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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斗法 一山更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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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奇序道:“你身后这些赤石军,就是你说的‘周全’吗?他们也曾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你所谓的招揽,恐怕是要我们成为傀儡,亦或是把我们这一身手艺变成谋财害命的勾当吧。”
真相被道破,阮平南懒得再装,干脆道:“冥顽不灵!拿下!”
还好此处竹木茂盛,正适合阮长安的法术,眼看赤石军如狼如豺要扑上来,阮长安一招万木逢春,遍地竹枝草木瞬间化作疯长的藤蔓,绿藤死缠住来袭者的手脚。
只是没想到,短短几日功夫,阮平南的法力剧增,腰上星云匕首受意念控制,迅速飞出,快刀斩断身上束缚。
“娘!你们先跑!”
霎时,天降无数蓝衣人。
织工们退无可退,愣在原地。
其中一个蓝衣人,修为颇深,牵着红丝线绕在竹林里,瞬间织成天罗地网,将所有人围困在内。
一老妇人的声音响起:“阮平南,连这些毫无修为的凡夫俗子都抓不住,你果然是废物。”
那人卸下面罩露出真容,阮平南单膝跪地道:“刘主司,您怎么跟来了。”
阮长安瞧那人眼熟,应当是家宴时站在陈蓝青左右的一人,听称呼,那就应该是观星台推衍司刘儋丹了。
此人乍看是个男子,瘦弱干柴,没想到声音与人有鲜明的对比。
刘儋丹掐指道:“近半个多月,你往返上灵多次,才找找到几个赤石军的影子?办事如此不利,我怎么能放心?”
阮长安看向阮平南,“原来你早就开始在上灵找赤石军了?只要找到,便就地炼化,替你们找寻织工下落?”
“是又怎样?”
刘儋丹露出渗人的笑容道:“尔等贱民,能为我所用是福气。”说话间,袖中飞出无数银针,针后挂着傀儡丝。
看来这是要强行将人变成傀儡了。
这一招许多织工都难躲过,当即吃痛倒地,像是有什么勒住脖子,顿时脸色发红发紫,看上去极为痛苦。
没想到许多织工忙活多年,竟也不将护生锦用在自己身上,阮长安催动藤蔓形成屏障,喊道:“娘,给我点蚕丝!”
蚕丝到手,怎么用却成了问题。
眼看刘儋丹强行催动法术,这些织工都没有修为,很快受其控制,被提着脖子吊在半空。
阮长安寡不敌众,屏障被赤石妖怪们破了,又被蓝衣人围着打,根本无法去救织工。
眼见这些织工要被尽数掳走,绝望之际,又一黑影从天而降,人不落地,长刀横扫一周,蓝衣人的头纷纷落地。
“殿下走,我来。”
“子乌将军!”
子乌身形高大,直接冲破蓝衣人的阵型朝刘儋丹砍过去,缠斗时,顺势解开腰上布兜,一阵红雾,药香浓郁,赤石军似乎恢复神智般,一个个看手看脚,东张西望,不知方才发生何事。
子乌吹响一声哨,用天狼语发号施令,赤石军顿时扑向蓝衣人。
阮长安带着织工一路逃走,连逃了三天三夜,终于抵达一个镇子。因为不敢贸然找住处,一伙人钻进一处破庙。
破庙没什么香火,正中一座石雕主神像,左右辅神则为朽木所刻。
李奇序单手扶墙,大喘粗气,“长安,咱们就在此处暂时歇下吧。”
阮长安道:“好,再跑下去,真要活活累死了。”
织工们扯下神庙的帘子当做被子,并肩成排靠墙睡下。
睡到半夜,破庙高处有巨大的摩擦声。
阮长安惊醒,摆出防御姿势到处找异响,用右眼扫视一圈,发现竟是神像的两眼珠子在转动。
“快跑!”
等众人跑到门边上,门却打不开了。
“我来!”
阮长安几步后撤,冲上去就要踹门,就在飞身一跃,木门必将成为一堆破烂之际,地砖突然塌陷,一群人掉入机关,掉进湍急的水流中,顺水势向下。
阮长安只觉一个囫囵,口鼻不断呛水,直到身体撞在岩石,这才有了借力之处。
阮长安刚要上岸,岸边却出现一人,昏暗中影子十分高大,阴影笼罩众人,阮长安顺其靴头向上打量,来者竟是齐寒。
看样子又是来者不善了。
齐寒居高临下,笑道:“又见面了。”
阮长安牢牢把住岸边,毫不退让道:“你想干什么?”
齐寒蹲下身,捏住阮长安的下巴,眼睛却看向其他众人,道:“你们在上灵这两年过得如何?”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很惊讶。
大伙明明是偷跑来的,又常年藏于深山不见天日。
齐寒似乎看破大家想法,继续道:“没有我授意,一路上各个城门关口怎会放行?你们又怎么可能入得了上灵境内?”
阮长安道:“看来不答应你,你就要淹死我们了。”
齐寒道:“杀你万万不可,但他们就难说了。”
“所以你要什么?”
“织亡魂衣。”
阮长安一脸疑惑看向母亲再看向其他织工,所得答案全是摇头。
后面急流不断拍打着背,阮长安心灰意冷道:“看来我们是上不来了。”
齐寒倒是松口,先叫手下把人全部打捞上来,而后道:“不急,亡魂衣怎么织,很快就会有人把秘法送来。”
如她所言,不足半刻钟,阮平南和刘儋丹也被激流拍在岸边,那刘儋丹吃了满嘴水苔,嘴脸都成了绿的。
刘儋丹看到阮长安,抹掉嘴上绿污,啐了一口道:“可算逮到你们了。”朝阮平南命令道:“去,抓住他们。”
阮平南似忍无可忍,自行上岸,使劲朝刘儋丹头上踩了一脚,“你瞎吗?这么多兵,我一个人上?我受够了!从我到观星台,活是我干的,功是你抢的,凭什么?凭什么?这些天还要我给你弄饭烧水伺候你!”
阮平南还没踹够就被齐寒的人强行拖走扔到一边。
刘儋丹则没那么幸运,齐寒毫不客气将剑刺入其胸口,逼问道:“交出亡魂秘籍,饶你不死。”
“你休想!”刘儋丹想调动法术,可怎么挣扎都使不出来,下意识使唤道:“剑里有毒?阮平南,快给我解毒,阮平南!”
齐寒道:“不是剑,是水。任何人沾上这水都不可能施展法术。所以你不说也无妨,我大可以把你捅成筛子,方便读心术。”
如此看来,齐寒虽面上温和不急躁,实际上也是个不好惹的主,真不愧是齐照月带出的手下。
齐寒也并非唬人,真就朝刘儋丹心口要害连捅两剑,此人修为不浅,但因将食魂术练得歪而走火入魔,流出的血都发黑,把这溪流染了个红黑色。
见状,齐寒掩住口鼻道:“快把这个脏人拖上来,免得坏我风水。”透过其湿漉漉的中衣,看到其身体,齐寒更是嫌恶得后撤几步,“听闻修习集大成者,能雌雄同体,既有男之雄健,又有女之坚韧,你倒好,非男非女。是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食他人魂魄?被万魂反噬了?”
几人拿腐化的毒菇灌入刘儋丹嘴里、鼻子里,等人被折磨到苟延残喘,意识不清,身体乏弱,正是露出破绽方便使用读心术的时候。
齐寒身边也有个天狼巫师,上前闭眼唱咒,随咒语声,一束金光侵入刘儋丹颅顶,过了好长一阵,道:“逝者发丝与蚕丝同织,制成华服穿在逝者身上,灵魂就能回归,与您对话。”
“原来如此。”
齐寒把织工们押到地宫中央,正中间位置摆放着一口冰棺,四周有巫师护法。
齐寒道:“如果你们肯为我亡夫制衣,往后你们在上灵,我庇护。”
这对逃出太一的织工们来说无疑是个好交易。
地宫的上方出现振动巨响。
阮长安长叹一口气,又来......
这个动静正常的赤石军难以达到,肯定又是观星台的人带着妖化形态的赤石军来了。
左右并无太多植被,但还好,阮长安玄法境界越来越高,拔下发簪,催动法术,足以给织工们形成屏障。
藤笼刚结上顶,地宫就真塌了。
这地宫石头沉的可怕,两方博弈,阮长安靠内功顶住坍塌的石块,硬生生被逼出一口血。
“长安!”
“长安你没事吧。”
阮长安靠在母亲怀里,随她法力耗尽,藤笼缩小,大伙只能贴冰棺挤着坐。
齐寒对那副冰棺尤为看重,甚至地宫塌陷时用身体将此护住。
妖化的赤石军贯手穿开屏障,指甲如刺,削掉冰棺一角。
齐寒一怒之下,直接从里破开藤笼,一路脚踏人头,蜻蜓点水般,所到之处,不论是人是妖全部倒地,身体要害处留下一个小小的伤口。
半空出现一道破虚门,观星台的司监韩隽刚破空来援,就被齐寒刺伤。
韩隽捂着流血的脖子不可思议道:“什么妖术!”
齐寒无影而出,再次朝其心口处连捅两剑,第三剑出击才被韩隽避开。
“妖术?我们齐人都是堂堂正正,不像你们太一国最喜欢玩脏的烂的。”何况她生在军营,是整个北地防军里最强的刺客,能杀敌军统帅于无形,何必用妖术。
韩隽既然能做到司监之位也不是等闲之辈,受了致命伤,却一点要死的迹象都没有。悬而上飞,背后闪出狼首幻影,继而四散成红丝线,阮长安觉得心口一阵尖锐的疼,环顾四周,众人也都如她捂住胸口,痛不欲生。
“此术为贪狼噬运,保诸位三年内厄运缠身。”韩隽似笑非笑,从半空中稳稳落地,指着织工们道:“除非,你们能听命于我。”
“你休想!”李奇序话刚说完,只觉天灵盖迎来重创,明明身处洞穴,竟被冰雹砸伤,李奇序看着落在手上的冰疙瘩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再仰头时,脖子咔嚓一声,整个人吃痛,倒在地上。
“娘!”阮长安伸手扑去,却恰好踩到青苔,二人三滑两不滑,双双掉入水中。
“你们别过来!”水没过头顶前阮长安发出一声忠告。
看来厄运缠身是真的,阮长安被迫喝了一肚子冷水,牙缝都塞了。但这水确实能让法术失灵,厄运散后,阮长安如愿挣扎上岸,出其不意将外衫甩在韩隽头上,这下,韩隽也无法施法了。
“搞什么鬼?”
韩隽显然不甚明白这是哪出,拿着湿衣服扔了回去。
倘若不能用法术,这里可真就是齐寒都主场了。
“韩司监,你再使个狼什么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