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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天道与诛罚 我们这样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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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贪狼噬运!”韩隽气到两手握拳,再施法时竟然真的气行不畅了,看看双手,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司监,是这水,这水有问题!”刘儋丹喊道。
大概因刘儋丹脏了水的缘故,齐寒对这厮格外残忍,直接一剑锁其咽喉,叫其发不出声来,只能“咿咿呜呜”的,手脚并用比划半天,也没人看得懂要说什么。
齐寒一撩手,其部下便将观星台几人全部拴上铁索,押入水牢,开闸放水后,几人被淹得只露出个脑袋。
韩隽吐出一股水,喝到:“你小小一个上灵,敢跟我们太一作对,你想灭国吗?”
“站住!你现在放了我们,老实交出织工还有赤石军,我兴许在司徒面前美言几句,保你不死。”
听到这,齐寒脚下顿住,对身旁天狼巫师道:“去,看看他们谋划什么勾当。”
巫师扔出匕首,划伤韩隽额头,两指点其鲜血,良久道:“回主君,他们要织工去做天命锦,将织命阁取而代之,然后利用赤石部傀儡发动宫变。”
“原来如此。”齐寒心知,这几日干系重大,不可轻易处置,准备回去再做盘算。
阮长安紧跟其后道:“主君,赤石军的事,你当真毫不知情吗?”
齐寒缓步朝前,思索一阵,忽而笑道:“十万军队,你不明白意味着什么吗?”
阮长安眼睛睁大,道:“你什么意思?”
齐寒道:“你只要知道,赤石军不会入太一境内即可。”
“你......”阮长安不假思索道:“十万大军,你要占为己有?你不是太师的部下吗,为什么会随意截留军队。”
齐寒无欲解释,对着一众赤石军与织工道:“你们若还想在上灵带下去,就把这里都收拾干净。”便带部下回附近行宫去了。
阮长安看地宫损毁严重,岂是他们能修好的,刚准备上前说些什么,却被子乌拦下。
“殿下,我来。”
子乌毫不歇息,带数百号赤石军凿山取石,修复地宫。赤石军人多力大,次日还顺手给织工搭建两间木屋。
阮长安瞧子乌虽威严魁梧,但是个实心眼,得空就蹲她旁边,看她指挥赤石军干活,见缝插针问:“子乌将军,你来这太师知道吗?”
子乌瞬间心虚,气势都消减三分,又摇头又点头。
“那你来这为了干什么?”
子乌道:“太师说,来护你。”
“啊?她怎么知道?”阮长安很快意识到什么,指着拇指上的狼首戒问道:“因为它?”
子乌这回确切得点了点头。
缠着子乌一整天,阮长安才大概弄清楚,子乌本是授意来帮她,结果遇到了这些赤石傀儡。
赤石部魁梧凶悍,尤其是男子,面如恶煞,实际上却都是可怜人。这只部落除了贵族,剩下则全是天狼的战奴,自出生起,只学杀戮,连说话都没学过。
当年齐人枭雄不断与天狼军队交战,天狼军队为快速制敌甚至不带粮草,饿了就吃俘虏,没有俘虏就吃赤石部的两脚羊,子乌也差点被拨皮吃肉,幸好被齐照月救下。子乌后来会说的天狼语,竟然还都是齐照月教的。
阮长安正坐竹舍里感慨,结果一阵风来,刮得鼻子发酸,一个喷嚏下去,竹舍就塌了。
“淡下!”子乌吓得更说不清话,抓着阮长安露在外的手,好不容易把人拖出来。
阮长安像挨了一顿杖刑,浑身都疼,但朝子乌笑道:“不赖你,都怪昨天被施了那什么倒霉大法,到现在也没完全解除。”可惜了竹舍,可是子乌搭了一天才弄好的。
子乌从身上掏出一只小瓶,“水,地宫。”示意阮长安喝下去
但这水泡过太多人,还沾染蛊毒般的黑血,实在难以下咽。
“算了吧。你说怎么别人都没事了,就我身上的法力还没完全解除呢?”阮长安倚在竹堆,自言自语。
世上能人各有独门绝技,读心、改命、控制傀儡,那她又能琢磨出些什么。阮长安想起在宝华山,在法术下能见前世,如果加以修炼,能见众生前因后果,岂不妙哉?
“不错。”
“啊?”
没想到阮长安自己瞎嘀咕的话,白泽竟然回应了。
“神兽,直说吧,该怎么练。”
“愚鲁小儿!”白泽闹了阵脾气,好不容易才道:“洞观之术,需要强大的心力,简而言之就是将心比心,感同身受。”
阮长安道:“就是把我代入成别人?”
“差不多这个意思。之前你已经在巫师助力下,体会过景阳的悲喜了,修习起来应该会容易很多。”
“我明白了。”
与白泽你来我往聊了一阵,子乌突然将手背贴在她额头上,“殿下?”
“我没疯。”
想来子乌听不见白泽念语,定觉得她怪异。
阮长安顺势拉过子乌的手,二人掌心相贴,子乌不习惯与人亲近,一脸错愕,但阮长安已沉心如止水,钻入子乌的记忆中。
子乌被反手捆住,熊熊烈火烧在眼前。身侧几个军奴,面目狰狞,要把她架在火上,舔着嘴,流淌着唾液,如狼如狗,就是不像人。
何为人,赤石部落里恐怕没谁知道。
子乌凭猎物的本能恐惧,嘴里乱叫挣扎。
好在一个身影模糊的紫衣将军突袭而来,火堆被扬起,甩在四周,白色帐篷从底向上燃烧,真是个痛快的仗。
“怎么一粒米都没有!”
“将军!属下真的看见炊烟才报的。”
将军一脚踏入火堆,披风一扬,火便熄了,指着子乌同旁人赞道:“张寒你看!这副身骨,多硬朗。”
那将军蹲下身,面庞逐渐清晰,眉目锋利,唇角扬笑,果然是齐照月。
这也难怪,子乌一个天狼人竟然对齐照月死心塌地。
夜深了,那些赤石军似不知疲倦,依旧砍竹子搬石头,阮长安问子乌道:“你没想过报仇吗?”
子乌垂下眼,神情悲悯,道:“狼不会,后悔,杀了狼。人。”子乌又摇摇头,摊手道:“不恨狼。”
子乌说不清,但阮长安能明白,狼是不会悔恨杀戮的,就算是被报复也不会。人才会。
那群不眠不休的赤石人,不怎么会说话,只会蹦豆子一样一次发一两个音,甚是可怜。
人被驯化的不成人样,又是谁的过错呢。
三日后,地宫修复完成,赤石人抓来山鸡野兔,围篝火庆祝。
一直到子时,子乌才遣散了这群赤石人,李奇序带织工们来道谢,顺带送了子乌几个护生锦做的荷包,子乌也只是把手放在胸口,微微躬身回了个礼,然后就离开了。
李奇序踮脚看着子乌扬长而去的身影道:“这位将军真是个好人。”
阮长安搂着李奇序的胳膊,把头蹭在她肩上,咧嘴道:“娘,其实我人也挺好的。”
“......”
等其他人都睡了,阮长安又跑到外面,倚着竹舍开始修习,上灵江水环山,灵气开阔,远比在家闭门练功有长进。
过了不久,空中开出一道光。
阮长安先是惊醒,随后绕到光影后方,待萧明羽刚踏出一只脚,不等他站稳,直接拍着他肩膀“哈”出一声。
萧明羽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看见是阮长安才捋着胸口定神,抱怨道:“长安,你吓我做什么。”
阮长安拉萧明羽靠竹舍坐下。
“你要干什么?”
“你有急事儿吗?”
“倒是没有。”
“没有就过来。”
萧明羽摸不清阮长安又在搞什么鬼点子,抱膝坐着十分拘谨。
阮长安道:“把你手给我。”
“啊?”
萧明羽虽有疑惑但还是照做了,阮长安一把将手握住,二人十指相扣。
只不过茫然一片黑,完全攻不进去,心道,此人还真是心思深沉。
“长安,我们......”
“不太好吧......”
阮长安沉下心手上再度用力,可惜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倒是能听萧明羽一直在小声嘀咕。
又尝试一次后,阮长安松开他冰凉僵硬的手,叹气道:“看来还是不够。”
遇见子乌那种直肠人很容易探查其心,但遇到萧明羽这种心思深沉的御史这法术就不好用了,看来还得再练练。
萧明羽却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红着脸,小声问道:“什么不够?”
阮长安忽然站起来,原地转一圈,摆出一个如鹤亮翅的动作,得意道:“自然是我新修的白泽洞观术了。”
“洞观术?”
萧明羽心知误会更显得尴尬,甚至有点无所适从。
“是啊。”阮长安解释道:“这样我不就能看见过去未来,当然......只能看到一丁点。”
“哦......”
阮长安又道:“反正你的事我都知道的,刚好拿你再试试。”
萧明羽攥成拳,把手藏到袖子里。
阮长安道:“你怕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