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迷途】神父》五月初二

24、二十四章 小青没

　　小青没有收回剑，也没有继续往前刺。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人，的确是克莱门汀的样子，但她的脸有这么白吗？
　　嘴唇鲜红如血，不像，活人。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气息。灵力呢？
　　“克莱门汀？你的灵力呢？你…”
　　克莱门汀伸手，握住青虹剑轻轻用力，鲜血顺着手心流下。

　　小青闻到了，属于克莱门汀的灵力的气息。还有那不属于活人的味道。
　　青虹剑消失，小青看着克莱门汀，眼睛明明灭灭，终究没说出话。
　　她是克莱门汀，陌生的，死去又活过来的克莱门汀。
　　小青很想问她不累吗？甚至希望曾经的那个克莱门汀就那样死去也挺好的。
　　总好过这样，不人不鬼的，是自己害了她，还有锈河的父女，也是自己害了他们。
　　曾经姐姐反对她和张玉堂在一起，她不明白为什么，如今她却希望从来没有遇到过克莱门汀。
　　为什么不长记性呢？害了张玉堂还不够，如今又害了克莱门汀。

　　“对不起，克莱门汀，我，又弄伤你了。”小青不敢看她的眼睛，她知道那双眼睛里是什么，包容，疼惜，爱意。
　　不等克莱门汀回答，她赶忙说：“我们回去吧。”
　　“好。”克莱门汀咽回嘴边的话，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
　　回去用不了多少时间，曾经小青从砂海飞到MBCC都只用了一分钟。如今就在狄斯城内，却飞了五分钟。
　　回来后，小青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白素贞。
　　没有质问，没有惊喜，小青直接扑进白素贞怀里：“姐姐……”
　　白素贞对克莱门汀点头：“辛苦你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好，我等她想明白。”小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克莱门汀笑笑，离开了。

　　小青偷偷回头，克莱门汀的背影依旧挺直，好像没有什么能击垮她。
　　白素贞笑道：“你们是恋人，想看为何不光明正大地看？”
　　小青摇头：“姐姐，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克莱门汀恢复原来的样子呢？我不喜欢她这样…”
　　她越说越低落：“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姐姐，她忘了我是不是就可以恢复了？就像张玉堂那样？你有办法的吧？”

　　“青儿！”白素贞难得严肃地看着她。
　　小青变成手镯，挂在白素贞手上，不看她的表情。

　　“阿斯特里捏碎克莱门汀心脏时我就在看着，我动不了。克莱门汀是凡人啊，就算修炼了也很脆弱。如果没有我的话，她不会被这么折磨，她太辛苦了。努力修炼，努力驯服狂厄。最后却落得这样的结果，我接受不了。姐姐……”
　　手腕处传来一阵凉意，几颗水滴顺着手腕滑落。

　　“青儿，克莱门汀受伤是因为玉尘风的阴谋，不是你的错。何况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克莱门汀想忘记你吗？你自己做的决定对她来说公平吗？”
　　白素贞轻抚手镯：“那孩子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她。而且以她如今的状态，你二人已算不得人妖殊途了，你们之间不会有人类的生老病死，只要她能继续修炼，和你一起成仙也不是没可能。你真的要放弃吗？”

　　“呜…不想，可是我……”小青泣不成声。

　　“好，我们回房间，你慢慢想。”
　　一人一蛇缓缓离开。

　　楼下吧台里，伊丽莎白和克莱门汀没有错过姐妹俩的对话，白素贞带小青回房间了。
　　伊丽莎白笑着拍拍克莱门汀的肩膀：“看来白素贞对你这个‘妹婿’还挺满意的嘛。怎么样，大作家？”
　　克莱门汀慢慢饮尽杯里的酒，笑了：“当然是给青儿时间，让她想通了。”
　　伊丽莎白狐疑地看着她：“你会这么贴心？”
　　“呵。我对青儿从来都贴心”
　　只是，小蛇想让她忘记这件事，也让她很不爽。也许，该给小蛇一个难忘的体验了。

　　白素贞带小青回房间后，小青变回人形站定，气愤地看着她：“白柳？”
　　白素贞笑了：“嗯，白柳。小青也很努力呢，那几天一直暗暗地试探，好几次我都差点儿露馅。”
　　“哼！你怎么逃出来的？有受伤吗？你是不是让我忘了什么？”小青还记得那什么李元宁说的话。

　　白素贞在小青额头一点，白光闪现。小青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情景。
　　她和白素贞本来在家里等姐夫回来。但下一刻，二人出现在陌生的地方。

　　那是一片海，她们在海中间的小岛上。面前是三个道士打扮的男人。
　　她们才站定，中间那个男人说话了：“白素贞，小青。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主人，你们一切都要听我的命令行事。”
　　呵！小青冷笑地幻化出青虹剑。白素贞按住她的手：“我姐妹二人来到人间后，从未伤过任何人的性命。三位莫名其妙将我们带到这里，实在有违道义王法。我们不想惹事，放我们回去，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小青打量着周身环境，岛上有八卦阵，阵里有张八仙桌，八仙桌上都是贡品。
　　她们和对面三人就隔着张桌子。
　　桌子上白布里，还有两颗红豆，红豆前是五柱正在冒烟的香。

　　“青儿，那红豆不是好东西，我拖住他们，你捏碎那两个红豆。”耳边是白素贞的传音。
　　小青微微点头。对面的道士说话了：“王法？哼！在这里，本道就是你们的王法”
　　说完那道士拿出铜钱剑：“又是个不听话的，那就打服好了。列阵！”
　　白素贞不等对面三人站好，雄黄剑刺向其中一人。三人的脚步被打乱。
　　小青一剑劈开桌子，隔空招手，两个红豆向她飞来。
　　一个年轻些的道人持剑砍来，小青闪身躲过，不忘拿走红豆，那道人也趁机抢下一颗。
　　小青捏碎手里的豆子，招式凌厉地攻向道人。
　　这边两人旗鼓相当，那边白素贞以一打二不落下风。

　　小青着急抢另一颗红豆，那道人手里法宝不少，还故意卖了个破绽，小青着了道，被道人的铜钱剑伤到胳膊。
　　白素贞一直分神注意着这里的情况，看到小青受伤，招式更加凌厉，招招往死穴劈。
　　对面两人一人留下拖延时间，一人拿过带着小青的血的剑，往地上的布偶小人上一抹。

　　白素贞当即施法让小青离开，并封印她的记忆，送她出了战场。
　　小青被送到一堆废墟中，周围是没有见过的似鬼非人的怪物，它们的战斗力不强，数量却很多。小青杀了一夜才能喘口气。

　　刚坐下不久，又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还有女人的声音：“局长，这里的空气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