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迷途】神父》五月初二

9、第 9 章 克莱门

　　克莱门汀带小青采风的地点是酒吧。深夜两三点，酒吧里还有不少人。
　　克莱门汀说这是清吧，背景的音乐舒缓悠扬，耳边是人们各自的交谈声。

　　小青坐在克莱门汀对面，看她观察酒吧里的布局，服务生，还有座位上的人。
　　“这样能观察出什么吗？”跟着克莱门汀看了一圈。
　　包括自己在内有二十五个客人。五个服务员，吧台里有两个调酒师，收银台里坐着一个站着一个。
　　中间还有个空舞台，舞台右边是卫生间。
　　“嗯，你看舞台左边，收银台前第三个位置。”克莱门汀压低声音。
　　小青看过去。那里坐着三个人。黑衣男人坐一边，对面是穿着红衣的一男一女。
　　正表情认真地交谈。女人的地位好像很高，桌上两个男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的。
　　小青也贴在克莱门汀耳边：“那个女士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小青的声音飘进耳里，吹进心脏。
　　克莱门汀闭眼捏紧杯子，几秒后才缓缓睁开。
　　真不愧是妖精。
　　小青在对面疑惑地看着她，克莱门勉力压下心中的酸软，说回正事：“是不是可以想象成一场暗地里的交易？那位女士手里有着大量资金，向对面的先生购买一些东西。这里，是他们的交易地点，人多眼杂，被发现了还可以说是偶然碰到的。毕竟在这里，交谈是最不显眼的，最正常的。”
　　“我的小说里，有不少这样的交易地点哦”
　　小青似有所感，克莱门汀继续说：“那位女士真正的想法是赶紧谈完这个单子，她好回家睡觉。她心里的烦躁和面上的困意是遮不住的”
　　“这是你的异能吗？你能感受到别人在想什么？”
　　“是，很多时候，人心的感受是会表现出来的。但有些经过特殊训练或人生阅历多的不会。比如特工，领导，还有些上了年纪的老狐狸。”
　　克莱门汀注意到自己说“老狐狸”时，对面小蛇的眼神看的就是自己。
　　她笑了笑，继续说道：“还有些没有多少阅历，也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这类人要么反应快，在对面开口时就已经消化了所有信息在想一步要怎么做。要么就是迟钝，等他们明白过来后，话题也到了下一个。”
　　“以上的人是需要观察和感受的。还有一些只需要观察，不需要感受，因为他们总会把自己的心思表现在脸上，无论阅历，年龄”
　　说到“年龄”时，克莱门汀的视线落在小青身上。
　　小青冷哼一声：“叫我姑奶奶”
　　“呵呵。晚辈有些事情比较好奇，姑奶奶可以为我解惑吗？”克莱门汀从善如流。
　　“讲。”一个字说的霸气十足。
　　克莱门汀看着小青，认真地问：“你是怎么成为妖的？又是如何修炼的？”
　　“我……”小青没话了。
　　小青沉默了，克莱门汀也不纠结：“不想说也没关系，只要姑奶奶能在我身边就好。青儿，我不想离你太远。”

　　想不到她第一次叫自己“青儿”是在这种情况下。
　　克莱门汀看着小青从对面起身，坐到自己身边，然后。
　　蜻蜓点水般啄了下她的嘴唇，随后贴到她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不是不想说，是太长了，不知从何说起”
　　克莱门汀没再说话，只是握着小青冰凉的手，闭上眼平复心里升腾的欲念。
　　这就是跟妖精谈恋爱的感受吗？只是一两次小小的接触，就能勾起心中的欲念。
　　小青靠在她怀里，听着她心跳越来越快。
　　小青：“？”
　　克莱门汀终于推开她：“小青，我想修炼了”
　　小青：“？？”

　　回去的路上，小青快步走在前面，克莱门汀在她身后慢慢跟着。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勉强可以压□□内的燥意。
　　小青又回到克莱门汀身边，怒视她：“你为什么推开我？”
　　克莱门汀看着眼前的女孩。还是个年轻的女孩。
　　酒吧的亲吻，靠近都很正常。小青都没有施展任何法术，就让她差点儿失控。
　　克莱门汀不再看她委屈的眼睛，上前一步将她抱进怀里，问她：“青儿，妖精的魅惑是怎样的？”
　　小青安分地靠在她怀里，听到她这样问也反应过来了：“你刚刚是不是被我影响了”
　　说着就要退开，克莱门汀楼的更紧：“别动，也许是我的问题。”
　　小青抬头想看她，克莱门汀捂住她的眼睛：“好吧，我刚刚确实快失控了。现在，先别看我，给我留点儿面子，好吗？”
　　小青低下头：“好吧，魅惑，我没有学过，但那是蛇妖的本能。我不知道该怎么收敛。我回去问问杜若，她应该知道一些”
　　“我这里还有些清心丸，你吃一颗吧”
　　小青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克莱门汀。
　　克莱门汀接过来，看了又看。还是没吃。把它还给小青。
　　“不用了，我不能一直靠这些，我会修炼，你不用收敛。”
　　“那你现在怎么办？”小青明白，这是克莱门汀的骄傲，但不想她这么难受。
　　克莱门汀重新牵起她的手：“忍忍就好了。我最擅长的，就是忍耐”
　　“嗯”
　　牵着自己的手有些热，却比别人凉很多，身边的人也很好，特别特别好。
　　小青地脚步轻快许多，克莱门汀感受到她的雀跃，将牵着的手又握紧一些。

　　两人来到了小青以前的小院。小院和小青离开时一样，干干净净——小青的法术一直没有收回。
　　克莱门汀在钓鱼，小青变回手镯挂在她手腕上。
　　“救命啊！”
　　克莱门汀睁开眼，手镯带着她赶往喊救命的方向。

　　克莱门汀赶到时，小青已经救下了呼救的小姑娘，两人不远处，躺着满嘴鲜血的男人。
　　看样子两人都是拾荒者，克莱门汀先报了警，然后带上手套，检查现场。
　　男人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小青没有杀他，只是让他晕了过去。他身上的温度却很低。
　　比小青还低，像冰块。
　　他的手和嘴巴都不是人的样子。更像野兽。长长的兽爪，和外突的尖牙。
　　手边还有半截人的腿骨。
　　这案子大概率会被转交到MBCC。

　　另一边小青安抚了小姑娘好一会儿，才问出了些有用的东西。
　　“他是我爸爸，今天他消失了一下午，我找过去的时候，他正在吃人。”
　　“他之前帮助过很多人的，不要杀他好不好？姐姐，我爸爸可能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在看见亲人骇人地巨变后，只慌乱了一会儿就能冷静下来，还给出了非常有理有据的推测。
　　这是锈河拾荒者的缩影，也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