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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观星台 第一次考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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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长安是打定主意,不仅要上观星台想办法卜出傀儡事件的未来走向,还要在玄法大赛榜上有名,并且拯救这些快要成傀儡还不自知的人。
从此成为一代侠客,威名赫赫,街头巷尾全是她的传说......
大赛当日,阮护亲自送两个女儿去赛场。马车停在观星台外,百阶白玉长阶直通云霄,两侧立着玄铁所铸的二十八星宿像,每一尊都闭目垂首,审判登阶的考生们。
自从听说陈司徒亲签的《新诫》被糕点弄脏后,阮平南就再也不想理她的人了,阮长安从母亲受罚后就没了玩伴,登梯时,一个人孤零零掉在队尾,跟其他三五成群的考生比起来显得有些可怜。
其实阮长安也是“有心悔改”,甚至把那本《新诫》揣在了怀里。
“阮长安!”
一听这声音阮长安就知道是谁了。
萧明羽,似笑非笑的又跟在她身后,穿着御史台官服,十分扎眼,腰间还悬了支青玉笔,笔杆上刻有梅纹。
阮长安看到萧明羽的法器,顿时心生嫉妒,毕竟她长这么大,能称之为法器的也只有一支随机变化形态的荆钗和一只匕首。再想到萧明羽年纪轻轻便有功名,阮长安心有不平,朝他道:“你都有官了,怎么还来?一个萝卜占俩坑,不地道!”
萧明羽摇扇一笑:“放心,我可瞧不上这里的差事。只是来监察而已。”扇面一转,挡住半张脸,凑到长安耳边道:“不过……你要是作弊的话,我肯定不会抓你。”
阮长安还未答话,忽听钟声震响:“入考场!”
卡在考场大门关闭的前一刻,阮长安冲进了考场内,没想到紧闭的大门冒了一道烟,萧明羽摇扇穿门而入,只不过方才那身官服被一身素衣取而代之,混进考生之中。再一低头,阮长安这才发现,自己脚踩着璇玑棋盘,这棋盘正载着千余名考生们向上升起。
“第一关,困龙局。”
听见声音后,考生们全都寻声向上望去,可殿顶烟雾缭绕如天宫,根本看不见考官的影子。
阮长安忽觉脚下一晃,只见璇玑棋盘纵横十九道分格线陡然裂开,每一格皆悬浮而立,已经有慌乱的考生脚下不稳跌落下去,是生是死便未可知了。
阮长安逼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开始凝聚全身功力控制住脚下方格,原想往长姐方向靠过去,奈何阮平南同几个人脚下格子像是不受控一般继续上升,继而拼接成一体。
“阮长安,拉我一把!”萧明羽似乎功力不济,脚下棋格摇摇欲坠,似乎就要翻了。
见状,阮长安运功朝萧明羽而去拉住他胳膊,萧明羽这才稳住腿脚,二人脚下棋格也拼接为一体。
“你功力这么差啊!”
“我是文官!”
不过斗两句嘴的功夫,整个璇玑考场内已经有半数以上的考生失足从棋格落下。
萧明羽朝上看了一眼,压低声道:“你看。”
“什么?”
“那些没落下去的人。”
阮长安顺萧明羽目光看去,确实不少熟面孔,都是京城风雅诗会见过的世家子弟,不仅家境好,拿的法器也很强,譬如辅国将军之子卢多宝法力奇低,棋格明明已经坠落了,可他穿了双自己会飞的青云鞋,所以仍能悬在空中继续参赛,无非是头朝下脚朝上罢了。
阮长安道:“原来如此!”又问:“每回的选拔都是如此吗?”
“从来都是。”萧明羽看着卢多宝被人拽着腿拉上棋格,露出鄙夷。
阮长安忽然一拍手,像是明白了什么,道:“也就是说,方才并非你功力不足,而是入场时早就排好了每人的站位?世家子弟脚下棋格本就稳当,何况又有仙器加持,只要稍加运功就绝不会淘汰。至于其余人要想稳住棋格,都需要十成十的功力,能站在这些烂格上稳如泰山的人,那才是真厉害的。”
萧明羽道:“你猜对了大部分。”
阮长安好奇道:“那猜错的小部分是什么?”
萧明羽道:“别人掉落或许是因棋格作怪,但我的确是功力不济......”
璇玑棋盘逐渐合并归一,考场内又恢复如初。依旧不见真容的考官在上空道:“诸位表现不错。这璇玑棋盘,每一格重抵千钧,你们能自如控制,定是玄门中的佼佼者。”
于是,通向观星台内的殿门“轰隆”打开,两排仙鹤从内而出,引各位考生向观星台更深处去。
观星台是个衙署名,起先听名字,阮长安以为是个高高的台子方便看占星,但真走起来就发现,这衙署堪比一仙宫。第二个考场整座殿是个巨型圆柱状,环内高处有一圈鎏金仙鸟的雕塑。
入考场没多久,便有观星台的人摆来条桌坐垫。第二关很明显是笔试。
“第二关,笔试。请诸位上交法器,且在一个时辰内作答完毕。”
这声音之后,一群穿御史台官服的人进来,为首穿赤色官服的正是萧明羽。
御史台的官员们分立考生两侧,各个目光犀利,手上还拿了竹简和笔,看架势是谁作弊就要记谁一罪。
阮长安随各位考生入座,忍不住抬头瞥了眼萧明羽。而此时萧明羽完全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像是根本不认识她。
“切。”
钟声响后,试卷一发,阮长安心里算是石头落地。果不其然,卷面上考题有相当一部分出自陈司徒的《新诫》。还好她这些天的确是用心背了此书,不光是这本,连带陈蓝青其他的得意之作她都背了一遍。
一路答题倒也顺利,唯独萧明羽时不时像个男鬼一样阴森森站在她背后,真不知这人安的什么心。
第二关笔试结束后,御史台官员当场阅卷,而考生则被带至茶室。
茶室里有浓郁的檀香味,沿墙壁一周摆满了三层台架,上面是各种各样的茶点供考生享用。
阮长安因云叠果子的缘故,至今都对茶点心存畏惧,只想去拿杯不易做手脚的白水解渴,水刚送嘴边,还没咽下肚,肩膀就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谁!咳咳......怎么又是你?”
“嘘......”萧明羽比了一噤声的手势,小声些道:“笔试如何?看你样子,挺自信么。”
阮长安道:“儿子出题难,孙子监考严。”
“你!”萧明羽在阮长安脑袋上敲了一扇子,道:“不知好歹,我一直站你身后,是为了你打小抄没人敢管!”
阮长安道:“打住!不用!我自己会写。”看萧明羽一脸难以置信,阮长安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自己长得确实有些不学无术。又解释:“我早就猜到,这考试考的不仅是学问,所以早有准备。”
萧明羽不解道:“那你说考的是什么?”
阮长安道:“自然是服从。”见萧明羽眼里若泛光点,阮长安更是得意解释道:“这玄法大比乃陈蓝青为政的一项功绩,那考官自然都是她的人了。所以但凡有笔试,试题必然以她的著作为主,作答思路自然要吻合她在朝堂上的政论。当然这些还不够。”
萧明羽问:“还不够?”
阮长安道:“对,但现在够了。”卖了几下关子,阮长安抢过萧明羽手中折扇,快速甩开别有意味的打量了眼扇面,又将扇子快速折起塞回萧明羽手中。
银色扇面上织有几乎同色的符咒,此咒有障眼法的作用,能让旁人将萧明羽的脸误看成是别人的脸。所以除了第二关外萧明羽在用真容外,其他时候他都在顶用别人身份,也难怪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阮长安直截了当问:“萧大人,你混到考生中恐怕不仅是为了监考吧。”
萧明羽低头笑了一下,坦然承认道:“你说的没错。”
阮长安道:“你大费周章混入考生中一定也是为了调查什么事,至于你不断接近我,我虽不知原因,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我能帮到你。所以第二关的笔试......既然萧大人也是第二局的考官,本来只有七八成把握的事,现在不就有十成了?”
“的确是。”萧明羽顿了顿,可阮长安似乎没有继续说点什么的意思了,弄得萧明羽反倒疑惑,问:“你就不好奇点什么?”
阮长安不假思索道:“无所谓,反正你打不过我。”
御史台插手第二关考试,淘汰下半数人。没想到一心扑在玄法学问上的阮平南竟也在淘汰之列。但一向争强好胜的阮平南看上去似乎并没什么不甘心,倒是主动开口,与长安破冰。
“长安,我到此为止了,后面的局你务必尽力,万不能丢我们阮家的脸。”阮平南拍了下长安的肩膀,与落败者一同离开。
观星台的卜官们拿来一堆三指宽的银丝带,要求所有考生都将眼蒙上,之后,在卜官们的带领下,阮长安感觉自己不停的走路上台阶,直到好不容易听到一个声音:“都将眼罩取下来吧。”
“这是......晚上了?”
旷野之上,方圆之内,人如苍茫一羽,周身漆黑寂静,而天幕之上星河吐耀,轨迹流灿清晰可见。
考生们都极度克制,仍忍不住发出浅浅惊叹。
阮长安已经看呆了,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壮观的场景,没想到等观星台监一解释,原来这竟是用观星术塑造出的幻象。
而这一关,则要每个考生选中一颗在外围的无甚光泽的星,靠法力将其推动至紫薇附近,距离越近,选拔的名次越靠前。
听到这,考生们纷纷亮出传家法器,运功念咒,各显神通。阮长安摸了摸头上发钗,总觉得拿不出手,只得心神用力聚集在两指,朝南侧一颗星发力而去。只是她的力像是受到阻碍,远不如其他考生移星那般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