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顺便而已 来到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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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周末，宋予安已经早早起来和沈度一起去晨跑，一起休息，结束以后，沈度起身就要走，宋予安突然叫住了他：“那个……”宋予安犹豫半会没说出来，沈度回问道：“怎么了?说了这一两个字就不说话了。”宋予安深呼吸，最后说出：“我请你吃饭吧。”宋予安鼓起勇气说到，这是他第一次清别人吃饭，以为沈度不会答应下来会拒绝说“不用了”的三个字，但沈度的回答却让宋予安吃惊，“不用你请，我请就行。”沈度这句话带着一丝温柔的语气，不过表情还是平平无奇，他说完这句话以后转身就走。
宋予安还愣在原地没有缓过来，突然沈度停下脚步问道：“走不走?”宋予安这才缓过神来并回道：“来了！”
宋予安跟上沈度的步伐，走着走着来到一家饭馆”他们走了进去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前台的服务员从后厨倒了两杯冰水，拿起桌上的菜单递给沈度和宋予安并温柔说道：“二位慢慢看，选好了叫我就好”宋予安点了点头接过菜单开始看了起来，“有没有想吃的?”沈度带着一丝温柔问道，宋予安回道：“我吃这个西红柿鸡蛋面就好。”沈度点头，对前台说了一声“好了”。
前台的服务员拿起小本子和一支乌黑的钢笔走过来，温柔问道：“二位选好了?要吃什么?”沈度冷冷的回道：“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一碗云吞就好。”服务员点头，并写下来气，收起了菜单，就回到了后厨。过了几分钟，服务员就把面和云吞端了上来，然后回到了前台，沈度把面放在宋予安面前，自己从他身旁拿起了那一小瓶的白醋，滴在了云吞上以后搅了几下并开始吃了起来，宋予安也开始吃了。
过了几分钟面很快吃完了。
宋予安放下筷子，碗里还剩了些许汤汁。他其实还能吃，但实在不好意思在沈度面前吃得太狼狈。他抽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拘谨得像是在参加什么正式的宴会。
沈度已经吃完了，正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那是刚才结账时老板递的赠品圆珠笔，此刻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灵活地飞舞，看得宋予安有些眼花。
“饱了吗？”沈度没抬头，笔尖在指缝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度。
“饱了。”宋予安连忙点头，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很好吃。”
沈度“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把笔帽咔哒一声扣上，站起身：“走了。”
出了面馆，午后的阳光有些灼人。柏油路面被晒得软绵绵的，空气里浮动着一股懒洋洋的热浪。
宋予安跟在沈度身后半步的距离。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一重一轻，一缓一急。
走到公交站台时，沈度突然停下了脚步。
宋予安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慌忙刹住脚，低着头不敢喘大气。
“车来了。”沈度说。
远处，一辆破旧的双层巴士正摇摇晃晃地驶来，卷起一阵尘土。
宋予安下意识地摸向口袋，脸色瞬间煞白。
他早上出来得太急，只带了家里的钥匙，连公交卡都忘带了。那几块钱刚才吃面已经花掉了，现在他口袋比脸还干净。
他站在那里，手指死死地攥着书包带子，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他想开口借钱，可自尊心像是一堵厚厚的墙，堵住了他的喉咙。他不想在沈度面前显得这么狼狈，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总是需要被救济的废物。
“滴——”
巴士进站了，车门打开，司机探出头来喊：“上车了啊，小伙子！”
宋予安的脸涨得通红，进退两难。
就在他准备硬着头皮说“我不坐这趟车”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替他挡住了车门边缘。
沈度没看他，只是侧身站在车门前，从裤兜里摸出两张纸币，递给了司机。
“两张。”沈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情绪。
司机接过钱，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出门都不带零钱的。”
宋予安僵在原地，直到沈度伸手拉了他一把，把他拽上了车，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沈度，我……我回去还你。”他声音颤抖，低得几乎要淹没在引擎声里。
沈度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长腿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有些局促。他抬眼看向宋予安，目光在他因为窘迫而微颤的睫毛上停留了一瞬。
“不用。”
“那怎么行，我怎么能让你帮我付车费……”宋予安急了，伸手想去掏口袋，哪怕那里空空如也。
沈度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宋予安的手腕细瘦，被沈度宽大的手掌包裹住，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甚至能感觉到沈度掌心那层薄薄的茧，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
“说了不用。”沈度松开手，转头看向窗外，侧脸线条冷硬，“就当是你早上陪我晨跑的报酬。”
又是这种理由。
宋予安心里又酸又胀。他知道沈度是在给他台阶下，在用这种看似冷漠的方式维护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不再说话，乖乖地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自己鞋尖的一个小污渍上。车厢里很吵，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吃零食，可宋予安的耳边却异常清净，只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
车子驶过几条熟悉的街道，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商业街变成了老旧的单位宿舍区。
“我到了。”宋予安站起来，抓着扶手，有些不舍地看着沈度，“那个……谢谢你。”
沈度依然看着窗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宋予安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那辆巴士远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他突然想起刚才沈度按住他手腕时的温度，那种触感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皮肤上。
他慢慢往家走，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沈度为什么要帮他付钱？是真的只是因为晨跑的报酬，还是……
宋予安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他是个内向的人，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他不敢奢望沈度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只要能这样偶尔说几句话，偶尔一起吃碗面，就已经足够了。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冰箱运作的低鸣声。
宋予安放下书包，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带走了一丝燥热，却带不走心里的那份悸动。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还有些红，眼神有些飘忽。
“宋予安，别做梦了。”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说，“他只是人好而已。”
可是，如果真的只是人好，为什么只对他这么特别？
为什么会在他没钱的时候帮他付车费？为什么会在面馆里把纸巾推给他？为什么会在晨跑的时候放慢脚步等他？
这些问题像是一团乱麻，缠得宋予安心烦意乱。
他走出洗手间，瘫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着昨天晒过的阳光味道，但他却觉得，上面似乎也沾染了一丝沈度的气息。
那个周末的夜晚，宋予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没有复杂的公式，没有父母的唠叨，只有一条长长的林荫道，和那个永远走在前面、却总会停下来等他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顺便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