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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金笼困兽 霸道长姐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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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护被闹得头疼,不停揉按太阳穴,问道:“你见他到底要干什么?”
阮长安道:“这你别管。”
阮护怒指道:“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管你,那谁管你!你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那个不像样的母亲把你惯的!”
阮长安不服气,隔空用掌风将门破开,声音又拔高道:“这府上骂我的,挤兑我的,笑话我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你多偏袒我几句。唯独我母亲帮我护我,你就不乐意了,不乐意了!”
阮平南赶紧又关上门,姐妹二人对着两扇门斗了半天法,最后阮平南实在受不了,劝父亲道:“爹,萧明羽不过是个寒门出来的御史,阮府下帖都算抬举他了......至少在府上,她跟人耍疯不至于丢人丢外头。”见阮护终于松口应允,又对阮长安道:“如今你长大了,想花前月下,我们不拦你。”
阮平南脸上似乎写着“阮家有我就够了,你放心跟人野吧”,误解就罢了,还有意无意露出嫌弃。要不是她说到做到,当即派人去请萧明羽,恐怕阮长安肯定还得在跟她再吵上八百回合。
阮平南最后又撂下句话:“但也别太上赶,丢人。”
“喂!”
见阮平南不理她,阮长安喊道:“刚刚你们说城中乱了?那你跟父亲愣着作甚!还不快带上府上人手去帮忙!”
果然,阮平南回过头,恨不得用眼神杀了她。
阮长安趁机道:“去吧,去抢头功!”
得意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阮平南嘴角一勾,对府上仆从道:“把她拖回去,门锁上,要是萧御史来之前她抄不完三遍《新诫》,那就隔着门锁见面吧。”
“你!”阮长安没办法,谁叫这个家里她姐说话更算数呢,只能乖乖回房,一路上不知说了多少句“太恶毒了”,“太阴险了”。
不到一个时辰,萧明羽披着黑斗篷,手上提的东西也用黑布罩住,在管家一路指引下到了阮长安的住处。
“这是......”
院子里丫鬟小厮很多,窗户也从外钉死了,门上挂着锁,防守堪比牢狱。
管家谄笑道:“见笑了。”于是敲了敲房门,直到门缝中递出来一沓抄满《新诫》的纸,这才将锁打开。
但萧明羽刚一进去,管家就又将屋门锁上。
阮长安赶紧对一脸茫然的萧明羽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别误会,千万别误会。是我答应我爹,见完你后就老实待着。”
萧明羽从一脸茫然改为吃惊。
解释不清,阮长安干脆也不解释了,揉着手腕道:“哎,管不得那许多。我就是想问你,玄门大比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了?我为什么醒来跟你在一起?咱们又是怎么回来的?还有,为什么我很多事都想不起来?”
“这......”萧明羽眼神轻微乱瞟,又将手上东西放到桌上,掀开罩子。
原来里面是个丝笼,装着好几条小蛇,青黄白黑都有,每条只有手指粗,豆粒眼、大鼻头,模样蠢蠢的。
没想到阮长安非但不好奇,还挪来凳子,一脚踩上,像个拦路土匪一样,拍桌子道:“别想耍我,你今天要是不老实交代,可别想从这里出去。”
桌椅丁玲桄榔,门外管家敲门喊道:“二姑娘!对读书人不要太粗暴!”
这一声,害得阮长安凳子没踩稳,脚一滑骑在板凳上,方才气势转而不见。萧明羽莞尔,自行坐到阮长安旁边,正色道:“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先前就是想,或许你忘掉这些,可以不用背负这么多,所以我不敢提。不过你放心,溯光笔灵力有限,之前的事你只要想记,慢慢就会记起来的。到时候......总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萧明羽对天发誓,我。”
“打住,先停一下。”
萧明羽越说越严肃,拳头越来越紧,阮长安都担心,再这么说下去,他就要跪在自己面前了,万一再说些以身相许、以命相抵的话,那叫她怎么接得住?
阮长安拍了拍萧明羽的肩,故作轻松道:“大兄嘚,你先放松点。我找你就是想问问情况,很多事我为什么一点印象没有?难不成是因为救你?不过你不用这么......这么......反正就是我现在全胳膊全腿的,你也不用这么在意哈哈,哈哈哈哈。”
萧明羽解下溯光笔,推到阮长安面前,问道:“你可还记得这个?”
好精巧一支玉笔,阮长安拿到手上就开始把玩,还寻思这么好道笔罚抄会不会快些,直到萧明羽道:“我心神不稳,导致这笔灵力混乱。你为了救我,被这笔所伤。”
阮长安吓得将笔扔在桌上。
萧明羽问道:“现在不会。溯光笔可回溯从前,你要不要试试?”
阮长安按萧明羽的指导,拿着溯光笔在空中默念口诀,画一圆弧,果然,空中悬一光镜,将她参加大比再到晕厥后被带到萧明羽的故乡显了个大概。
有这些零星画面,阮长安记忆似乎连贯多了,直到画面中,她走近一个不大的作坊。
“咳——”
听见咳嗽声,阮长安本能转头,却见萧明羽揭开捂嘴的帕子,上面竟有一块血迹。
阮长安吓了一跳,收回光镜问道:“难不成,溯光笔呈像是在消耗你的法力?但你。”阮长安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个遍,继续道:“也是,你看上去法力不怎么样,所以消耗过度导致你这般虚弱?”
萧明羽沾掉唇上鲜血,尴尬道:“不妨事,你不用在意。”
阮长安将人扶住,也没心思再探究到访织坊探查的细节,朝屋外管家喊道:“阮东,快请大夫,萧御史吐血了。”
屋外人大叫一声:“啊!这就去。”
萧明羽不想声张此事,拉住阮长安道:“不必不必。”像是有难言之隐。
阮长安只得道:“阮东,不用跑了。给萧御史炖点补品就成。”又继续与萧明羽道:“对了,上次观星台你做了考官,那我听说几日后织命阁也有比试,你还能帮帮我吗?”
萧明羽道:“你是想继续查红鸾案,还有你母亲的下落?”
阮长安点应是。萧明羽却笑道:“恐怕尚书大人不肯吧。”
阮长安露出诧异,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同朝为官,萧明羽对朝堂里的关系肯定比自己清楚多了。
萧明羽道:“更何况,我也只是个御史,何德何能把手伸到天子的身上。”
阮长安把这话听了进去,眯起眼,凑近问道:“萧御史,我听你的意思,我爹是在朝里是属于要跟圣上对着干的啊。”
“我可没这么说。”
阮长安问:“那你呢?”
萧明羽道:“我?我区区一个御史,有生之年能查清红鸾案那就死而无憾了。”
管家阮东打开锁,端进来一盅汤。掀开盖子,海参底下铺了花胶、花菇、蹄筋、瑶柱,汤汁金黄滑亮。
“萧御史慢用。”阮东撂下话后,带着微妙的笑容就离开了。
“你吃吧长安,我平日不怎么沾荤腥。”
“吃吧吃吧。”阮长安见萧明羽有推辞之意,直接把盅推到他面前,挑了下眉,似乎不自觉就是在逼她动手了,盯着他吃了几口,问道:“好吃吧。”
“嗯。”
“那你能帮我逃出去吗?”
萧明羽呛咳两声,看着这盅补品有些悔不当初,只得无奈道:“看来这次是彻底得罪阮大人了。”再一舀,竟发现汤底盘着花刀牛鞭。
萧明羽干呕一下,赶紧用手捂住。
阮长安嫌弃道:“怎么?帮我这事儿这么恶心?”
萧明羽用袖子沾掉额角上的薄汗,道:“非也非也。我等寒门弟子,脾胃受不得这种滋补罢了。”赶紧将盖子掩上。
直到后半夜,阮长安听见门口的鼾声,想必是阮东在打盹,于是趁机破门而出,阮东惊醒刚要呼喊,却被后脚出来的萧明羽在胸前点了两下,整个人又软趴趴倒下。
萧明羽张望一圈道:“府上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阮长安大摇大摆走在前面,回头道:“一听有乱,都着急出去抢功了呗,这有什么稀奇。”
萧明羽道:“没想到阮尚书为国事竟如此鞠躬尽瘁,真叫人敬佩。”
她老爹和长姐虽然走了,但府上各处外墙设下了结界,一看就是冲她来的。
阮长安摸索半天,最终还是带萧明羽去了废园。
站在废园的墙边,阮长安拔下发钗,念了一道决,发钗悬在掌上忽然成倍变大,变成一个锹。
阮长安铲起土,泥壳碎后土腥味儿翻涌而出,只不过这地上也沾了平南的封印法力,挖一块回填半块。
萧明羽在废园摸了个破烂的耒耜,起土部分只有巴掌大,也跑来帮忙。
阮长安跟土较劲半天有些气恼,见萧明羽才来帮忙,且模样笨拙,当即呵道:“挖土作什么?愣着啊!”
挖穿一只耗子能挤出去的洞后,阮长安竟扛不住了。
这织命阁大比真就非去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