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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险恶 老头行不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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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裘洛的胳膊被烫伤的事情是来自我的朋友的真实经历,那时我就在他的身旁,我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对这件事情的感受也是真切的,所以在描写的时候语言方面较为铺陈。
记得在学校那会儿,由于是封闭式管理,人们很少能出去,只在每月的月底可以出去几个小时。出去以后,大家可以购买所需用的物资,但是不能多往回带,所以主要的资源是来自校内的。然而,校内虽然不缺食物,却是缺乏水的地方,由于校内的物品不准随便使用,所以即便有热水壶,人们也不能把生水煮成开水来喝。生水的味道不佳,而且喝多了是会得病的。
所以大家就在渴的状态中度过一日又一日,每日渴求的不仅是知识,还有水。有的同学出去会带一些矿泉水回来,另一些同学却反对他们这样做,认为这是偷奸取巧,是破坏了训练,今日连渴都忍受不了,将来还能接受物质的诱惑吗?
大概老师也看到了这种状况,所以实行了教学改革,就是让学生边工作边学习。她联系好了附近的几家农户,让我们过去帮忙顺带赚钱。当时正值秋季玉米丰收,这几家人手少,有也是些老弱病残,玉米收不过来,所以让我们过去掰玉米棒子。
我们几个男生晚上是和老师的丈夫在一处休息的,大家同挤在一张床上,也会聊聊天,倒也相安无事。由于白天在玉米地里走动,身上沾了尘土,晚上回去也不洗漱,所以睡前感觉痒痒的,有些难受。
次日早上,几人把脸盆接满水,疯狂地洗脸擦身,也不管水的冷冰,况且那水在大缸里已经放了一夜了,并不太冷。
那天晚上吃完饭后,给学校做饭的一个老头对我的一位同学说:“晚上到我那屋里休息吧!”
我的同学当时露出怪异的表情,大概也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劲,但是他还是过去了。他或许觉得应该以不变应万变的,就是先过去看看老头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第二天上午,我和我的同学坐在地间休息,聊起了天。
我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便问:“你怎么了?”
他说:“昨天晚上那老头要与我行娈童的事情。”
我又问:“那到底行没行呢?”
他说:“我本来是拒绝的,可那老头逼我,还是……唉……”
我说:“娈童往往有一个是男性化的,有一个是女性化的,如果他让你做男的还算可以。不过这种事最好不做,因为要走正道,不能走邪路。”
他说:“完事之后,老头去了趟卫生间,回来之后就躺在我旁边休息了。我心想:前半夜光折腾了,后半夜可以好好休息了吧!可后半夜发现有什么东西压在我的身上,睁眼一看,老头正趴在我的胸口上喘着粗气。我伸手要推开老头,不料老头猛拍我的胳膊,我觉得胳膊痛了,没再理会,接着就睡着了。我早上醒来,身子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似乎因受委屈而不肯起来。大概二十分钟后,听见外面洗漱的声音,才起来。”
我说:“你去向老师请个假,回家吧!惹不过还躲不过吗?”
于是他向老师请假,说:“我要回去看父母。”
老师说:“可以回去,但是两天后要回来。”
两天后,他果然来了。
我们又坐在田地里聊起了天,像前几日一样。
我看他很矛盾和痛苦的样子,便问:“你把那事跟父母说了吗?”
他说:“没有。”
我问:“为什么呢?”
他说:“我心里很是愁苦,父母却对我一个劲地微笑,这让我更是愁苦了。这本可以不过来的,然而,父母还是把我送过来了。让我更难过的是:明知还会发生以前那样的事情,自己却躲不过去,这就好比明知是个坑,还偏要往里跳。我没有勇气与周围的一切对抗,因为周围人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且说些不合逻辑的话。人们似乎都把我当做了攻击的目标,处处与我作对,处处与我唱反调。我刚要开口,他们就把我的话往回顶,他们仿佛是事先串通好的,也不知他们是怎样结为一派,怎样捆绑在一起的。即便我跟他们说了,他们也会反问:‘你的身体没事吧,没事你怎么生气了?’”
我握紧拳头,说:“你有事,只他们看不到而已,你的事情是在身体里面的,是微观的,是在精神上的,是那些仪器所不能探测到的。你需要的是人的尊严,是人间的正义。我真想向那些推你入火坑的人大喊一声,以此来震醒他们的良心,让他们可以做个人吧!”
我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想: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别打抱不平不成,自己反成了另一个受害者。
他终于鼓起勇气,跟老师说了这件事情。
老师说:“你当时不是很爽吗?爽不就得了,还要说什么呢?什么也不要说了。”
我心想:这是你一个老师应该有的台词吗?
这时,老头过来拽他的衣袖,且扯着嗓门说:“秋凉了,回去穿衣服。”
我心想:老头给他的衣服本来就是他的,老头把他的衣服拿去了,只自己在开心或恐惧的时候会给他一件。
我听到旁边的一位女生说:“老头爱吃鱼,也要尊严;老头是老实人,人们说什么他听什么。”
我心想:老头爱吃鱼就表明要脸面,他咋不去吃屎呢?你夏天跟老头说快要热死了,他就拿火炭来烫死你吗?
她说完这话之后摆出很潇洒的姿势,我可以看出她是没有一点同情心的。她与我本不是同一路人,所以我对她的言行不理解也属正常,她常常站在强者那边,而我往往是站在弱者这一边的。
还有一位男生劝我的朋友说:“你忍忍吧,忍耐到底就好了。”
我心想:沉默到不能忍耐的时候就要爆发了。
正如我所料,后来事情果然爆发了。
在地里劳动结束后,我们返回了学校。
那天,老头又要和他干那种事情,他握紧拳头,朝老头的头顶猛地砸了下去。老头拿起旁边的饭缸来还击,他则提起烧着水的壶抛向老头,不料热水泼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我心想: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惩罚一个受到伤害的人,而让伤害他人的人安然无恙呢?
他在学校治疗期间,老师去他家向他的父母要了两万元钱,以做他的医疗费,且吩咐同学们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以为钱是学校花的。这样他就会感激学校,而不去损坏学校的水壶了。那水壶也是拿钱买来的,不是刮风逮着的。
治疗结束后,老师要送他回去。
我见他的胳膊是不能再伸直的,而且上面有一大片疤痕。
之前那位女生又说话了:“让他在学校里面跟人动武,这回蔫了吧,回跟自己的父母动武去。”
我心想:这女生八成是古墓里出来的,练变成了什么乾坤大挪移;要不就是得了什么疯癫病,整日颠三倒四的。她能让原告变成被告,也能让有理的变成无理的。
之前那位男生也说话了:“我们是小孩子,你不应该跟我们一般见识的,你跟我们一较真,老头就要替我们添两拳,这不就把你的胳膊砸伤了吗?”
我心想:他难道不是小孩子吗?怎么这么不公平呢?
我把朋友拉到一边,说:“你不要生气,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那看伤的钱是你父母的,不是学校的。”
他叹了口气,说:“确实有些生气,不过无所谓了,只要人们不拿我和老头的事来攻击我,就谢天谢地了。”
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这位同学,但这件事仍历历在目,当时周围人对他冷嘲热讽的态度,让我感受到了人性的冷漠与人情的刻薄。
这位老师后来离开了学校,听说开了一家美容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