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迷途】神父》五月初二

8、第 8 章 小青很

　　小青很喜欢变回原形缠在克莱门汀身上，或者变成一只手镯，一条项链。
　　她喜欢克莱门汀身上的温度，比普通人低一点儿，比她高一点儿。缠在她身上很舒服。

　　她舒服了，克莱门汀无奈了。
　　自己刚告白成功，女朋友就变成蛇的感受谁能懂。虽然自己也很喜欢小青的原型，但，情侣之间不是应该搂搂抱抱，亲亲热热的吗？
　　她俩的温度加起来只比冰箱高一点儿。

　　“宝贝，咱们是出去约会啊，约会应该是手牵着手，一起吃饭看电影。而不是我一个人演独角戏”
　　话音刚落，克莱门汀手腕上的碧绿手镯没了，穿着蓝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叉腰出现在她面前。
　　“不许叫我宝贝，没大没小”
　　女孩抬头看着她，竖瞳里满是控诉。
　　克莱门汀抵住嘴边的笑意：“那，亲爱的？甜心？达令？”
　　“叫我小青！”
　　“感觉不够亲密呢，别人也是这么叫的，我是你的女朋友，不该有个专属于我的称呼吗？”克莱门汀牵起小青的手。小青涂了蓝色的指甲油。

　　昨天克莱门汀说今天不用赶稿，问小青要不要和她一起出去采风，顺便约个会。
　　小青答应时语气相当无所谓，随后说她有事要找杜若。
　　出门后直奔后可可莉克房间，问她约会的时候该做什么？还有这里的妆发要怎么做？
　　小青穿越前也给自己画过妆，只是对于狄斯的化妆品还认不全。
　　可可莉克一一给她介绍过后，还送了她一整箱化妆品。

　　“小青，或者青儿。别的都不许”克莱门汀轻轻吻上小青手背：“遵命，青儿”
　　小青忍着没把手抽回来，她第一次被人亲手背，还不太习惯。
　　克莱门汀笑笑，拿出手帕替她轻轻擦拭：“不舒服可以告诉我，不用忍耐的，和我在一起时，我希望你永远是舒服的”
　　小青拦住了擦拭的动作：“不用擦，我只是还不习惯。你知道的，我之前生活的时代没人会这样。”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不舒服的话我会说。”
　　克莱门汀收回手帕，郑重地牵起小青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好，那我们先去新城？”
　　“我对这里还不太了解，你安排就好”小青没有抽回手。

　　新城的电影院里，小青坐在克莱门汀身边，克莱门汀介绍说这是院方找到的入夜前的电影资源。
　　官方神神秘秘地说什么刻骨铭心的亲情，爱情，友情。关于剧情只字不提。
　　电影的内容是一个人出生时就是老年状态，母亲难产而死，父亲以为他是怪物，把他丢到养老院。由养老院的护工把小老头养大。
　　别人越长越老，小老头越长越小。电影拍摄了小老头的老年，中老年，中年，青年，少年，儿童。最终以刚出生的婴儿姿态死去，死在爱人怀中。

　　灯亮散场时，有人红着眼睛，有人若有所思。
　　小青还沉浸在电影里，克莱门汀等她消化完。顺便回一下终端的消息。
　　刚回完，手腕就被人抓住，耳边是小青不轻不重的命令：“你，不许死”
　　克莱门汀轻笑道：“人都是会死的。小青，我也只是个凡人”
　　小青的手抓的更紧：“别人可以死，你不行，你修炼吧，我教你怎么修炼，我们一起成仙，我们……唔”
　　克莱门汀的吻很温柔，但她亲吻时会把人紧紧地抱在怀里，直到她亲够了才会放开。

　　良久，小青靠在座位上喘气。
　　第三次了，为什么总是这个老狐狸占上风。
　　克莱门汀在给她擦嘴，整理衣服。起身时，小青又揪着她衣领往下拽，张嘴狠狠咬上她的嘴唇。
　　克莱门汀任她发泄，直到门口处传来动静小青才放开她，自己转身离开。
　　走几步又回头：“还不走？”
　　克莱门汀笑了：“走”
　　她边走边摸被咬到的地方，咬了两分钟都没破皮呢，这可不是蛇妖该有的力道。

　　两人在电影院外遇到了可可莉克和瑟琳，看样子也是刚看完电影出来。于是四人一起吃了午饭。
　　午饭上，可可莉克问小青看得什么电影。
　　“人类的各种死法。可可，你和瑟琳想修仙吗？我可以教你们啊，这样就不用经历那些生老病死了”
　　“咳咳咳”
　　可可莉克正在喝水，没想到小青的话题转的这么快，这么意想不到。
　　瑟琳一边给可可莉克轻轻拍背，一边问：“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问的是小青，看的却是克莱门汀。
　　克莱门汀摇摇头。
　　小青埋怨道：“还不是某人不答应和我一起修炼。自己的身体多差不知道吗？姐姐一口气都能把她吹散，还推三阻四的”
　　小青一边说一边用刀子狠狠戳盘子里的牛排，看得克莱门汀只想笑。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四个人各有各的想法。
　　吃完饭后，四个人要分开时，小青还在对可可莉克说：“我真的有办法让你们修炼，就算不能成仙，活久些，变强些还是可以的。可可，瑟琳，你们考虑考虑吧”
　　小青不希望朋友死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也不想自己明明有让她们不死的方法，却什么都没有做。

　　看完电影，吃完饭，之后是陪克莱门汀采风。小青又变成手镯，回到克莱门汀手腕上。
　　小蛇在生气，现在不该打扰她，克莱门汀慢慢往郊区的方向走。
　　路上的人形形色色。成双成对，形单影只，一家人，一群人。男人，女人，年轻人，老人，小孩。
　　耳边突然传来小青的声音：“这里和砂海，锈河都不一样。好像两个世界，就像人间和……”
　　和什么？小青没再说下去，克莱门汀知道答案。
　　“人间和丛林。小青，你觉得砂海和锈河是什么样的地方？”克莱门汀轻声问道。
　　手镯在克莱门汀手腕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纠结。
　　良久，小青的声音再次传来：“不是坏地方，他们都在努力活着。和妖界很像呢。小妖们都得努力修炼，还得防着被大妖们吃掉”
　　克莱门汀静静地听着，另一只手轻轻磨砂腕上的镯子。
　　“除了大妖，还有雷劫，道士。有些成了气候的大妖也会欺压小妖。还好我遇到了姐姐，以姐姐的实力来看，也是一代妖王呢。”
　　“怎么就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了呢？”被玉尘风抓住，再以前，和许仙成亲，怀了他的孩子。
　　但是，如果姐姐没有下山，而是直接成仙了，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呢？也和砂海锈河的人一样，被大妖欺压？还是也在欺负别的小妖？

　　小青想不出答案。
　　手腕处传来细密的微不可察的疼痛，是小青在磨牙。
　　克莱门汀坐到路边的长椅上，闭目养神。小青也乖乖假装自己是手镯。
　　克莱门汀睡着了，再醒来时已是月上中天。碧绿手镯还在手腕上缠着。
　　居然睡了这么久，还是在外面。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
　　高楼大厦，霓虹璀璨，车水马龙。
　　“呵呵，这感觉还不赖”像做梦一样，不，她不会做这样的梦。
　　在路上睡着，还是如此嘈杂的环境。这对从前连入睡都困难的她来说，简直是奇迹。
　　谁又能说，遇到手腕上这条小蛇不是奇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