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操场》风尘君

49、火拼 演讲电影院

　　第三天，裘洛和茉莉再去见众调查员，发现前屋中无人，东侧屋中也无人，后面房屋中有一个人，就是上次那位因闲散而不悦的小火。
　　裘洛问：“西屋中有人吗？”
　　小火说：“没有人。”
　　裘洛问：“怎么只剩你一人了?其他人哪里去了?”
　　小火说：“在胜利艺术电影院放映了一部电影，叫做《魔花生死》，里面的女主角颇像我们要找的人。上头听说后，把他们都调过去了，只留了我一人在这里。至于这部片子的来历，说是一位经济巨头组织和投资的，并且剧本是他们的，演员也是他们的。”
　　裘洛有些失落，又有些懊恼。他心想：上头怎么能突然变卦呢？猜想会变卦，结果真变卦了。
　　裘洛对茉莉说：“我本来是立了军令状的，或者说是我自己要立的，然而是他抽调人去的。即便我没有完成任务，也不能怪我了，要怪就怪抽调人去的人。我本来想大干一场的，现在成光杆司令了，整个计划也打乱了，还怎么干呢？他们开始不听我的调遣了，就像一只只白眼儿狼，即便我说要把他们调回来，他们也会说他们只听上头的，因为上头的官位大，我的官位小。”
　　茉莉说：“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分析分析情况，以免中了大树的诡计，我们的敌人是他。”
　　裘洛说：“你说得对，是得琢磨琢磨。”
　　茉莉说：“这个老燕办事不力，他大概以为我转到禁烟督察处是骗他的，所以做事没有尽心尽力。”
　　裘洛说：“禁烟督察处的人是不中用的，他没办好事情，你就不欠他什么，不必过那边去了。”
　　茉莉说：“看来靠别人是靠不住的，遇事最好靠自己。”
　　裘洛问小火：“你为何守后门而不守前门呢？”
　　小火说：“后院虽然有树木遮挡，里面的情况看不大清楚，但是隐秘的事情更容易在后院做。前门虽然看得清楚，但怕他已有防备，有事故意不走前门，而走后门。前面没什么动静，我便来后面了。大树这人的思维方式和常人的不一样，若要治服他，我的思维也应当有所不同。”
　　裘洛说：“但是有头有脸的人来了，是不可能走后门的；有大的人员调动，想必也是不会走后门的。”
　　小火说：“我们最终寻找的是个女人，女人更多的时候是走后门的。”
　　裘洛说：“女人是依附于男人的，只要守着男人，女人也就跑不了了；假如男人丢下女人自个儿跑了，那男人和女人我们就都找不到了。”
　　小火显得有些生气，说：“有问题你不必担责任，拍拍屁股就回家了，而挨骂的是我，所以请你不要再指手画脚了。”
　　裘洛说：“你知道他有多少根金条吗？你知道他一根金条能雇多少人吗？你不把他看好，他走了，招来了许多人，你能对付得了吗？恐怕你我还没在秘密中行动，就在光明的地方被干掉了。他拍拍屁股去缅甸了，你能去缅甸把他再抓回来吗？”
　　小火说：“东西南北，我总得守一个方向吧！守这边也不对，守那边也不对，你是想咋地？”
　　裘洛说：“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亏我前几天还夸你呢！”
　　小火说：“你那不是在夸我，是说话带茬子。”
　　裘洛说：“你别老在一个地方守着，东西南北转得看一看呀！”
　　小火说：“转什么？看什么？我们若把他们逼急了，他们会跟我们来个鱼死网破的，我们还是保存自己的实力为好。”
　　裘洛抚了一下小伙的胳膊，说：“你在这里要小心一些，因为若是他察觉你在监视他，对他又有妨碍的话，他或许会主动来找你的。”
　　小火说：“他来不来找我你别管，你先说说我的话对不对。”
　　裘洛的身子向前轻晃，说：“好了好了，你说得对。”
　　小火的面部突然放松，说：“我公事公办，你不必见怪，改天有空我请你。”
　　裘洛说：“不必了。”
　　小火说：“为什么？你不愿意与人来往吗？”
　　裘洛说：“我不饿，也没心情吃饭。你在这边守着，我们去电影院。那边恐怕有危险，去晚了就不好了。”
　　裘洛和茉莉进入胜利艺术电影院，找位置坐了下来。
　　舞台上的主持人拿起话筒，说:“尊敬的各位来宾，朋友们:大家好!在这个美好的时刻，我们齐聚一堂，共同开启影片《魔花生死》三日宣传活动，共同探讨这部电影所蕴含的人生哲理，也说一说它的优点和缺点。我代表影片的制片方，向各位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魔花生死》是在真实事件的基础上改编的，它深刻地揭示了人性的黑暗和社会的腐朽。女主人公的人生绚烂多彩，如同一道彩虹，把色彩洒向人间；如同一道光束，一直奔向前方。有些人在战争中失去了人性，成为了禽兽，或者说如同野狗一样地活着，然而她经过了战火的洗礼，成为了一个高尚而纯粹的人。这样一位可亲可爱的人，我们能不爱她想她吗？她因对他人的爱而成为女神，也因奉献自己而变得高大伟岸。她以她的一生告诉人们：什么是人生的价值，怎么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下面有请这部影片的导演发言，大家鼓掌欢迎。”
　　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穿着马甲的中年男人拿起话筒来，说：“我这个人平时不爱说话，今天的发言或许也不会精彩。我虽说是个导演，可在剧组里面导戏的时候并不多，相当于是个打杂的，比如帮忙打扫卫生、搬运物品等。这部影片是全剧组齐心协力、共同努力的结果，是一个镜头、一个镜头拍成，也是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剪出来的，它凝聚着众人的心血和汗水，带着每一个电影人的梦想。希望大家认为这部电影它只是一部电影，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它只是一个故事，而不是什么过于神秘的东西。希望我们从此更加珍惜和平，珍爱生命，以更加宽容和理解的心态，去看待每一个生命的故事。希望大家认为这部电影它只是一部电影，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它只是一个故事，而不是什么过于神秘的东西。希望我们从此更加珍惜和平，珍爱生命，以更加宽容和理解的心态，去看待每一个生命的故事。让电影好看是我作为导演的追求之一，希望好看的各位在今晚能够看得好。希望你们觉得这是一部不错的电影，能带给你们愉快的一个半小时。愿它带给我们感动与启示，愿它成为我们心中难忘的记忆。”
　　主持人说：“观众席中有没有要发言的？没有的话就请迷迷小姐演唱这部电影的主题曲《迷情》，这首歌曲是迷迷的男朋友为迷迷而写的，当然也是为这部电影而写的。迷迷小姐真是好人缘呀，她希望能和观众打成一片，所以她今天不在舞台上演唱，她要站在观众席中演唱。好，掌声有请迷迷。”
　　一位装扮艳丽的女子从台上走入观众席中，说：“接下来由我演唱这部影片的主题曲《迷情》，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音乐的前奏响起，裘洛举起了手，并且站了起来。
　　导演说：“请迷迷小姐把话筒递给那位先生，相信他的发言一定很有价值。”
　　迷迷小姐看了看四周，显得有点尴尬，又笑了笑，走到裘洛面前，把话筒轻轻递了过去。
　　裘洛一把抢过话筒，说:“尊敬的各位电影人，朋友们:你们好！这个世界是纷繁复杂的，假相与事实往往交织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的生命已经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不论大家怎样评价她，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一个人的生死，并非仅仅是其本人的事情，也是全社会的事情，因为社会本就是由一个一个的人组织起来的。张三的离开，李四会悲伤；王五的离开，赵六或许也会悲伤。她的逝世，也是与我们有关系的。让我们怀着哀伤来缅怀她的离去，相信此刻她离我们并不遥远。我们也要珍惜现在，勇敢走向未来。”
　　他讲完把话筒猛地递出，迷迷小姐又轻轻地接了回去。
　　迷迷小姐唱起了歌曲，她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似乎被伴奏给淹没了，不过也有在某个地方高亢的，似乎怕人们睡着了而突然高喊了一声。
　　这时，一个年轻人走到裘洛的身后坐下，凑近耳畔轻轻说：“我没有看见你们进来，你发言时我才注意到。这确实只是一部影片而已，徐芬并不在这里。这部影片是在一家电影制片厂拍摄的，咱们的人已经往那里去了，只留下我一人在这里蹲守。”
　　裘洛听出是小谷，便说：“你辛苦了。”
　　小谷说：“不辛苦，谢谢关心。”
　　裘洛对茉莉说：“那我们得尽快赶到电影制片厂去，怕那边出事。”
　　茉莉对小谷说：“你要不要跟我们走？”
　　小谷说：“我跟你们去，这边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三人起身走出电影院，进入轿车之中，随后启动车辆，朝着电影制片厂飞奔而去。
　　他们快到制片厂的时候就听到了枪声，赶忙将车停在隐蔽处，下车后猫着腰向前走去。
　　小白和另外三名调查员正蹲伏在一堵墙后，不时探头望向对面的楼房。
　　裘洛轻声呼唤：“小白，小白。”
　　小白转身向他们招手示意，他们便赶快过去，也躲在了墙后。
　　裘洛问：“这边情况怎么样？”
　　小白说：“我们来到这里之后，他们突然向我们射击，我们才知道中了埋伏。我们展开反击，但是他们的人数比我们多，火力也比我们强，我们的好多人都被他们打死了，有两个还被活捉了。我们四个突围成功，他们就以我们两个被抓的弟兄为人质，在对面的楼里面向我们叫嚣，要求我们放下武器，乖乖投降，否则就要杀掉人质。我们现在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不好贸然冲过去营救；回去叫人恐怕也来不及了，他们随时有可能会杀害人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好你们来了。”
　　裘洛说：“你们等着。”说完转身跑到车后，躲了起来，探手打开后备箱，拿出四支冲锋枪来，又返回墙后，把枪分给小白和另外三名调查员。
　　小白掂了掂手中的枪，说：“这枪一定很有威力，看起来就霸气。这是什么枪？从来没见过呀！”
　　裘洛说：“你们两人一组，分成两个组，分别从左边和右边绕到楼后。在中间不要开枪，以免打草惊蛇。等绕到楼后，尽量接近，然后一齐发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敌人。我们在这边也开枪，打死举枪对着人质的两个人，以保证人质的安全。好了，开始行动，大家小心一点。”
　　小火领着一名调查员朝左边去了，另外两名调查员朝右边去了。
　　裘洛向对面楼上大叫：“你们不要再为大树卖命了，他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死活，义兴会都快完了，他这个会长还能长久吗？你们赶快放了人质，向我们投降，我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可以加入我们的队伍。”
　　对面楼上回应：“大树能给我们娶媳妇，你们能吗？你们那个旗子叫什么光天化日旗，下一句就是胆敢强抢民女了。我们普通男子娶不上妻子，就是因为你们推广什么不让看女子、不让碰女子的法律，结果我们都成光棍了。与其打光棍，还不如跟着大树反了。你们当官的一个娶十个，大白天的搂着小老婆叫什么亲爱的'darling'，而我们晚上只能搂着被窝睡，对着被窝叫一声'darling'，它不会答应。我们将来老了、没了，尸体恐怕还得让狗吃。”
　　茉莉正要起身，裘洛伸手向她示意，说：“不要出去，恐怕有诈。这些男子都是大树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比一个身手好，怎么会缺少女朋友呢？他们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伺机向我们开枪。他们随时会杀掉人质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打算逃。”
　　茉莉说：“原来他们想让我们以为他们要逃跑，以此来稳住我们，并且叫我们轻敌，这些人实在是太狡猾了。”
　　裘洛探出头去大声喊叫：“太凑巧了，我手上正好有几个女生想找对象，而且找对象的意愿很强烈，你们找不找？我觉得她们非常适合你们，若结合了，将来一定会很幸福的。你们放了人质，投降了，这一切就都有了。这么好的事情，还用考虑吗？”
　　从对面楼上传来喊叫声：“要我们放下武器投降，那你得先表示表示诚意：你站出来。你若不站出来，我就杀掉一个。”
　　裘洛正要出去，小谷拦住了他，说：“让我出去吧！”
　　小谷从墙后走出，站在一个小土堆上，大声说：“我出来了，你们也该放下武器了。”
　　对面回应：“把你手中的枪抛下。”
　　小谷刚抛下了枪，对面就开了枪，小谷的右胸被击中，应声而倒。
　　裘洛大叫：“小谷。”
　　裘洛和茉莉起身举枪射击，两个举枪对着人质的杀手被干掉。对过冲锋枪的枪声也响起，站在后排的三十多名杀手被打死。
　　这时，警车的声音响起，金英和两名男警赶了过来。
　　金英跑上前问：“裘警官，怎么样？”
　　裘洛说：“我没事，快救小谷。”
　　金英对两名男警察说：“快把伤员送到医院去。”
　　二人把小谷抬上车后，便疾速驶去了。
　　裘洛、茉莉和金英来到前面二楼，见小白和另外三名调查员正在检查有没有活口。
　　小白呼唤：“裘警官，快来看，有人还活着。”
　　裘洛走过去，蹲在杀手的头旁，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你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那个杀手断断续续地说：“大树想逃往缅甸，可是由于你们的监控，他没法出去……因此他买下了电影制片厂，安排了杀手，并让徐芬拍摄了一部影片，然后拿到电影院去放映，引诱你们到电影院，再引诱你们到这边来……然后包围你们，一网打尽。”
　　裘洛问：“徐芬现在在哪里？”
　　杀手说：“这个……我不知道。”
　　茉莉说：“我们中了大树的调虎离山之计了。如今，应当赶紧去中枝的府邸，把大树抓起来。”
　　裘洛说：“我们在活动，他也在活动，他不可能在家里等着我们去抓，他现在想必已经去机场了，我们得去机场拦截。”
　　金英说：“事不宜迟，那我们赶紧走吧！”
　　裘洛对小白说：“你留在这里打扫战场，我们这就走了。”
　　小白说：“好的。”
　　裘洛、茉莉和金英赶到机场之后，看到机场平坦、光滑的地面上有许多黑衣人的尸体，尸体的旁边是些英国人，胸前佩戴着双翼徽章，双翅环绕着“RAF”字样，顶上缀着一顶王冠。大树被后排的几名士兵押解着，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裘洛心想：此地想必是经历了一番激战，由于英国人在数量和武器上都占了优势，因此大树的杀手被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裘洛上前对英国人说：“我们是警察，这个大树是我们的罪犯，非常感谢你们替我们将他抓住。我们要将他带回去，对他的罪恶进行审判，并且进行惩罚。”
　　英国人中一位军官模样的人用蹩脚的汉语说：“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们的请求，因为他是我们的战利品，我们要将他带回英国。”
　　金英说：“可他是中国人，理当接受我们中国警察的管束。”
　　英国军官张大嘴巴说：“此人的罪行既发生在中国境内，也发生在缅甸。战前缅甸曾隶属于英属印度殖民地，如今受大英帝国直接管辖。我是英国皇家空军中印缅战区驻军指挥官，同时兼任殖民地警务负责人，我叫马多克斯。你们应当懂得我们之间的微妙关系，你们要听我的。”
　　裘洛说：“我叫裘洛，此事我负责。我问他一句话都不可以吗？”
　　马多克斯说：“那你问吧！”
　　裘洛走到大树近前，问：“徐芬现在在哪儿？”
　　大树说：“已经被我干掉了，在我的后花园里埋着呢！我在坟上放了一口大水缸，水缸里盛满了水，水代表财富，她下辈子会拿到金条的。”
　　裘洛左手揪住大树的衣领，举起右拳要打。一名英国士兵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挣扎着仍要打，且说：“你这个畜牲，我要叫你碎尸万段；你全无人性，你不得好死。你害怕吃苦受罪，想利用国际人道主义原则，让他们会锦衣玉食地供养着你，是也不是？今天哪怕就是跟他们拼得鱼死网破，你也休想踏出国界半步。”
　　马多克斯说：“裘警官，请你不要冲动。日本已经战败，要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上接受审判，我们和你们都要在法庭上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如今形势大好，请不要因为一点小事，一时冲动，伤了我们的和气，毁了共同的事业。”
　　裘洛举枪对着马多克斯，说：“叫你的人放下枪，否则我打死你。你试试是你的手下的手快，还是我的子弹快。因为我离你近，他们离我远，在我倒下之前，你就已经倒下了。你想好了，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一个证人重要？我们不能让外国人插手我们中国人的事务，不管他是出于好意还是歹意；即便是出于好意，也要两国商讨之后，或者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进行。”
　　马多克斯说：“请你保持冷静，你要知道，我们的人多，你们的人少，我们具有绝对的优势。你不必要挟我，我们的人是不吃你这一套的，你打死我，你也跑不了。不如这样吧，你我说了都不算，我们问问大树本人的意思。”
　　裘洛问大树：“你到底要跟谁走？”
　　大树怯生生地看着裘洛，又转头去看马多克斯，说：“我要跟英国人走。”
　　裘洛放下枪来，说：“他可以跟你们走，但是你们要保证在东京审判或他本人接受惩罚之后，选择合适的时间把他送回来。”
　　马多克斯说：“这一点我或许可以保证。”
　　裘洛转身对茉莉和金英说：“我们走。”
　　二人边走边收手枪，随后上车，车子发动后，便驶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