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千年树洞观异状，一腔心意换远行 用 ...
-
用木肚从千年老树洞里往外端水的族人，一抬头看见慧，便开口说道：“慧，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慧说道：“我来看树洞怪人，还给他带了些好吃的。”
那人把木凹里盛着的水，泼向一旁的树根，忧心道：“首领知道你过来吗？首领从前吩咐过，没有特殊情况，不许旁人随意靠近这个人。”
慧宽慰他：“你们只管放心，我事后会去禀报父的，也会跟分管首领说明情况，我保证，不会有人怪罪你们。”
不等树洞外的族人再多言语，慧径直走进了这棵千年树洞。
洞内另有一人，正拿着木肚，替树洞怪人擦洗身子，见慧进来，开口招呼：“慧，你来啦。”
他接着说道：“方才你们在外说话，我都听见了。若是大首领或是分管首领，怪罪我们放你进来，你可要替我们说情。”
慧点头：“你们大可放心。”
一直安坐不动，任由旁人擦洗身体的树洞怪人，见到慧，忽然朝她露出一抹笑意。
旁边两个照看他的族人满脸诧异：“我还是头一回见他笑，实在稀奇。”
二人连连感慨，慧也浅浅一笑：“你们二人每日轮流照看他，实在辛苦。”
一旁的族人应声答道：“可不是嘛。自从上次那件事过后，便定下规矩，每天派两个人过来一同照料他。
我们心里一直很疑惑，大首领和分管首领，为何会如此看重此人。换作旁人，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我之前也问过部落里的其他人，可所有人都闪烁其词，像是刻意隐瞒什么，不愿跟我细说。”
听完这番话，慧心中的疑惑更重。她转头看向身旁两个族人，开口问道：“你们看看，我和他，长得可像？”
两个人对视一眼，来回打量慧与树洞怪人，不由得惊呼：“天呐，实在太像了。”
慧随口追问：“那你们说，我和他，为何会长得这般相像？”
其中一人答道：“或许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本就是同一个祖先，同出一支血脉。同为一族的后人，样貌有几分相似，也是寻常之事。”
这话听着颇有道理，可慧心底依旧觉得古怪。
就在这时，树洞怪人嘴里，断断续续发出声响：“尚，尚，尚……”
两个族人瞪大双眼，十分震惊：“他居然开口说话了，今日实在太过离奇。”
二人商量着，要不要前去向首领禀报。
慧阻拦道：“不必去了。首领们昨日就已经见过这番情景，只是昨日你们不在此处，才不知情。若是不信，你们之后见到首领，可以当面问一问。”
两个人放下手中的活计，就地坐下，仔细聆听树洞怪人嘴里的念叨。
三人一同静静听了片刻，慧开口说道：“他一直在念‘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谁的名字？”
旁边二人摇了摇头：“我们从来没有听过部落里，有叫这个名号的人。”
慧眉头微蹙：“那就奇怪了，昨天他也一直在反复念这个字。”
慧试着对着树洞怪人发问：“你口中说的‘尚’，究竟是什么？”
话音刚落，树洞怪人又改换了语调，不停念叨：“果，果，果，果……”
三人齐齐一愣：“他在说果，听得清清楚楚。”
两个族人哈哈大笑：“真是奇迹，我们一直以为他是哑巴，没想到如今竟然开口说话了。”
慧又试探着询问：“你一直在说果，是想吃果子吗？”
一旁的族人说道：“他还认得果子，想来从前定然吃过，这人绝不简单。”
另一个人附和：“我早就说过他身份不一般。不然大首领也不会时常过来探望，还安排我们轮流照料。每日擦拭身体，干草一日要更换五六回，还要驱虫，供给上等的猎物吃食。”
先前说话的那人思索片刻：“现在回想，你说得确实没错。我们只需要做好分内差事就够，其余的事情，不必过多费心。”
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慧心里打定主意，要去找父亲问清楚全部原委。
可转念一想，再过数日就要前往后乱峰，眼下父亲必定心绪繁杂，事务缠身，现在前去询问，免不了要挨一顿训斥。
树洞怪人依旧反复念着果子。慧轻声对他说道：“如今我们没有带果子过来，往后有机会，我再拿给你。不过我今天，带来了比果子还要美味的东西。”
身旁两个族人好奇问道：“比果子还要好吃？是上次别的部落送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慧开口：“是蜜。”
那人恍然大悟：“噢，原来是蜜这等美食。”
慧含笑说道：“用不了多久，部落里所有人都能吃上。我们帮了对方部落，你们应当也有所耳闻。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尝到这份人间美味，大家静静等候就好，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两个族人挠了挠头，感慨道：“大首领待我们实在宽厚。”
慧把手中装蜜的杯子微微抬高：“我带了蜜过来，该怎么喂给他吃？”
一名照看的族人说道：“交由我来喂就好。”
慧把杯子递过去：“那就劳烦你喂他吃下。”
那人走到树洞怪人身边，柔声叮嘱：“不要乱动，这是人间第一美味，是慧特意给你带来的。你不是想吃果子吗，这个可比果子还要香甜。”
说罢，他把嘴巴张得大大的做示范，树洞怪人也学着模样，张开嘴巴，发出“啊”的声响。
那人直接拿起一大块蜜，送入怪人嘴中。
怪人坐在干草堆上，双脚不停拍打身下的草垛，如同孩童一般撒泼嬉闹。
一块接着一块，大块的蜜不断喂进去，最后整杯蜜汁，全都倒进他口中。之后又倒出一杯清水，把杯壁残留的蜜冲洗下来，也尽数喂他喝下。
吃完之后，怪人依旧大张着嘴，双脚一下一下跺着干草，意犹未尽。
方才喂食的族人笑道：“你看，吃上瘾了，还想要继续吃。”
慧柔声说道：“怪人哥哥，今天的蜜已经吃完了，往后我还会再给你带过来。”
怪人仿佛听懂了慧的话语，缓缓合上嘴巴，又低声念起：“尚，尚。”
这是大首领，在他年幼之时，常常念叨的字眼，慧始终参不透其中含义。
喂完蜜之后，其中一人和慧交谈，唯独方才喂食的那名族人，全程一言不发。
趁着慧说话的间隙，他用手指抹过杯壁残存的蜜，放进嘴里吮吸。蜜的滋味冲击着感官，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慧离开，也没能说出一句话。后来听说，这人还染上了吮吸手指头的习惯。
慧离开树洞，往前走了一段路，遇上了青。
慧顺势向青打听树洞怪人脚上的伤势。
青说道：“昨天给他用古紫神草内服外敷，用古紫的分量很重。若非大首领特意叮嘱，我断然不敢用这么多古紫神草。当初去首领那里取古紫神草的时候，首领就交代，不必心疼古紫神草，尽管多拿，务必抓紧把他的脚伤治好。
古紫神草何等珍贵，却要用在一个疯子身上，我看着都心疼。等会儿我还要过去给他上药，实在想不明白首领的心思。”
慧说道：“父都不曾心疼古紫神草，你又何必这般计较。你本就是个小气性子，从前打猎时候遇到小兽，想要拿一点古紫神草应急，你也是哭丧着脸，这点你倒是一点没变。”
青有些无奈：“平白无故被你数落一通，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了。我这般想法，也是替大首领考虑。”
慧摆了摆手：“好好好，是我不对，你说得都对。”
青咧嘴笑起来：“这还差不多。你年纪尚小，体会不到古紫神草的珍贵，等你长大，自然就懂了。”
慧连连应声：“嗯嗯嗯，你说的全都有理。”
说完，慧转身，朝着第七处树遮生活圈走去。
路上，回想起方才和青的对话，聊到曾经拿古紫神草救治过小兽，慧不由得挂念起那三只模样奇特的小兽。
算算时日，它们应当早就长大了。
而此刻，三只小兽，正在龟宗的教导之下，早已褪去普通野兽的模样。
它们历经一树青年的训练，再加上乾坤壳之内五倍加速的时光，足足相当于五树青年的苦修，身心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龟宗遵照海祖的指示，顺着三只小兽与生俱来的天赋，悉心栽培训导。
大耳朵小兽，如今已经可以辨识千里之外传来的声响。海宗希望把它训练成，天下万物的动静，都逃不过它的耳朵与鼻子，只是还需要耗费不少时间打磨。
第二只诞生的蓝眼睛小兽，目光锐利，千里之外一草一虫的动静，都能尽收眼底。
排行第三的小兽，被龟宗教会，能够看透千里之内人或者万物心中所想，甚至可以改动部分、乃至全部人心念。海祖期许，将来它可以原地不动，撼动天下所有人的内心。
除此之外，龟宗也传授给三只小兽搏斗攻击的本领，如今它们尚且处于风级。龟宗计划，一步步将它们修炼至雨级、雷级、电级，直至擎天级，前路依旧任重道远。
三只小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面的天空。
这一日，龟宗化作缩小的身形，给它们传授功法。个头最小、最为机灵的大尾巴小兽开口发问：“龟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外面的天空？为何我们在这里待了一树青年，依旧不能出去历练？”
龟宗缓缓答道：“只有在此处，你们才能在短时间习得超凡本领。在这里修炼五树青年的功法，外界相当于过去二十五树青年。
若是按照外界正常时光修行，进度太过缓慢。我从前修行，便是耗费上千树青年。三祖认为这样行不通，所以你们这些预备神兽，都要在乾坤壳加速时空之中修行。”
蓝眼睛小兽满心好奇：“我们在这里感受的五度花开花落，和外界真实流转的岁月，感受是一模一样的吗？”
龟宗回复：“分毫不差，没有半点区别。”
大尾巴小兽继续追问：“那为何一定要加速时光来修行？”
龟宗语气平淡：“为了掌管天地万物，守护世间生灵。三祖商议，要寻觅合适的人类与神兽，开辟一处全新的界域，替三祖分担世间繁杂事务。
只是这新界，还需要数万年的演化精进，才能够真正成型。要等到人类族群，发展到足够让三祖安心的规模与底蕴，才可以交付出去。
现如今，依旧处在扶持人类壮大的阶段。三祖、他们的弟子，包括我，未来或许也包括你们，都要辅佐人类繁衍生息。我们绝不能让乾坤上尊的计划落空。”
小兽继续追问：“乾坤上尊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龟宗解释道：“由三祖的弟子辅佐人类安稳发展，开拓天地。待到数百万树青年之后，人类族群繁盛，再也不会轻易覆灭。再从中挑选神人神兽，建立天界，护佑人间生灵。
如今我们才刚刚迈出乾坤上尊计划的第一步。现存人类的处境依旧动荡，人口增长阻碍重重。天祖、海祖、地祖，需要我们齐心协力，完成这开篇的重任。”
大耳朵小兽想起曾经救过自己的慧，心中满是感恩，激动说道：“龟宗，我愿意跟随你们，守护人类繁衍生息。”
龟宗转头看向另外两只小兽：“你们呢？”
两只小兽异口同声：“大哥愿意，我们自然义无反顾。”
龟宗叮嘱：“那你们便要潜心修行，切莫分心，要肯吃苦。
你们看我，从前身上本没有外壳。遭遇地凤凰的弑阳之火灼烧，烈火渗透皮肉足足两百层，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我熬过无尽苦难，之后又苦修上千树青年，才有今日的本事。
火焰烙印刻进血脉基因，往后世世代代，我的后代生来便会拥有外壳。这便是海祖定下的模样，无论历经多少岁月，多少代传承，都无法更改。
海祖说，我们为世间改变自身，外表与本心都为之妥协，再也做不到全然的本我。我把这句话送给你们，希望你们，也愿意为这世间，重塑自己的外表与内心。”
几只小兽连连点头，接着便依照龟宗传授的法门，一点点吸收参悟修行。
另一边，后乱峰的筹备，已经接近尾声。
这里搭建起两座巨大的待客棚，准备七十处火堆，短短几日，储备下两百多蚌蜜。还筑起一座高高的展台，峰顶的大准皮迎风招展，气势十足。
再过两日，尝蜜交流会就要开启，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空前的盛大聚会。
后乱峰，首领正和桑闲谈：“再过几日，你们部落的大队人嗄，就要过来了。”
桑说道：“没错。我听父亲说起，这一次，是部落之间第二次合作。长老还说，这也是人类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联手。”
首领缓缓开口：“你父亲说得没错。第一次的合作，是各部族为了找寻孩子，无意间形成的局面。而这一回，是两个部落，为同一个目标主动结盟。
从古至今，代代相传的故事里，部落之间只有吞并、暴虐、抢夺。像这样两方主动联手，从前从未有过。这件事，定然会震动整个人类。”
桑感慨：“这会成为两个部落，推动人类向前的里程碑。”
首领颔首：“我心中所想，和你一模一样。我不愿再看见部落之间互相掠夺资源。从前我也不曾想到，合作会是这般出路。”
担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二人交谈，这时开口：“父，上次你带着部落全部战斗族人，前往南边小部落，却不带我一同前去。”
首领呵斥：“小子，你懂什么。那次我带上全部战力，本意是避免爆发厮杀。对方也是规模和我们相近的小部落，我笃定他们不会拼死相搏。对方首领心思通透，很多内情你看不懂，不要胡乱发问。”
担满心委屈：“我只是想跟着您多学些东西。”
一旁的大部落长老劝解：“首领，孩子好学，是好事。”
首领苦笑：“这小子不给我惹麻烦，我就知足了。”
桑也心生好奇，向首领发问：“我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你率领大批族人，直接踏入对方的树遮生活圈。按常理，还未抵达地界，就该爆发冲突与厮杀，你们是如何一路畅通无阻的？”
首领娓娓道来：“我们先在对方部落的边境驻扎许久，让他们看见我们的到来，给足他们思虑周旋的时间。
第二天我们进入领地，他们的族人尽数避开，冲突自然无从发生。那位首领清楚，现如今各个部落，想要扩充人口何其艰难。
我们部落本就贫瘠，那时候蜜也还没有开发出来，他们犯不上和我们死战。
可我们也要展露威慑，所以才全员开到他们的生活圈。他们并不愚钝，为了避免开战，把人手尽数调往我们的边境。只要我们露出侵占的苗头，他们便会立刻反击。
察觉到他们兵力调动，我便读懂了他们的心思。大家心照不宣，便相安无事。说实话，南边小部落的一众首领，临危不乱，我内心十分敬佩。”
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往后我还要多多向首领学习。
这些树青年，各个部落都把繁衍人口当作头等大事。不再像从前一般，稍有摩擦便大打出手，无数部落因此人丁凋零，直至彻底消亡。”
首领说道：“你父说得极对。各个部落都吃下过往的苦果，幡然醒悟，才把壮大族群当作首要目标。人类的进步，本就是在残酷试错之中得来。当然，厮杀依旧没有彻底消失，只是较之从前，已经少了许多。”
桑、担还有一旁的长老，纷纷点头认同。
担上前禀报：“父亲，所有筹备事宜，今日已经全部收尾。很快就要吃晚饭，今晚要不要犒劳部落众人？”
首领说道：“今晚，给所有人分发一部分蜜品尝。”
桑连忙劝阻：“首领，这几日大家已经吃过两次蜜。往后还要招待远道而来的宾客。依我之见，不如等到交流会圆满结束，再让大家尽情享用，感受蜜带来的无上欢愉。”
旁边几个人，也都认同桑的想法。首领便听从了众人的建议。
晚饭时分，首领对族人说了许多话语。完成拜夜与火的结合的仪式之后，这一晚，首领心中畅快，睡得格外安稳。全部筹备工作如期落地，他只觉得如释重负。
同一时间，慧没有留在自己磨青石的第七处树遮生活圈吃饭，而是来到大首领的居所就餐。
首领看见慧过来，开口问道：“慧，你的青石，打磨完成了？”
慧摇头：“还早得很。”
首领打趣：“那你怎么跑回来了？”
慧心中，一直想问父亲，能不能带自己参加后乱峰的尝蜜交流会，却又怕惹父亲不快，便随口说道：“过来吃点蜜，难道不行吗？”
首领笑着调侃：“这里的蜜，可是旁人送给我的。”
慧脸颊一红：“父亲，我打算把属于我的蜜，全部交给你来掌管。部落统一分配，您想赏赐给谁，便赏赐给谁，我不会有半句怨言。”
首领十分意外：“这是怎么回事？蜜这般世间顶尖的美味，你竟全部交予我？我没有听错吧？”
慧认真说道：“没有听错，全都交给您。您年岁已高，可以多吃一些。我若是想吃，再来向您讨要便是。”
首领故意逗她：“交到我手上，若是往后我不给你吃，该当如何？留在自己手中，吃起来岂不是更方便？”
慧为了能够跟随父亲前往后乱峰，顺着他的话说道：“既然交到您手里，支配权便归属于您。就算您不给我，我也绝不会胡搅蛮缠。”
首领笑道：“丫头，你真的长大了。我心里清楚，你这般讨好我，就是想让我答应，带你一同前去。”
慧满脸羞赧：“什么都瞒不过您。”
首领伸手抚摸她的头顶：“知女莫若父。你心心念念的这件事，我考虑多日，现在给你答复。”
慧听完，首领自己先笑出声，把烤好的肉递给慧，慧蘸着蜜，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首领缓缓说起：“一开始，我并不打算带你过去。方方面面权衡许久，昨天我召集分管首领一同商议。
大家都觉得，两大部落首领，往日虽有交情，却从未深度往来。是慧你，阴差阳错牵起两边的纽带，还让我们得以尝到蜜这般珍宝，全部都是你的功劳。
若是没有你，我们未必能促成这次合作，错失源源不断的好处。倘若没有你搭桥，南边部落，说不定就会依附第一大部落。那一方手握大量古紫神草，再加上蜜，我们部落的日子，便会举步维艰。
现如今局势截然相反，所有事态，都朝着有利于我们部落的方向发展。长老也说，那些产出蜜的小飞兽，名字‘蜂’是你取的，美味‘蜜’也是你命名。起得恰到好处，你称得上是连接各个部落的合善大史。
所以，就算你不想去，我也要带上你这位合善大史。这下满意了？”
慧带着几分嗔怪的语气：“你们早就商议妥当，为何不早早告诉我，害得我干活的时候，还一直记挂这件事。”
首领笑道：“我早就料到，你一定会主动来找我。没来得及通知结果，你反倒把蜜全部送给了我。女儿这般慷慨，为父心中着实感念，快多吃些烤肉。”
慧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首领关切询问：“怎么了？被烤肉烫到嘴巴了？”
慧说道：“没有被烫到，我是被您给逗的。”
首领看着慧这副模样，想起她方才拱手送出蜜的模样，再也克制不住，放声大笑，笑得肚子都疼。
慧仿佛是被抢走吃食，却又无从辩解，只能隐忍不语，静静看着父亲开怀大笑。
等到首领笑够停下，慧拿起烤肉，使劲蘸满蜜汁，往嘴里塞去，脸上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千年树洞观异状，一腔心意换远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