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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烫伤 女友家中坐 ...

  •   星期六下午的补习课结束后,裘洛和夏茉一同走出教室,两人走得很慢。
      夏茉说:“跟我去我家吧,我们一块儿学习,怎么样?”
      裘洛说:“好吧,或者有一些好玩的,也可以放松一下。”
      于是,裘洛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夏茉的家里。
      裘洛到夏茉家之后,见夏茉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夏茉向他们介绍过裘洛之后,就把他领到了自己的卧室。
      裘洛看到夏茉的床边贴着自己写的那两幅字,正如付志所说,只是纸张有些发皱,似乎淋上过水点。他的心头顿时产生一股暖意,使他消沉的心得到了某些激励。
      裘洛坐在了床尾,夏茉坐在了床头。
      夏茉笑着说:“很感动吗?洗衣服之后,不免要用手触碰一下,时间一长就显得皱了,你能再给我写两幅吗?我想把它们摘下来,它们也该休息了。”
      裘洛说:“写是可以的,不过等过一段时间吧,我现在心情不怎么好。”
      夏茉看着墙上的两幅字,说:“好吧,那就让它们再停留些时间,反正我也舍不得扔掉。你为什么不开心呢?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裘洛先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是的,我现在感觉没有一点安全感。”
      夏茉问:“你害怕什么呢?”
      裘洛说:“我害怕窗外会飞进什么坏人或者怪物来。”
      夏茉把脸靠向裘洛,说:“你认识我是谁吗?”
      裘洛一脸茫然,说:“这还用问,夏茉啊!”
      夏茉说:“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裘洛说:“什么忙?说吧,怎么这么客气?”
      夏茉说:“我床下有本画本,你可以帮我找出来吗?”
      裘洛说:“好啊!”
      裘洛先跪在地上,又钻到床下去找。他扒开靠外的物品,在靠墙的地方找到一本画本,拿着退了出来,交给夏茉,然后起身,再次坐在了床尾。
      夏茉打开画本观看,裘洛也挪过去看,见上面画着许多素描画,有各式各样的人物,还有长着翅膀的天使。每幅画作都颇有立体感,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夏茉说:“画画是我的业余爱好。这是我初中时候画的画,是在学习之余画的,不过多少也对功课产生了一些影响吧!”
      裘洛说:“你有这特长,当时怎么没报小三门呢?这也是很有前途的,听说报考小三门的人要在考前学习专业课两个月,对高考成绩的要求并不高,是很好考过的,上大学相对容易一些。”
      夏茉说:“小三门之所以称为小,大概是因为他将来的选择面会窄一些吧!你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
      裘洛说:“感觉好一些了,看到这些美丽的图画,心情就好起来了。”
      夏茉说:“男孩子往往惧怕窗户外面,女孩子往往惧怕床底下。刚才你在床下发现了这本画本,上面有这些美丽的图画,你想想:窗外也是一样,也会有美丽的图画的。”
      裘洛说:“窗外的风景其实没有变,只是我看待问题的立足点不同了。我发现我以前的为人是很高傲的,认为自己可以办成一切事情,后来当我面对某些困境时,我才知道根本无能为力,不能为自己去做些什么,再后来,我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平凡人而已。”
      夏茉说:“做人要心胸宽阔,切忌心胸狭隘。不是每个人都是好人,也不是每个人都是坏人,这个世界里有好人也有坏人,这才是真实。”
      裘洛说:“谢谢你的开导,我会记着的。不过心里再怎么宽恕,现实的困境仍然没有改变,特别是那些长期的困境,能把人折磨疯了。”
      夏茉说:“你宽容别人,才能够正常地生活;你如果不宽容,就不会活得很好。宽容别人,不仅是为了他人,也是为了自己。”
      裘洛说:“这话说得太好了,我受教了。”
      两人又聊起了功课上的事,不知不觉中天就快要黑了。
      裘洛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夏茉将裘洛送了出去,不过没有送很远,因为她觉得:裘洛和她再熟悉不过了,不必那样客气。
      黄昏时分,裘洛在商店买了两袋方便面,回到宿舍后,又拿着暖壶去水房接了热水回来,把方便面放在饭缸里,用热水冲泡好,只用了少半壶热水,他盖好壶盖,把壶放在床近旁的地上,坐在床边,等待享受美食的时刻到来。
      裘洛心想:等着也是等着,没事干,不如把身上的这两件衣服换洗一下。
      裘洛去水房接了一盆水回来,脱掉了长袖T恤和长裤,放入盆中,又从床下拿出洗衣粉来,准备洗衣服。
      不料,卢浪悄悄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向裘洛,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将他推在了床上。
      裘洛平躺在床上,感觉被囚禁一般,正要起来,不料卢浪也上了床,侧躺在他的身旁,用右臂和右腿压着他,说:“你当我是傻子啊,我的记性就那么差?我吃了你一拳,受了内伤,你一点都不愧疚,跟个没事人一样。这口气我能咽下去吗?这颗苦果我能吞下去吗?”
      裘洛说:“是你先跟我胡搅蛮缠来着,我忍无可忍才还击的,你能不能不要颠倒是非?如果别人给你颠倒黑白,你是什么感受?假如有人让你白天睡觉,晚上活动,你能好受吗?”
      卢浪说:“你打了人还有礼了?哪个人好端端的愿意被人打呀,除非脑子进了水。小学生都知道这一点,你眼看就要读大学的人了,还不知道吗?你要是真的不知道打人轻伤需付医药费,打人重伤要坐牢的道理,你就别去读大学了。对,考中了也不要去。”
      裘洛说:“你懂不懂得因果关系?是你先用损招来对付我的,你得了健忘症吗?你怎么这么缺德呢?做人缺啥也不能缺这个德呀,德育在五育中是排在第一位的,没有德什么也做不成。”
      卢浪说:“按法律讲,我可以去告你的,但我没有去告,是讲了些情面的,人总要跟他人来往的嘛!不料你来了个原告变被告,这能说得过去吗?”
      裘洛说:“你虚伪又狡诈,明一套、暗一套的,表面上挺善良,也像个好人,内在却是十分的恶毒,阴险至极。你与人纠缠不休,让人气恼。”
      卢浪说:“我爸爸也没有动过我一指头,你居然打我,打了不仅不认错,还反咬一口,从古至今,这样的事少见。”
      裘洛说:“有初一就有十五,你给我过初一,还不让我给你过十五?只准你挠我,就不准我轻轻地拍你一下?”
      卢浪说:“什么?你分明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想一招置我于死地,我现在都胸闷气短了,这不是最强有力的证据吗?既然你重重地给了我一拳,我就会把它分解开来还给你的,我会拍你的头一百下,拍你的肚皮一千下,拍你的胸口一万下,拍你的脸一亿下。哈哈哈哈……”
      裘洛吃了一惊,说:“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乱来呀!”
      “我拍在你的头发上,你的头发油腻多。”卢浪把右手放在了裘洛的头上。
      “我拍在你的额头上,你的额头扁又平。”卢浪把手挪在了裘洛的额头上。
      “我拍在你的脸蛋上,你的脸蛋凹下去。”卢浪把手放在了裘洛的脸上。
      “我拍在你的嘴唇上,你的嘴头硬像铁。”卢浪用手捂住了裘洛的口。
      “我拍在你的耳朵上,你的耳朵没长全。”卢浪拽了一下裘洛的耳朵。
      “我拍在你的鼻子上,你的鼻子小又秃。”卢浪捏了一下裘洛的鼻子。
      “我拍在你的下巴上,你的下巴长又尖。”卢浪摸了一下裘洛的下巴。
      “我拍在你的脖颈上,你的脖颈短又粗。”卢浪掐了一下裘洛的脖子。
      “我拍在你的肩膀上,你的肩膀瘦又干。”卢浪把手放在裘洛的肩上。
      “我拍在你的胳膊上,你的胳膊没肌肉。”卢浪抚了一下裘洛的胳膊。
      “我拍在你的手掌上,你的手上有断指。”卢浪用手刀折弯裘洛的手指。
      “我拍在你的胸口上,你有一颗狼狗心。”卢浪把手放在裘洛的胸前。
      “我拍在你的肚脐上,你的肚脐深又脏。”卢浪的手从裘洛的肚脐上扫过。
      “我拍在你的胯骨上,你的胯骨骨酥松。”卢浪拍了一下裘洛的胯部。
      “我拍在你的大腿上,你的大腿向外弯。”卢浪拍了一下裘洛的大腿。
      “我拍在你的小腿上,你的小腿向里曲。”卢浪拍了一下裘洛的小腿。
      “我拍在你的臭脚上,你的脚底没脚心。”卢没浪给了裘洛的脚面一拳。
      “我拍在你的……”
      裘洛奋力挣脱卢浪的右臂和右腿,又跨过他的身体,跳在了地上,右手拿起床边的暖壶,拔掉壶盖,将壶中的热水朝卢浪泼去。
      在这一刹那间,他又转念:热水泼在他人的脸上或身体上,自己恐怕要负责任的,严重的话,有可能要坐牢。尽管此人没有礼貌,这样做也似乎显得狠毒了些。
      于是他的手略往里勾,不料,热水泼在了自己的左臂上。裘洛感觉左臂一阵灼热,见腥红的皮肤上带着惨白,再就是听见“哗啦”的声音,暖壶内胆碎裂,散落在床尾的地上。
      卢浪也跳下地来,站在屋子中央,用手指着裘洛,紧咬牙关,说:“你小子有种,又是一招毙命的方式。”
      裘洛大声咆哮:“我这是正当防卫,你不要血口喷人。”
      卢浪说:“分明是你张开血盆大口要吃人似的,怎么还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裘洛说:“从小到大还没人动过我,你今天居然动手动脚的。”
      卢浪说:“动了又咋地?你那会儿不是挺享受的吗?”
      裘洛甩着头说:“什么享受不享受,难受。”
      卢浪晃着头说:“难受?那你怎么不往北受呢?”
      裘洛指着卢浪的额头,说:“你又跟我玩文字游戏。”
      卢浪说:“你更会玩文字游戏,你的嘴挺会骗女孩子的,你摧残女性的心灵世界,你都快成专门迷惑女子心智的妖精了。”
      裘洛说:“欺骗?摧残?我看你就是在欺骗和摧残中长大的。”
      这时,宿舍的门开了,值班阿姨走了进来,向屋里扫视了一番,说:“两人好好相处,不要闹矛盾,玩耍也要有个限度,不要耍恼了,更不要动手,伤着怎么办?”
      她拿起墙角的扫帚和簸箕来扫地,把破碎的壶胆扫入簸箕中,又把扫帚放在墙角,提着簸箕出去了。
      裘洛先把水盆推入床底,又从包里拿出一件衬衫来,往身上穿。这时,他看到自己胳膊的颜色不对劲,猜想是出问题了,不过此时还不是在意胳膊的时候,因为感觉危险尚未完全解除。
      裘洛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拿起泡好的方便面来吃。卢浪也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躺着,翘着腿,哼起了小曲儿。裘洛吃完饭后上床盘腿坐好,低头看了会儿书,就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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