骑嗄兽边上的挂藤落地，踩着藤木脚踏从兽身下来。脚踏以四道软藤捆绑固定，两端接上短木棍，踩踏稳固牢靠。
她当即萌生想法，接续多节木棍做成层层登高的踏阶，踩着脚踏攀上高峰，随时停下采摘蜜糖。
可难题接踵而至，矮峰尚可派人登顶固定梯头，后乱峰绝顶高耸入云，很多峰没有人徒手攀到峰顶，无法固定木梯，设想只能暂时搁置。
刚刚听闻烈说起大飞黄兽能够登临万仞绝壁，慧瞬间醍醐灌顶。
可以让大飞黄兽携带拼接好的木踏阶飞往峰顶，将踩踏木棒上端牢牢固定，另一端垂落山崖。族人沿着垂落的长梯，便能安全登上高峰，采摘崖壁蜜包！
话音落下，火堆旁一片寂静。担怔怔凝视着慧，久久无言，心底满是震撼与敬佩，连连赞叹慧聪慧过人，这么难以破解的难题，竟被她想出对策。
慧保持冷静，提醒众人，这仅仅是设想，成败尚且未知，还需要悬涯首领应允，调动大飞黄兽相助才行。
烈直言，部落调动大飞黄兽的权限只归父亲一人掌握，其余族人无权决断。若是两方想要合作，他可以在首领面前代为美言，从中促成此事。
慧思虑周全，她与担年纪尚轻，人微言轻，不宜出面商谈。应当由自己的父亲与担的父亲两位大首领，等到明日交流会落幕、无人打扰之时，正式私下洽谈合作。
烈打算今夜私下先向父亲提及此事，提前铺垫，被担和慧急忙制止。此事属于机密，暂且不可对外泄露。烈郑重许诺守口如瓶。
不远处另一处主火堆，晓正和第一大部落首领平闲谈叙旧。
晓笑着询问平品尝蜜之后感受如何。
平由衷赞叹，滋味世间罕有，平生难得一遇。
平话锋一转，打探后乱峰蜜源归属，听闻是两大部落联合经营。
晓坦然解释，蜜源本属于本地部落，对方人手不足，邀请自己部落协助守护开采，算是联手共享蜜宝。
平久久沉默，目光深深望向晓，眼底藏着几分羡慕。察觉到对方的神色，晓主动发问。平迅速收敛神情，只说是羡慕晓机缘难得。
晓谦逊推辞，自家部落物资匮乏，远远比不上底蕴雄厚的第一大部落。
平提起往日恩情，往年诸多部落前来交换古紫神草，全都被他回绝，唯独晓的部落登门求取草药时，他破例慷慨赠予大量古紫神草，为此还招致不少部落的怨言。
晓明白平意在叙旧卖好，笑着拍了拍平的膝盖，真诚道谢。
平朗声一笑，一句口头感谢远远不够。
晓苦笑坦言部落家底单薄，拿不出贵重物资回报。
平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一样至宝，第一大部落求而不得，如今掌握在晓的手中。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不再继续深谈。
与此同时，本部首领与悬涯首领从容闲谈。
本部首领十分欣喜，素来与世隔绝、神秘低调的悬涯部落愿意赴会参加盛会。
悬涯首领轻叹，族人不熟悉外界的武艺，本次比试只能弃权，心中颇为遗憾。
本部首领当即许诺，愿意选派部落中武艺出众的族人，前往悬涯部落，倾囊传授大双碎、大单碎与嗄兽骑乘之术。
悬涯首领大为动容，心中已然下定决心。即便当下居于崖壁用不上林间战法，倘若日后部族人口增多、向外拓展领地，迁入山林再习武为时已晚。就算终生没有机会征战，修习武艺强健体魄也是一件好事。今日看见儿子观战之时满眼向往，他决意让烈学习外族武技。
本部首领当即拍板，挑选部落顶尖高手亲自教导烈。
谈及子嗣，悬涯首领一声长叹，前后共育十一子，奈何崖间生存艰苦，异兽、天灾不断，孩子存活率极低，最后只剩下烈一子平安长大。
本部首领出言宽慰，悬涯首领洒脱一笑，仅此一子传承，已然足矣。
悬涯首领转而询问本部首领家中儿女。首领感慨自己也曾痛失十多名孩童，如今幸存三子，幼子担便是今日高台主持盛会之人。
悬涯首领连连称赞，孩子都很优秀，后继有人，是莫大福气。
几位首领闲谈许久，夜色越来越深，晚风微凉。连日奔波操劳，不少族人疲惫不堪，靠在火堆旁沉沉睡去。
年长的几位长老提议祭拜夜与火的结合，仪式结束之后全员休整歇息。
本部首领站起身，高声号令全场族人。
“诸位辛苦了！请全体起身，一同祭拜夜与火的结合！今夜不必各族轮流值守添柴巡夜，我方已经安排专人彻夜看护火堆、巡查会场。祭拜结束，分发藤编卧席，大家安心休息！”
众人添柴旺火，篝火愈发明亮，整齐完成祭拜仪式。藤编卧席逐一分发到位，族人有序安顿休憩。
山谷搭建起两座宽大通透的大通棚，天气晴好，数百名战士紧紧相依，在棚内安然入眠。通棚位置有限，剩下的族人就近铺藤蔓编，睡在露天火堆旁边。
二十名祭天女主与慧安置在安全稳妥的主守棚，二十一人躺在藤席上，空间刚好合适。守夜族人整夜不停添柴续火，保证篝火彻夜长燃，守护整片山谷直至破晓。
悬涯部落五人祭拜完毕，各自领取一张藤编卧席。族人搬来干燥木柴与洁净山泉，登上矮峰，来到几头大飞黄兽身边，燃起一簇小小的篝火。
巨兽看见主人归来，温顺地低下头，用硕大的头颅轻轻蹭着众人身上，如同久别重逢一般亲昵。族人抬来大量清水供给大飞黄兽饮用。大飞黄兽天性耐饥饿，常态之下四五天无需进食猎物，只依靠饮水存活。此次停留两日，只需补水休整，不用投喂食物。
悬涯族人将藤席铺在巨兽头颅一旁，依偎在大飞黄兽身侧，伴着山间晚风与融融篝火，缓缓坠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众族共赴蜜食会，慧献奇策攀危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