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归途有期 宋予安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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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结束的那天里，北京难得没有雾霾，冬日午后的阳光透亮得有些刺眼。
两周的高压训练，发生在中关村南大街那所著名的理工院校里。这里的空气里都飘着一种精英主义的味道，连路边骑单车的男生嘴里聊的都是宋予安听不懂的算法模型。
宋予安走出主楼大门，手里捏着那张成绩单。他没有拿到第一，但他击败了那道折磨了他很久的组合极值题。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建筑，知道那个曾经仰望沈度背影的自己，终于被留在了这里。
沈度在台阶上等他，身后是穿梭不息的共享单车洪流。
“车快开了。”沈度接过他的行李，很自然地往地铁站方向走。他们住的地方在五道口，那个被称为“宇宙中心”的角落。
回程的高铁站是北京南站。宏伟、冰冷、人潮汹涌。
候车室里，宋予安收到了保送短信。不是他之前想的普通985，而是北京邮电大学或北航——这对于一个外地生来说，已经是极高的荣耀。他抬头看向沈度，沈度正看着大屏幕上的发车信息，侧脸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光影下，显得格外疏离又清晰。
“我拿到了。”宋予安把手机屏幕给沈度看，“虽然不是清北，但也算是……留在北京了。”
沈度转过头，目光落在他屏幕上停留了两秒，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嗯”他说，“不远”
沈度要去的是那个位于双清路的顶尖学府，而他，在另一个同样优秀的学校。他们依然在同一个城市，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那你什么时候去学校？”宋予安问，声音有些发干。
“八月底。”沈度说，“如果你需要找书，或者……迷路了，随时可以给我发消息。”
广播开始检票。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闸机口。
上车前，宋予安在站台边停下脚步。北京的寒风比家乡凛冽得多，刮在脸上生疼。
“沈度。”他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人。
沈度停下，回头。
“那个……”宋予安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以后在北京，还能一起去吃那家……那个像迷宫一样的旧书店吗？”
他没有特指潘家园，也没有特指五道口的万圣书园，但他知道沈度懂。
沈度看着他，眼神深处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一圈极浅的涟漪。他走上前，并不是拥抱，而是抬手，轻轻帮宋予安把围巾的流苏理了理，塞进大衣里。
“只要你还想去”沈度的声音压过了站台的风声，低沉而笃定，“我都可以。”
高铁缓缓启动，窗内的宋予安和窗外的沈度隔着一层玻璃对视。车速越来越快，那个伫立在站台上的身影逐渐被拉长、缩小，最终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帝都宏大的背景里。
宋予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
从那个小城的黄昏天台，到中关村的精英课堂，再到这一列开往未来的高铁。他不仅解出了那道数学题，也终于解出了心里的那道关于距离的难题。
北京很大。
但只要那个人还在，再大的城市，也不过是他们两个人的棋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归途有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