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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探病 劝说考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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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洛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并且打着点滴,想这里必是医院了。
他感觉自己虽然身体有些发沉,但是头脑颇为清醒。他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门外的脚步声也较平常响亮。
这时门开了,夏茉走了进来,右胳膊夹着一束花,左手提着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份盒饭和一些别的物品。她用右手轻轻把门关上,转身走向裘洛。
她把手中的物品放在床头柜上,说:“听说你出事儿了,我过来看看你,现在好些了吗?”
裘洛往起挣扎了一下,但是没起来,可能是由于正输液的缘故,不想起来。
裘洛说:“宝贝儿,我没事。谢谢你来看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夏茉说:“那就随意说说吧!你哪里不舒服?”
裘洛用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胸部,说:“胸口有些发闷,又隐隐作痛。”
夏茉说:“他们怎么你了?”
裘洛说:“挨了那人几记重拳,不过他要受他应受的惩罚了。”
夏茉问:“吃饭了吗?”
裘洛答:“还没呢!”
夏茉说:“那就吃盒饭吧,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裘洛说:“等一会儿吧,点滴就快打完了。”
这时,一名护士走了进来,查看了输液器,略等了一下,等液彻底输尽,便拔了针头,把瓶子和细管儿都带走了。
夏茉把裘洛扶了起来,在后背衬了个枕头,又拿起饭盒来,用勺子铲了饭,一口一口地喂他吃。
他这一天都没好好吃饭,确实有些饿了。这肉又软又滑,所以吃得较快。虽然还没来得及品尝味道,肉就已没了,但这是他吃得最开心的一顿红烧肉。
夏茉用纸巾给裘洛擦了嘴,回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说:“要不要去卫生间?”
裘洛说:“想去,这几瓶液体已经完全转化了。”
夏茉扶裘洛下了地,并给他穿上鞋,搀着他的腋下,出了房门,朝走廊另一头的厕所去了。
过了一会儿,二人回来了。夏茉扶裘洛上了床,并给他整了整被子。
门开了,那位白衣女子走了进来,说:“小裘,你是好样儿的,好好养伤,祝你早日康复。”
裘洛突然想起什么来,说:“我爸怎么样了?”
白衣女子说:“他已经醒了,但是身子还有些虚弱,就在隔壁病房。医生不让随意探视,说需再观察几日。”
裘洛说:“那我就放心了,谢谢您。”
白衣女子说:“不必客气,应该的。你爸说,这次全亏了你,他想让你考警校。”
裘洛看了一眼夏茉,说:“我和我的同学已经约定好了,我们一起报考中文系。”
白衣女子说:“大家都说念中文系,到头来无非就是个作家罢了。当作家太麻烦,写了文章没处发表,关键审核难,这也不对,那也没味。你忙活了半年,他那里不通过,等于浪费时间。不如当警察好,见了坏人就抓,然后关进监狱,世界就太平了。再说你们俩可以都报考警校,那不就在一起了吗?你们俩真是青梅竹马、海誓山盟,谁也离不开谁呀!”
夏茉羞涩地说:“我们俩只是比普通朋友关系好一点的同学。”
裘洛有些兴奋,说:“这个办法不错,可以朝这个方向努力。”
白衣女子说:“你们聊,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裘洛说:“慢走。”说完在床上欠了欠身子,行起了注目礼。
夏茉送出门外,且停了些时间。
白衣女子的声音传进屋来,虽然偏低,但仍可分辨:“小裘是个好孩子,你可要好好待他呀,绝对不能骗他,他需要有个亲近的朋友来呵护他。他这次差点丢了命,虽然人看上去好好的,但他的肝部受了较大的损伤。”
接着是夏茉抽泣的声音传来,且有说话声:“我明白,现在我照顾他,将来他照顾我。”
随着白衣女子的脚步声渐远,夏茉推门走了进来,眼角还挂着几滴泪珠,虽然晶莹剔透,但表现的是哀伤的美。
裘洛说:“你们的话我听到了,我的肝受了一定的损害,但不必难过,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的表姐骑摩托跟汽车撞了架,肝受了损伤,在医院治疗一个月后,回了家,又骑摩托出去玩,现在也好好的,而且交了男朋友,马上就要结婚了。”
夏茉说:“你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里不可能不忧伤。身子是自己的,只有自己会真正爱惜。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别人只是辅助。想我们以前多开心,没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忧伤。有道是喜笑的人会忧伤,忧伤的人会喜笑,希望我们今日的忧伤,能换来将来的喜笑。”
裘洛叹了口气,说:“希望如此吧!”
夏茉从床头柜上的塑料袋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瓶来。玻璃瓶是透明的,可以看见里面装着红的、蓝的、绿的、黄的、紫的各色五角星小纸块,瓶口还塞着一块小木塞。
夏茉把玻璃瓶递向裘洛,裘洛伸手接了过来,在手中把玩着。
夏茉微微垂眸,说:“这是我送给你的许愿瓶,里面本来有五十颗许愿星,意思是无悔的爱恋,代表我对你的爱发自内心,绝不后悔。先前我出于好奇,拔出了木塞,拿出一颗展开,想看看它究竟是怎么折出来的。可等我打算把木塞塞回去时,才发现取出来的那颗没有放回去,不知道落到了哪里。我翻来覆去找了整整一个小时,始终没能找到,如今瓶里只有四十九颗了。”
裘洛眼中漾起笑意,说:“四十九颗也好。四是四季安康,九是情谊恒久,四十九便是岁岁安稳,久久相守。这里面的每颗星都是一份心愿,一份期许,一份希望,四十九颗星就是四十九个属于未来的梦。”
夏茉唇角微扬,说:“对极了。这是我们的美梦,是小家的梦,也是大家的梦。”
夏茉又坐了些时间,然后告别走了。
裘洛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向上望着,什么也不想,只通过扭曲眼睛,在天花板上面制造着图像,一会儿制造成了一张人脸,一会儿制造成了一座小山,一会儿制造成了一把斧头,一会儿制造成了一个水缸。这些图像有时是顺便出现的,有时耗老大劲才能看出一个来;它们的转换有时是连着的,有时是一下子就变化了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聊,纯属浪费时间,便收回眼神,开始思想该干些什么事情。对了,可以思考呀,身子虽然受了伤,但思想的翅膀还在,他可以在精神里遨游,在意念里行走,也可以在心性的路口徘徊,还可以在灵魂的深处叩问。
当他要思想的时候,却睡着了。
约在后半夜时分,裘洛慢慢醒了过来。他看到从窗外飞进来一个白色的生物,落在了他的床边,他仔细看那白光中的人形,一种从未有过的庄重感油然而生。那生物的头发、脸面和衣服都是白色的,身后还翘着一对白色的翅膀。裘洛对这生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或者是在梦里。
过了一会儿,裘洛感觉自己四肢无力,脑子迷迷糊糊的,快要睡去了。那生物将一侧的翅膀伸向他的鬓角,轻轻一抖,他就感觉清醒了。
那生物问:“你的伤怎样了?”说完把手伸出来摸裘洛的嘴唇。
裘洛感觉自己嘴上的神经跟大脑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仿佛自己的语言变得更加丰富,甚至是丰富无穷了,没有一件事情是他所不能描述的。
裘洛叫着苦说:“我刚刚翻身的时候,觉得有一些吃力,仿佛被子会让阻力增大。另外感觉大腿变粗了,应该是肿了吧!特别是肝部,我自己都不愿提起,甚至不敢提起。”
那生物的声音百般柔和:“让我看看。”
裘洛大方地说:“看吧!”
那生物撩开裘洛的被子,看他的大腿,看完左边又看右边,说:“没事的,会好起来的,这是你要经历的苦难,是要让你变得更加成熟,因为只有成熟的人,才可以担当重大的责任。”
裘洛说:“斗胆请问:你是谁?从哪里来?来干什么?”
那生物说:“我是你梦中的精灵,你叫我白精灵好了。你最值得自豪的事情是什么?”
裘洛眨了眨眼,说:“在讲台上念作文。”
白精灵摇了摇头,说:“那只是照着稿子念而已,无非是纸上谈兵,没什么了不起。我要让你过把当警察的瘾,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裘洛的语气有些急切。
白精灵说:“愿意就好。”
裘洛感觉意识又迷糊了起来,且肌肉处的神经仿佛与大脑隔绝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就又睡着了。
以下是后话,但不妨提前交代。
一段日子后,法庭作出了宣判:卢老板被判处死刑,大汉甲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大汉乙被判处十五年,大汉丙、大汉丁各被判处十年。原副局长因贪污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父亲伤势痊愈后,回到了警局,并被升为了副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