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林中遇险，攀树过夜 林中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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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声音发颤：“雷，你伤得太重，别再多说话了。眼下这般情形，你受了重伤，我们要怎么回部落？
都怪我！要不是跟着我，你也不会伤成这样，是我拖累了你。”
雷叹了口气：“慧，你怎么又讲这些？事情已经发生，别再责怪自己。
方才我就说了，不想听你反复说自责的话。”
慧垂着头，满心愧疚，小声嘟嘟囔囔。
雷听见了，接着开口：“眼下我们只能步行往回赶，可天黑之前，绝对走不到部落。
我的腿伤得厉害，就算硬撑，半夜能赶回部落生活圈都算万幸。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行动不便。走夜路本就是部落族人的大忌。
按照族里的规矩，若是有人落单被困野外，入夜就要爬到高大老树顶端躲避猛兽，等到天亮再动身。
眼下我们两个人，和孤身一人没有两样。不如这样，我们慢慢往回挪，能走多远算多远。”
慧连忙说道：“你伤成这样，继续走动，伤口只会更疼。”
雷摇头：“无妨，不必担心我，我们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
慧思索片刻，认真开口：“天色已经这么晚，肯定赶不回去了。
你拖着伤势艰难赶路，一路只能白白受罪，走短短一段距离，也到不了部落生火圈。
不如就按你方才说的，照着落单族人避险的法子过夜。”
雷仔细琢磨一番，点头认同：“你说得没错。勉强挪动几步起不到用处，只会白白受苦。
那就听你的，天黑前寻一棵合适的大树爬上去，等到天亮再动身返程。”
慧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开口：“雷，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要紧事？你的腿和胳膊伤势这么重，要怎么爬上大树？”
雷语气平静：“应当不成问题。我们从小到大常在树上攀爬玩耍，我从前单凭一只手就能上树。
如今一条腿受了伤，攀爬起来会十分吃力，但勉强能够做到。
趁着天还没有彻底黑透，你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去找一棵枝杈层层叠叠、粗壮结实的老树。”
慧疑惑问道：“为什么要挑选枝杈繁多的大树？”
雷解释：“枝杈密集，我攀爬的时候更容易借力。我的腿不便行动，等找到长藤，你先爬上去，再伸手拉我一把，我就能顺利登上树杈。”
慧应声：“好。”
说完她转头，环顾四周林木，开始寻找合适的老树。
才走出几步，雷高声喊住她：“慧，不要走出我的视线！顺带留意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油甘木，若是见到，捡拾一些回来。”
慧回头应答：“我记住了。”
她目光仔细扫过四周一棵棵树木，耐心搜寻。
没过多久，慧快步折返，来到雷身前：
“雷，我找到了一棵大树，层层叠叠长满粗壮大树杈，你攀爬起来会省力很多。我们抓紧时间过去。”
雷说道：“慧，你身后那根粗树枝，递过来给我，我拄着赶路。”
慧立刻折下粗树枝递到雷手中，连忙伸手扶住他：
“雷，地上这块碎骨石，还要带上吗？”
雷看向地面：“先留在原地，等明天返程再过来取。
那两块上等双碎骨石我十分喜爱，当初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寻到。”
慧认真记下：“那明天千万不能忘记。”
紧接着又说道：“我扶着你走。”
她走到雷身侧，小心翼翼将雷受伤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
雷一手拄着树枝借力，受伤的胳膊依靠在慧肩上，单凭完好的那只脚向前跳跃，慢慢朝着老树挪动。
路途不算近，两人走了许久，才终于抵达大树底下。
雷喘了口气：“慧，你挑选的这棵树很不错，一点就通。对了，附近找到油甘木了吗？”
慧摇摇头：“我在周边绕了整整一圈，一根油干木都没有发现。”
雷摆了摆手：“算了，不再寻找。抓紧时间爬树，天色很快就要黑尽，等天亮再说后续。”
雷丢掉手中的木拐，解下腰间长藤，扔到最低一层的大树杈上。
他单手抱住完好的腿，借着树干发力，翻身登上第一层枝杈。慧紧随其后，也爬了上来。
雷叮嘱：“你继续向上攀爬，把长藤带上去挂牢。等下我难以攀爬的地方，你就用藤条拉我一把。”
说罢，雷把长藤重新系在腰间。
这个年代的部落族人，无论男女，攀爬本领都极强，能够登上极高的大树。
慧自小在林间树上长大，身手自然不会弱。
慧一路向上，爬到雷头顶第三层大树杈，停下等候。
她心里清楚，雷伤势沉重，但登上前两层树杈，应当勉强能够做到。
不多时，雷咬牙翻上第二层更高的枝杈。
慧看见大颗大颗汗珠顺着雷的额头滚落，连忙开口：
“是不是疼得厉害？你满头都是冷汗，先歇息片刻，再继续向上吧。”
雷摇了摇头：“不用休息，尽快往上，夜幕马上降临，留在低处太过危险。”
慧没有办法，只能听从他的安排，又出声询问：
“这一层高度不低，你能上来吗？”
雷仔细打量枝杈位置，沉声回应：“没问题。”
他侧身坐在大树杈上，后背抵住树干，依靠完好的腿撑起身体，单手抓牢树干。
粗壮的树干方便借力，手脚一同发力缓缓站起身，伸手向上抓住更高一层的树枝。
慧坐在第三层树杈，俯身伸手拉扯他的身体穿着的兽皮。
雷天生臂力惊人，身上兽皮牢牢贴合身体，借着拉扯的力道，奋力抬起伤腿。
只要脚尖搭上第三层树杈，他就能顺势翻身上来。
就这样，两人一段一段向上攀爬，一直登上第四层树杈。
这个高度已经足够远离地面野兽，算得上安全。
可雷依旧示意慧继续向上，两人最终抵达第五层大树杈。
雷选择停在第四层歇息，这里的树杈宽阔平坦，足够两个人并排躺下。
位置这样安排，也是为了方便互相照应、抵御危险。
倘若有野兽爬上大树，雷守在第四层，可以率先阻拦；慧待在上一层，危急之时也能从上方支援。
他心里清楚，纵然部分野兽懂得爬树，大多也只会停留在地面往上两三层，很难抵达这般高度，可防范之心不能放下。
在树上过夜，对于这个时代的族人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部落众人很多时候都会栖息树上，广袤森林里随处可见参天老树，树木就是他们第二个居所。
当然，族人挑选栖息的树木，不是是适合搭建树遮的那种品种。
长久在树上生活，大小便也习惯直接落在树下。
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像是给老树施肥，算是回馈树木提供栖息之地。
但身处那个时代的人，并不会想这么多。
只是难免会有尴尬的时候，若是恰好有人从树下经过，冷不丁淋一身污物，想想都难堪。
夜色彻底笼罩山林。
雷靠在树干上，双腿伸直闭目休养，时而平躺在宽阔的树杈上，如同睡在平地，时不时侧过身子，却始终难以入眠。
上方的慧也毫无睡意，心底反复琢磨，白天雷让她寻找油甘木的用意。
她忽然灵光一闪，探出身子朝下张望，向着下一层的雷发问：
“雷，白天你让我找油甘木，是打算点燃它，升起烟火，方便部落的人远远看见，找到我们吗？”
雷倚靠树干，眼皮都没有睁开：“还算聪慧，正是如此。
我本想点燃油干木，升起浓烟，若是族人搜寻，发现烟火，找到我们的概率会大很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迟迟看不到我们回去，首领一定会派人外出搜寻，甚至亲自带人出来。
之前首领也曾外出寻找我许久，只是这片区域平日里很少有人打猎，搜寻队伍想要找到这里，并不容易。”
慧细细思索，开口说道：“那也未必。首领曾经带着我来过这片山林，说不定他能猜到我们会走到此处，带人过来搜寻。
就算他们赶来，想要精准找到我们，依旧要看运气。”
受惊逃窜的嗄兽，早已跑出很远，
夜色之中，繁星铺满整片天空，两人隔着几层枝杈，只能模糊看清彼此的轮廓。
密林深处，断断续续传来不知名野兽低沉的嚎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林中遇险，攀树过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