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操场》风尘君

65、初衷 创作无止境

　　我觉得这部小说中某些事件的衔接和过渡有些不自然，人物在不同故事里的性格也有些不同。不过事件不衔接，说明剧情在发展；性格前后不同，说明人物在成长。
　　人物的性格非黑即白、非白即黑的那种可是不行，因为人性本就复杂多变。最好不要在作品中出现绝对的好人和绝对的坏人，因为这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坏人也会有好的一面，好人也会有坏的一面。这是关系到作品竞争力的问题。纸片人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不真实作品就会失去竞争力。多些真实才能让读者觉得不是在浪费时间，才能留得住追求真情实感的读者。只有扎根现实生活，才能让作品进入更高的境界。
　　某段景物描写中有树木、房屋、驴和人，我写的时候是很开心的。我是照着绥远的老照片写的，这些照片在网上可以搜到。它们有一部分是民国初期拍摄的，上面还有日语，大致是“蒙古之包头”“蒙古之外城”“蒙古之教堂”之类的内容。那时候是日本人来中国拍摄，且把这些照片带回了国。有了互联网之后，他们便发在了网上，也就传回了中国，然后被很多怀旧的人看到了，这其中就包括我。
　　那时候，外蒙古还没有独立，日本称这片土地为蒙古，即便后来独立了，他们还是会笼统地称作蒙古。内蒙古这个名称是建国后才有的。我就纳闷了，日本人为什么要来中国拍这么多照片？他们是出于对中国的向往呢，还是鄙视呢？还是他们蓄谋已久，要侵略中国，要侵占包头？他们的心思也太细致了吧！他们的打算也太早了吧！
　　我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个人的命运与历史的前进，哪些更重要？然而，个人的旁边是自私，历史的旁边是仇恨。我的思想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混乱，渐渐地失去了对个人和历史的分辨力，不幸与幸运的界限也变得模糊了。
　　小说有时比历史更容易让人发出感叹，感叹世事变迁与生离死别，然违背大的历史走向而胡乱写来，会让读者感觉倒胃口。
　　为获得真实的素材，我查找了一些资料，也看了些纪录片。我想把这故事叙述得有一些历史的沉重感，也想以一种新的样式来讲述，所以让人物由现实进入历史。然而我不想写太多的历史，因为史实太多，会有抄袭历史的嫌疑。写一些野史杂闻，或把自己的经历融进去，小说会显得轻松自然，就会留住那些喜欢放松的人。
　　我还请了一位美术老师画了一幅画，画中的女主夏茉正在主席台上演讲。我把这幅画挂在了墙上，可以随时抬头去看它，它使我的房间似乎变得更美了，也更干净了。我是在效仿施耐庵写《水浒传》的方法，他看着一百单八将的画像，所要写的人物的形象就在心中浮现出来了。我看着这幅画，故事情节也就有了。
　　关于小说中的人物，我不想评论太多，但是不评论，又不能表现主题。可见评论要慎重，有两个基本要求：就是不要绝对，也不要幼稚。
　　若人物已经死了，再返回去写活着时候的事情，会给人一种时间倒流的感觉，也与我们认为的时间只朝着一个方向走的常识相悖了。我为遵守时间发展规律，特别注重章节顺序，都不敢写倒叙和插叙了。其他五花八门的技巧也慎用了，怕一不小心就给弄巧成拙。无技巧就是最好的技巧，这话应是有一定道理的。我这样写，或许会有独特的效果。当所有人写小说都在搞创新的时候，用最平常的方法反而显得高级。
　　有了素材还不行，我要考虑以怎样的形式把它表现出来。不光要注重它的部分字句和段落，还应注重它的整体风格，即要以怎样的姿态来见人。
　　各人所写小说的风格是有较大差别的，尽管他们使用同一种语言的，或出于同一地域，即便有了相同的故事框架，也会因自由发挥而在细节方面大为不同。而某些人在评价一本小说好坏的时候，态度十分恶劣：我说对的就是对的，我说错的也是错的。他们当知道强加于人是不对的，最好想一想再去评论。强加于人会带来偏见，存偏见则不能看清事物的本来面目。
　　偏信会让人做出坏事，伤人又害物，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偏信也会让人们之间产生一些误会，且越来越深，最终迎来惨痛的教训。所以要去除偏见，保有一颗公正的心，看人看物都要这样，不仅是小说，也包括身边的人。在自己喜欢的事上是这样，在自己不喜欢的事上也是这样；对爱自己的人是这样，对恨自己的人也是这样。
　　以前我以为作家无非就是坐在家里写写字，笔杆子轻得要命，且越是苦轻的活越能赚钱。现在我觉得码字既是个脑力活，也是个体力活。
　　小的时候颇敬重脑力劳动者，以为他们遇事总是先计较一番，显得文静而雅致；而体力劳动者办事不先计划，显得有些愚蠢，所以不怎么有好感。大了相反，尊重体力劳动者而瞧不起脑力劳动者了，应感受了体力劳动的腰酸背痛的感觉。其实它们都是劳动，都应当受到尊重。奇怪的是有些人自认为是劳心者，不愿让他人也劳心，也就是不让他人学习和进步，仿佛要成为那个霸道全球的独裁者。
　　人任何时候都不要气馁，得不到的只是暂时替你存放在那里，失去的说不定哪一天还会重新回来的。有时候我们想得到的，并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我们的愿望有时候是出于我们的情感，然而情感有时犹如空中的楼阁，我们真正需要的是出于理智，理智才是坚固的根基。这就好比一个女人在临危之际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这勾起了她关于丈夫的种种回忆，结果推门进来的是大夫。
　　人还是要有些主见的，个别所谓的教导不应听。比如某学校向学生发奖状，奖状上本应写：鉴于你的勇敢行为，以资鼓励。不知怎么地就写成：鉴于你的猥亵行为，以资鼓励。这学生照着奖状上写的去做，于是案发了。
　　儿时看故事书，体会到人不要钻牛角尖的好，凡事要往开了想，这样自己不生气，就不会陷入无意义的焦虑中，也不会与人勾心斗角，因为这些不愉快可能来自误会，话没有说开而已。人们有时是懒得说话的，可能也认为没有说的必要。
　　你既然不是全知的，怎么能断定你认为的坏人一定怀有恶意呢？你以为的坏事就绝对不会转变为好事呢？
　　不要以自我为中心，因为它是普天下极大的一个错误。你与其他人是一样的，尽管你有你的长处，可他在某些方面也强过你，你的智商虽然高，可他的情商也不低。你要认识到你是普通的一个，就像太阳是宇宙中一颗普通的恒星，银河系也只是宇宙中一个普通的星系。
　　你可能感觉受到了欺侮，那你又怎么知道他心中没有委屈呢？你说你愿意饶恕他人的过错，那你又怎么知道他人没有宽大的胸襟呢？
　　我有时会告诫自己，你是一粒尘土，你要把自己看得低一些，不要做什么春秋大梦，做自己甜蜜的小梦就好了。我那晚做梦，梦见我哭了，醒来时发现眼角有泪水，想这梦也是有几分真实的。梦是来自虚幻世界的启发，而现实生活需要有逻辑的思考。虚幻与真实哪个更有力量？哪个更能助人成功？梦境更有创意感，而现实是实实在在的。
　　写作不能只靠冷静客观的思维，它是需要全身心投入的，不能停留在思想的表层，而要进入到意识的最深处，不是大脑的某一区域在活动，而是所有的神经元都要参加这一工作，这样你的人物才能立得住，情节上才不会有漏洞。
　　在思想小说的故事走向时，我睡着了，做了一个梦，且在梦里做了一首诗歌。醒来后我把它记录了下来，加以修改和补充，并取了个《超越黄昏》的名字。现将这首诗列在下面：
　　“几度夕阳西已沉，
　　遥远天际添绯红。
　　淡淡白月摆晴空，
　　似水流年留印痕。
　　广寒宫里樱初绽，
　　飞龙腾跃阴云生。
　　饥时莫食残烛油，
　　无风何来拂羽毛？
　　时而如此善良心，
　　片刻那般恶念深。
　　上天只赐一身躯，
　　因何注入两灵魂？
　　愿将一斩生欢乐，
　　洪荒宇宙得澄清。
　　大梦初醒未发语，
　　尘嚣浊世享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