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迷途】神父》五月初二

23、二十三章 诺斯被

　　诺斯被从西区带到一个大医院，医院是临时搭建的，这附近没有多少人，不远处就是MBCC。每天都有医生护士进出，检查每个人的身体。
　　周围是FAC和残锋军的战士，有个白头发的女人，别人都叫她军医，听说是残锋军的人，她是这里的领导。

　　有闹事的被打了麻醉后，就没人再敢出头了。
　　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所有人都被打了药剂，不再有人渴望鲜血。
　　五百多人，总有熟人和仇人。每天都能看见各种热闹事。
　　饭管够，日常生活用品也管够。允许家人朋友的探望。就是洗澡的时候得排队，上厕所也是。

　　军医每天都能感受到这些人的变化，血清也在一代代研发。有东洲和上庭的介入。应该很快能研究出真正的解药吧。
　　麻烦的是怎么确保不会反复，以及这些人出去后会不会咬其他人。人心叵测啊。

　　克莱门汀昏迷了三天，醒来后没看到小青，却看到了一个白衣的东洲女子。
　　她正在看书，狄斯的历史书。旁边是翻译器。
　　如果说小青是清纯妖媚的结合。那她就是圣洁与慈悲了，看不出一点妖的姿态。
　　察觉到身旁的视线，白衣女子看过来：“醒了。”
　　一杯茶送到克莱门汀面前，克莱门汀不渴，但还是起身喝了。
　　“你是白柳还是白素贞？”茶是热的，顺着喉咙流到胃里，却带不来一丝温暖。
　　她还记得心脏被掏出后，对方毫不犹豫捏碎的手。如今竟没死，舔舔嘴里格外突出的尖牙，足够她明白发生了什么。
　　“都是我。身体如何？有哪里不适吗？灵力运转流畅吗？”白素贞接过茶杯，放回桌子上。

　　克莱门汀摸向自己胸口，那里没有任何动静，灵力还能运转，身体也没有不适，只是少了颗心脏。

　　“小青……”克莱门汀轻声低喃，她的记忆里，小青被人带走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
　　无能为力，又是无能为力，总是无能为力。

　　“我感应不到小青的存在，带走小青的人不怕道法，也有办法躲过我的探查。应该是玉尘风给了它法器。”
　　白素贞叹道：“伊丽莎白说，现场的尸体大都被一枪毙命，你做的很好，是敌人太狡猾，它藏在那道人的身体里。等你们都放松警惕，消耗殆尽时，才偷袭你们。这不是你的错。”

　　片刻后，克莱门汀低笑道：“不是我的错…呵呵，是啊，敌人太狡猾。我只能一次次看着小青被伤害，被带走。不是我的错。”
　　“你呢，身为小青最崇拜的姐姐，有找到她的办法吗？”克莱门汀看向白素贞，眼里看不出情绪。

　　“有，但你得先适应如今的身体，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十二点，我再来找你。教你怎么找到小青。”
　　白素贞站起身，低头看着她：“我得去维持结界，结界不破，任何邪祟都别想出去，包括玉尘风，小青，你，我。”

　　说完，白素贞推门出去。
　　克莱门汀倒回床上：“邪祟啊，也不错，和小青一样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成仙的可能？”
　　她闭上眼，毫无睡意。耳边是附近医院的吵闹声，低语声。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耳里。
　　再远些，西区、新城的声音也能听到。加上灵力，她甚至能看到与之相应的画面。
　　心念一动，她来到和小青住的房间。桌上没有灰尘，干干净净。是小青的法术在维持。
　　克莱门汀盘膝坐下，运转灵力。

　　“啪！”又一面墙的镜子被巨大的蛇尾扫到地上。
　　几秒后，镜子复原。

　　白色空间里，青色巨蟒向周围的镜子用力扫去，阿斯特里摇头：“小蛇啊小蛇。这镜子是那个胆小鬼给我的，专门用来装你。你打碎再多镜子也没用，不如歇会儿？”

　　青色巨蟒变回小蛇：“克莱门汀……”

　　“她死了，那个人类就那么好吗？至于念叨这么久？”
　　“噼里啪啦！”又是四面墙的镜子被扫落的声音。

　　克莱门汀才不会死，她答应过自己要一起修炼成仙的。外面的就是个骗子，骗子！
　　但是，克莱门汀倒下的画面一直在她记忆里重复，被捏碎后随手丢弃的心脏，浑身是血的克莱门汀。

　　不会的，她不会死的，不会！
　　到底该怎么离开这面破镜子啊！
　　再想想，一定有办法的。姐姐教过吗？书里教过吗？
　　小青这次不再执着于打碎镜子。而是透过镜子观察自己。

　　自己？如果自己不是自己呢？那能出去吗？那个坤道说过，无论人，妖，仙，魔其实都是自己。
　　自己很重要，如果一个人的眼里只有自己，那么会被自己的心困住。所以呢，偶尔也想想自己不是自己的时候。也许有时候的困难，就需要这样的心态来解呢。

　　现在，是需要自己不是自己的时候吗？
　　那该怎么不是自己呢？变形吗？变成谁呢？
　　克莱门汀？不行！克莱门汀本人就在外面呢。
　　姐姐？变不来。
　　坤道吧，那个点化了自己的坤道。自己还记得她的样子，也只记得她的样子了。
　　小青一转身，一个身穿道袍，肩扛浮尘的坤道出现在镜子面前。
　　坤道的皮肤很白，个子也很高。桃花眼的眼尾上挑得很克制。鼻子不大不小，不点而朱的唇微微扬起。似笑非笑。
　　坤道一扫浮尘：“无量天尊”。
　　镜子应声而碎。
　　原来这么简单，自己居然在里面待了三天！

　　阿斯特里见情况不对跑了，小青也没有心情追她。她现在只想回去看看克莱门汀怎么样了。
　　小青走出房门，变回自己的样子。
　　天已经黑了。
　　走出大门，回头。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别墅上，房子四分五裂。

　　克莱门汀睁眼，起身，消失在原地。

　　解气了，小青转头飞到天上，却看到一股黑影冲自己飞来，带着非人的气息。
　　呵！胆子不小嘛，还敢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青虹剑出鞘，剑身直刺向黑影。黑影转身躲过，变成人形，站在小青身前。
　　“青儿，是我。”
　　克莱门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