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操场》风尘君

25、伪造 卧室假现场

　　卢老板回身对架着父亲的大汉丙和大汉丁说：“把他拖到老板娘的卧室，拍些他跟老板娘的床上照，记住，越露骨越好。”
　　二人应了一声“是”，就拖着父亲下了楼。
　　裘洛听到父亲的皮鞋与台阶碰撞的声音，心里那不是一个滋味儿，仿佛是被人装进了瓮中，不能动弹一下，完全任人摆布了；亦仿佛把命运交在了他人的手里，命运在一个恶人的手里，接下来还能有好吗？
　　他厉声说：“你要搞什么阴谋诡计？要来来明的，你爹我不怕你。”
　　卢老板说：“你不要急躁，年轻人心浮气躁是不好的。等会儿我让你看一样艺术品，说不定会与古希腊、罗马的人体艺术有一比。你爸给你洗过澡吗？他大概把你都看尽了，不过你是儿子，看尽就看尽了吧！可不能光他看你，你也得看他呀！有道是‘你怎样待人，别人也怎样待你’嘛！”
　　裘洛向卢老板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齿地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吗？干这种不法的勾当，还自以为荣耀。你若不知悔改，你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你若敢动我爸一根毫毛，我跟你没完。我必将你碎尸万段，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卢老板啧着嘴说：“哟哟哟，挺厉害的。平时跑步吗？”
　　裘洛说：“跑，怎么了？”
　　卢老板说：“说明你的耐药能力强，等会儿再给你打两针。不过我们好比唱戏的，你好比看戏的，这出好戏如果没有人看，岂不乏味得很？就算了吧，不给你打麻醉针了。”
　　过了些时间，进来一个人，又矮又瘦，把一叠照片递给了卢老板，然后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
　　卢老板翻看着那些照片，嘴里发出几声冷笑，说：“原以为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原来是个大老粗。”说完把一张相片举在裘洛面前，过了一会儿，又换了一张。
　　裘洛破口大骂：“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卢老板说：“你为什么骂我呢？是因为他是你爸吗？你好好看看，好好认识认识你爸，平日里尽会装孙子，都忘了自己是一条狗了。”说着把手中的两张照片摔在了地上，用脚踩踏着，像遭到虐待或厌倦了表演的大象，拼命地报复着驯兽师。
　　那人凑近卢老板的身旁，说：“卢老板，踏坏恐怕不能用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要克制情绪，以免坏了大事。”
　　卢老板弯腰拾起地上的照片，在裘洛的胸口上蹭了蹭，回手递给那人，说：“刘能耐，没事儿，凑合着还能用，我不怕，大不了跟他们同归于尽，你们也不用怕，我保证你们全身而退。”
　　刘能耐问：“我们在哪里处理他们？”
　　卢老板说：“我要把他们带回去，好在死去的弟兄们灵前，把他们剖心致祭。”
　　刘能耐又问：“我们怎么把他们带回去呢？得找个万全的法子。”
　　卢老板摆了摆手，说：“不必再问，照计划进行就是了。”
　　刘能耐略弯腰，说：“是。”说完转身下了楼，却没听到明显的下楼脚步声。
　　裘洛说：“你还没告诉我你拍那些照片要干什么呢！”
　　卢老板往后挪了半步，说：“戴帽子的看见这些照片会怎么想呢？他们会这么想，你和你爸来这边旅游，你爸和老板娘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然后老板把你和你爸杀了，并且抛了尸，老板畏罪自杀了。你和你爸的尸体找不到，这个案子也只好结了。”
　　裘洛说：“现在的调查人员好多都是女的，而且智慧超群，你休想用这些粗制滥造的东西瞒过他们，只要你留下一丁点破绽，他们就会将你揪出来。”
　　卢老板说：“这一点你说对了，我要做得天衣无缝才对，看来一回去就得把你们杀了，你们死了，也就没有破绽了。”
　　裘洛想起战国时的策士们，他们怎样以三寸不烂之舌为自己保命，因此说：“报应不在今生，而在来世地狱。父母不可代受，只能本人亲受。有道是‘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不如今天把我们放了，我们替你求情，给你个宽大处理。”
　　卢老板大笑一声，说：“我不想成佛，只想当孙悟空；我也不想争取宽大处理，只想来个鱼死网破。”
　　裘洛转了转眼珠，说：“可是你是站在邪恶的一面，你的身边就这么几个人，而我们是站在正义的一面，我们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人。我们的力量太悬殊，你必败无疑了。”
　　卢老板抬起右胳膊，用大拇指搓了搓食指和中指，说：“你忘了吗？我有的是这个，这个可是能使鬼推磨的呀！”
　　裘洛说：“钱财是身外之物，如同粪土一般，你别想倚靠他们。”
　　卢老板用手摸了摸裘洛的裆部，说：“我还可以给那些女检查人员施美男计，她们见了奶油小生可是连命都不要了呀！”
　　裘洛摇了摇头，说：“你错了，男人见了饭和女人会走不动，女人见了男人会走得更快，她们需要的是一个顶天立地、能撑起家的男人，或者需要有一个有正义感且为人仁义的男朋友。”
　　“不听你胡说八道了，再听就要误了‘四月八’。”卢老板向两名大汉招了招手，边转身边说，“走，下楼。”
　　裘洛被他们架着下了楼，满心期望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恐惧和担心的成分越来越多，万一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可叫他怎么办呢？
　　他透过房门向老板娘的卧室看去，见老板娘躺在床上，有如睡着一般，但是脸色是惨白的，身上盖着一床被子，上面粘着片片血迹。她的旁边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他曾看到这个男人在后厅烧水来着，今天就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了，他的脖子上满是血，一条胳膊搭在床边，地上有一把带血的刀。
　　他心想：这便是他们假造的现场了，可别让他们瞒天过海逃脱掉。父亲哪里去了？这房子里也没有他的身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