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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写字 搬砖起矛盾 ...

  •   迟老师走进教室,说:“学校新建宿舍楼,顺便把教学楼后面的地砖也换了新,旧砖头不要了,堆在那里碍事,需要咱们的人给弄出去。我找几个男生,叫到名字的跟我过去,去了以后,每两人一辆小车。卢浪……付志……裘洛……”

      到现场之后,迟老师交代了一番,说还有其他事,就转身走了。

      裘洛和付志用一辆小车,他俩把砖头装满车,推着朝学校的后门走去,正好跟卢浪的车堵在了一块儿,旁边有筑地基挖的大坑,另一边是一个大土堆。裘洛本想退回去给卢立峰让路,可还没来得及动一下,卢浪就推着车撞了上来。付志一看有车撞过来就撒了手,车朝旁边的大坑溜去,裘洛使劲往回拉,但坡较陡,根本就拉不回来。
      裘洛心想:这下完了,连车带人要掉在大坑里了。这掉下去的话,恐怕会有危险,实在没辙,只好跳入大坑,但是不要跟车坠落在同一地方。
      就在快要掉入大坑的时候,车突然停下不动了。裘洛侧身一看车轮,下面居然有一块方砖。
      他又想:幸好有块方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是谁这么有先见之明,在这里放一块方砖?
      这时,付志跑过来同裘洛拉车,两人把车拉了上去,继续往前推,看到前面卢浪回头发出邪魅的笑。
      裘洛对付志说:“这家伙老给我小鞋穿,我以为他惧怕迟老师,有所收敛,没想到他劣性不改。”
      付志说:“你知道他是个赖皮,不好惹,就别去惹他,以免招来麻烦。”
      裘洛说:“进入高中,能忍则忍,若在初中的时候,我早跟他干上了。不过这家伙交际能力强,可能有一些人会帮他。”
      付志忙劝说:“可不能乱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出手,这里面关系比较复杂,情况有可能会急转直下。”
      裘洛说:“今天这捣乱还是轻,以前有更严重的情况。迟老师骂他几句,能消停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没骂他,又不消停了。”
      付志说:“算了,别跟他生气,气大伤身。”
      裘洛似乎更生气了:“我怎么能不生气呢?搁谁谁都得生气。”
      付志的声音先高后低:“跟你说件事儿,你就不生气了,以毒攻毒嘛!”
      裘洛问:“啥事儿?”
      付志略带表演地说:“最近跟夏茉在一块儿的那个胖子,准备去当兵来着,可是没走成。他是夏茉的前男友,两人在初三的时候打得火热。有一次,夏莱的母亲去学校找班主任,说:‘我的女儿昨晚没回家,去哪里了?’班主任就问夏茉:‘昨晚去哪儿了?’夏茉说是跟一个女生在一块儿休息了。班主任就问那个女生:‘有没有这回事儿?’那个女生说:‘没有。’你说说:夏茉那晚去哪儿了?”
      裘洛说:“不会吧,那夏茉不成潘金莲了?”
      付志说:“是呀,你就是那武大郎。”
      裘洛表情生硬地说:“你别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不为刚才的事生气了。”
      裘洛嘴上说不生气,在心里面还是气不顺的,因此,车快推出学校后门的时候,就对付志说:“别往外推了,就倒在这边吧!”
      付志说:“迟老师说了,让倒在大门外,倒在这里可不行,要受责骂的。”
      裘洛的脖子似僵住一般:“何必那么死心眼儿呢?要灵活运用,再说过去又要跟那家伙往一块儿凑,发生事故咋办?”
      付志说:“这样说的话也有道理,那就倒在这儿吧!”
      于是他俩就把砖块一小车一小车地往大门里面倒,完工后回头一看,堆起了不大不小的一堆,然而心里没有一点点的成就感。
      下午的时候,迟老师走进教室,说:“谁把那些砖块堆在大门里面的?我问了几位同学,他们说是付志和冯裘洛堆的。你们俩这是懒得筋疼,再往前走几步路能累死你们呀?你们不丢人,我还嫌丢人。你俩平时不这样的,今天到底是咋回事儿?现在赶紧出去把那些砖块弄到外面去,弄完就没事了,赶紧回来上课。”
      于是裘洛和付志两人又出去搬砖,付志边搬边发着牢骚:“迟老师也不分青红皂白,倒在这儿是有原因的。”
      裘洛在心里责备自己:为了一些不打紧的事情,或者是自己情绪的问题,主观臆断,独断专行,结果还得出来搬砖,真是丢人啊!
      晚上在宿舍的时候,想起老师的训斥,裘洛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同室的张天问:“怎么回事?”
      裘洛便把白天搬砖的事情告诉了他,说完之后,拿起盆来,想出去接点水,洗把脸,可是开门之后,看到户浪和几个男生站在侧面。
      卢浪说:“你是不是以为我记性不好,以前的事,说忘就忘?我们找你来了,我听见你刚才在里边议论我,你就不怕我报复你?”
      裘洛没有理会他,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刚一走过去,就听见后面几个男生哈哈大笑,有一个说:“他不说话,哑巴了吗?他以为他是谁呀?警察的儿子也没什么了不起。”
      他们在狂笑声中离开了宿舍,裘洛感到不安全,且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恐怕不知道哪一天就会遇上真正的危险。
      裘洛返回宿舍之后,张天递给他两本书,说:“这两本书你选一本,算我送你。”
      裘洛一看,一本是《八十一梦》,一本是《四十九梦》,他拿了《四十九弋》这一本,将另一本递了回去。
      张天接过书去,说:“我过几天要转学离开这里了,我想这边的学校就很好,但是我的父亲让我去另外的学校读书,因为他工作有调动,他愿意让我跟他在一起。”
      裘洛说:“哪家学校不重要,重要的是学不学,去那边好好学,一切就都有了。”
      第二天,迟老师走上讲台,用目光扫视着众人,突然皱了皱鼻子,走向旁边的角落,又返回讲桌前,说:“这拖布的味道太重,恐怕把老师都给熏走了,把拖布放在后面的角落里为好。夏莱,你下了课把它放过去。”
      下课后,夏茉拿了拖布向裘洛那边走去,裘洛大声说:“把它们放在前面好,放在后面就不熏人了?”
      夏茉抿了抿嘴,说:“老师的吩咐,你怎么说这个?嫌呛人你可以去前面坐呀!”
      裘洛说:“前面又没有我的位置,这就是冲我来的。”
      夏茉说:“要不你找老师去。”
      裘洛用手指屋顶、又指地板,说:“老师让你跳楼,你也跳?老师让你去投胎转世,你也去?”
      夏茉用脚跺了一下地板,说:“你忍一忍就过去了,不要无理取闹。一个班里面,互相担待嘛!”
      裘洛说:“不让你往这儿放你偏要放,你怎么这么倔呢?”
      夏茉说:“你小心眼儿。”
      从那以后,裘洛处处躲着夏茉,尽量不与她往来,夏茉也不来找他了。他们虽然时常见面,但并不说话。
      起初裘洛感觉很畅快,后来感觉也清静,但再后来他发觉不对劲,他被孤独和寂寞包围了,他似乎被抛弃了,学习不能专心,生活中也不顺利。所以他决定:与她和好,就像以前一样好,这样他才能够正常地学习和生活。
      一周后,付志来宿舍找裘洛,且拿了些纸张来,要裘洛给他写些东西。
      裘洛问:“你要这个干什么呀?”
      付志说:“别问那么多了,我自有用处,你写就得了。”
      裘洛拿出毛笔和墨汁,开始书写,写的是一首打油诗:
      “战役降临吓死人,
      鏖战数月不见停。
      壮士战死无人问,
      孩童举枪战不停。”
      墨迹略干,付志就拿起来在裘洛床铺旁边的墙上比划,说:“太小,不够,还得写一张。”
      付志展开一张大纸,让裘洛再写,裘洛想了想,落笔续写:
      “穷人翻身靠战斗,
      富人情绪反厌战。
      枪炮无情人有情,
      当兵吃饭行不行?”
      付志直着腰板儿、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两张纸,说:“你小子真配合,以后有啥事儿找我。”
      待两张纸上的墨迹彻底干燥,他便小心翼翼地卷将起来,用细绳捆好,然后带着高高兴兴地走了。
      一周后的一天,裘络把付志叫到宿舍,说:“下星期五是我的生日,我想办个生日聚会,你帮我请一下夏茉。”
      付志说:“你那幅字是夏茉托我请你写的,在夏茉床旁的墙上贴着呢!她说她看着你的字才能入睡,看到你的字就如同看到了你。”
      裘洛的心头一阵发软,又感觉很是惭愧,但愿意让人认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请客,而不涉及男女之情:“我和我写的字是两码事,她贴我的字,对我也没什么益处。假如我的身体受到伤害,痛的是我而不是我的字;假如我的字被人毁坏或抛弃,我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付志说:“她本不让我说的,但是我给你说句实话。你请她就对了,你应当对她有真情。”
      裘洛说:“你说得也对,同学、朋友之间,不管有什么事情发生,聚一聚、聊一聊,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况且本也没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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