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操场》风尘君

61、侦察 导弹打飞机

　　“嘀嘀……嘀嘀……”
　　绥远省预警雷达站内警报持续作响，雷达示波屏上浮现出一个陌生的回波光点。
　　监视员拿起话筒，说：“长官，发现敌机，在我方空域附近盘旋。”
　　长官在电话里问：“是哪国飞机？”
　　监视员答：“从机型外观初步判断，是英国侦察机。”
　　长官说：“对方大概率是前来航拍测绘，或是窥探我方边城布防，也有意借机在漠北地界制造事端。”
　　监视员说：“接下来该怎么做，请指示。”
　　长官说：“密切监视，并且记录整个过程。一有异常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监视员说：“遵命。”说完便快步返回监视台。
　　几日后的一个夜晚，五枚美式精确制导导弹运送至绥远省，交由防空炮兵连接管，部署在英军侦察机最常出没的空域沿线。
　　国防部部长对绥远省炮兵连连长说：“小易，上峰已有命令，一定要把这架飞机打下来。它不来则已，一旦入境，定叫它有来无回。”
　　易连长眉头紧蹙，说：“如今英美两国关系不错，我们用美国的导弹去打英国的飞机，恐怕不好吧！”
　　部长用手指天，说：“他们的飞机来咱们头上搅和，咋不说不好呢？不管是美国飞机还是苏联飞机，只要能打下英国人的飞机来，就是好飞机。有道是‘兵者，诡道也’，要想干大事，就不能认死理。只要能达到正义的目的，采取什么方法无关紧要。”
　　易连长眉间舒展，说：“您说得对。我们会动用十几部最先进雷达，分班轮换，对防区空域实行24小时不间断监控。同时安排对空听音哨与目视观察哨值守，搭配听音测向机、基线测距仪协同警戒。”
　　两个月后，雷达警报再次响起，屏幕上的那个点又出现了。所有岗位人员立刻就位，严阵以待。
　　瞄准员报告：“方位xxx，高度8200米，距离90千米，敌机1架，高速逼近，敌我识别为不明目标，预计21秒进入杀伤区！”
　　指挥员下令：“准备。第一发，发射！”
　　观测员回报：“右侧穿越。”
　　瞄准员快速更新参数：“方位xxx，目标逼近至20千米！”
　　指挥员下令：“第二发，发射！”
　　观测员回报：“左侧穿越。”
　　瞄准员紧急播报：“方位xxx，高速远离，距离30千米！”
　　指挥员下令：“第三发，发射！”
　　观测员高声回报：“命中目标！”
　　炮兵连里传来一阵喝彩声和鼓掌声，大家相互拥抱庆贺。
　　英国飞行员发觉座机尾部被导弹击中，冒出滚滚浓烟。飞机已失控，正在向下俯冲。他立刻按下弹射座椅按钮，整个人被弹射升空，随即拉动开伞拉环，可降落伞未能完全张开，伞绳还相互缠绕，下落速度无法减至理想状态。
　　在落地的一刹那，他的身子快速向前跌去，栽了两个跟头。他侧向翻滚了一圈，勉强坐起，感到脚踝处隐隐作痛。他查看痛处，发现有些红肿，估计稍后会肿得厉害。当他尝试站起来时，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而且不光是脚痛，膝盖和小腿都跟着痛。他挣扎着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身，索性匍匐着向前挪动。
　　他在雪地里爬着，任雪花落在身上。他爬了一段之后，感觉手脚麻木，像换成木头做的一般。后来察觉不到手脚冷了，却如同被浸泡在了冰水中，且背上破开了个窟窿，冰水连带冰块一个劲地往胸腔里灌。他的上半身渐渐发僵，四肢也不听使唤了。
　　他爬上一处斜坡，稍作歇息，环顾四周：旷野空无一人，唯有漫天大雪不停飘落，方才爬过的痕迹正慢慢被覆盖。
　　他一咬牙，继续向前爬。爬过两个土坡之后，他喜出望外，只见前面不远处有座村庄。
　　他声嘶力竭地闷喊了一声，向村庄爬去。他感觉手脚轻快了一些，仿佛从身体的最里面涌出一股能量来，给肌肉加了力量。
　　他不敢往村子里边去，怕被发现后抓捕起来，因此在村子边上的一座土坯房前停下，伸手推开了门。
　　屋里只有一位老太太，在炕上挑着毛衣。屋中陈设十分简陋，几乎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套掉漆的桌椅，还有灶台上的一些灶具。地上铺的红砖老旧而不平整，如同参差不齐的牙齿长期不洗刷一般。屋子当中生了一个火炉，炉盖是半开着的，炉火的红光在较暗的屋子里闪烁着，整个屋子的明暗也不规则地变化着。
　　寒冷快要夺去他的生命了，因此见了火炉如同见了救命人一样。
　　他发力向火炉爬去，老太太急忙下地来，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抬头看着老太太慈祥且满含善意的面容，明白过来：受冷冻之人不能迅速加热，否则会皮肉分离。
　　他向后挪至墙角，靠墙坐好了。
　　他一边感受着屋内的暖意，一边打量房里的陈设，还有炕上的老太太。
　　等他缓过来些后，老太太把他扶在了椅子上，并给他盖了一条毯子。这回他不光身体暖暖的，心里也是暖暖的。
　　老太太开始烧火做饭，没过多久，饭就做好了，端上来几碗肉粥、几张面饼，搭配一小碟咸菜。老太太招呼他用饭，他立刻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老太太也拿起筷子，两人一同吃起饭来。
　　老太太用手指了指小碟子，他夹起咸菜来吃，脸一歪、头一抖，说：“谢谢大娘，这咸菜可真是酸不溜丢的。”
　　老太太一错愕，说：“你会说中国话呀，咋早不说呢？可让我比划了半天，就像在打哑语一样。”
　　他用夸张的嘴形说：“我刚才的注意力不在说话上，而在冻僵的身体上。再说那会儿嘴唇不听使唤，说了你也未必听得懂。”
　　饭后，老太太给他倒了一杯水，自己收拾好碗筷，拿去洗刷。
　　晚上，老太太与他同炕休息，老太太睡在炕头，他躺在炕尾。听着老太太熟睡的呼吸声，他不由得想起远在美国的母亲，仿佛眼前这位老人，就是他身在中国的母亲。
　　就这样，他在老太太家住了下来，除了每日黄昏时分去四处走走，一般都待在屋里，或者在屋子周围干些农活。日子过得倒也悠闲自在，他的一些心事也放下了。两人有时也聊天，老太太给他讲中国的民间故事，他给老太太讲英国的事情。
　　半个月后，土屋门外驶来十几辆军车。领头的车上走下一名军官，身着厚实的羊皮军大衣，身材魁梧，步伐稳健。第二辆车上下来一位警官，身披加厚呢子大衣，身材高挑，剑眉倒竖，颇显威武之气。其余车辆陆续下来全副武装的军警，一部分依托车辆警戒，余下人员迅速散开，将整座院子包围起来。
　　两名士兵率先进入屋中，军官和警官随后迈步进入，且有两名警察跟了进来。
　　老太太在炕上坐着，飞行员在地上站着。
　　警官说：“马多克斯指挥官，有些日子不见了，别来无恙啊！”
　　马多克斯说：“是的，裘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裘洛说：“易连长，看来我们的行动方案收效显著。此事备受上层重视，这名飞行员必须妥善安置，对他的处置方式会影响两国日后邦交，倘若能将其平安送返，对双边关系大有裨益。”
　　易连长说：“是啊，此次行动由我们军队派出军官带领步兵小队在野外搜寻，你们警局派出警官随行引路、协助盘查，我们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呀！”
　　裘洛对马多克斯说：“你在这里过得似乎不错，不过你得跟我们走了，希望你能配合。此次事件发生之后，我们的搜救人员马上赶到飞机坠落的现场，登记和整理飞机残骸，却没有找到飞行员的遗体。在附近的一小路上，我们发现了降落伞，估计飞行员是跳伞逃生了，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两国大使很快展开接洽，经过友好协商，双方同意全力配合彼此的工作，进一步开展沟通，磋商解决方案。中方承诺归还飞机残骸，绝不窃取战机内部数据与技术资料，并会在搜寻到飞行员遗体后送还英国；英方则承诺不再派遣航空器侵入、侦察、窥探我国领空与边境地带。两国经过商谈，消除了误会，关系比以前更好了。”
　　马多克斯转身对老太太说：“老妈妈，我走了，希望我们还会见面。”
　　老太太摆了摆手，说：“去吧，回家去吧！”
　　马多克斯推门而出，易连长和裘洛也走了出来，两名士兵和两名警察随后跟出。一位士兵打开中间一辆车的车门，马多克斯坐了进去，这名士兵也上车在旁看着。
　　易连长和裘洛上了前面的两辆汽车，其他士兵和警察上了后面的车。
　　军车先后启动，排着队伍开走了。
　　马多克斯先被送往南京，等待上层命令，然后被遣返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