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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短篇/甜饼 黑皇帝和银 ...

  •   【前同事组】黑皇帝和银骑士,一对怨种前同事在下水道死磕
      短篇/小甜饼/一发完

      原著里黑皇帝和银骑士相见不相识,就差一次对视,愣是错过了。

      如果伦纳德在最后一瞬间,用冻僵的手抓住了他呢?

      下水道的味道原本就很感人。

      现在更感人了——因为克莱恩·莫雷蒂正被一个浑身银甲、散发着诡异寒气的男人死死抓住手腕,而这个男人明显神志不清,力气大得像一头失控的巨兽。而且他身上那套古老盔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飙寒气,连带着克莱恩的灵体表面都结了一层薄霜,变得实体化。

      “你……”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濒临冻结的僵硬感,“你是……”

      克莱恩试图挣开,没挣动。

      他刚用“太阳胸针”解决了欲望使徒,正准备解除召唤、回归肉身,就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蹬蹬蹬,像是有人扛着一整座兵器库在跑步。一回头,一位银甲骑士已经冲到了面前。

      然后这位骑士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猛地钉在原地。

      他抬起手,掀开面甲。

      克莱恩看见了那张脸。

      墨发,碧瞳,英俊得不像话,但此刻正以一种极度不合理的速度褪去血色,发梢甚至结起了冰霜。

      伦纳德·米切尔。

      廷根值夜者小队的诗人同学。

      他怎么会在这里?!

      克莱恩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不认识这身银甲,只知道这是某个官方的封印物,穿戴者多半是红手套——但红手套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是他?

      命运的幽默感有时候真的很差。

      与此同时,在克莱恩听不见的那片脑海里,一道苍老的声音正在疯狂输出。

      “二十秒!还剩二十秒!”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咆哮道,“1-42的反噬已经入骨了!你还停下来跟一个野生灵体玩对视?!”

      “可是老头,他——”

      “没有可是!你要死了!立刻!马上!给我想办法脱掉那身破铜烂铁!”

      “但是他——”

      “他什么他!灵体有什么好看的!比你命还好看?!”

      伦纳德没有回答。

      他碧绿的眼瞳死死盯着面前那道漆黑的身影,瞳孔因为严寒而微微涣散,却仍然固执地对准了焦点。嘴唇翕动了两次,终于吐出两个几乎听不清的发音:

      “克莱恩?”

      帕列斯的骂声戛然而止。

      克莱恩下意识就想跑。

      他抬起另一只手,准备强行切断召唤——

      “别走!”伦纳德猛地收紧五指,银甲手套咯吱作响,寒气沿着那只手源源不断地传导入灵体,让灵体裹上无法逃避的冰霜。

      伦纳德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薄冰,那些细小的银色纹路从盔甲内侧蔓延到他的皮肤上,像一条条正在吸食生命的寄生虫。

      “你……”伦纳德嘴唇发紫,声音发抖,碧绿的眼瞳却死死盯着克莱恩,像在确认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八秒。”帕列斯语气已经切换成了认命般的平淡,“你打算用这八秒跟他道别,还是打算用这八秒告诉我你的遗嘱?”

      “老头,帮我多撑一会儿。”

      生活不易,老头叹气。

      克莱恩有点心软:“……你不是在追欲望使徒吗?他已经死了!尸体就在你后面,你倒是回头看一眼啊!”

      “我不看!”伦纳德的牙齿咯咯作响,声音却异常执拗,“我看了你就跑了!”

      “我——”

      “你最会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克莱恩简直要疯了。

      这家伙被封印物侵蚀到脑子了吗?!

      “你认错人了,”克莱恩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冷静,他现在是容纳黑皇帝亵渎之牌的灵体,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和“克莱恩”有关的特征,“我不认识你。”

      “你撒谎。”

      “我没有。”

      “你有。”

      “……”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尽管灵体不需要呼吸——然后换了一种策略。

      “这位先生,”他把自己的声音压成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线条,“如果你再盯着我不放,我不介意让你也变成一具尸体。”

      伦纳德依然盯着他。

      那双碧绿的眼瞳里倒映着克莱恩威严又黑暗的影子,笑了。

      “你是克莱恩。”伦纳德语气笃定,“我的推理很简单——第一,我们靠阿罗德斯才定位到欲望使徒的行踪,一个野生的非凡者如何比我们更快找到目标?除非他是占卜家途径。第二,你刚才用的太阳领域圣光,我在廷根见过。第三,你看见我就跑——如果你只是一个路见不平的野生非凡者,跑什么?除非你害怕被认出来。第四,你的身高、你的声音,都没有变。”

      听到“你的身高”时克莱恩的脸扭曲了一下。

      “第五,被我抓住这么久,除了嘴硬,你没出手。一个能秒杀序列5恶魔的灵体,是挣脱不了,还是不想伤到我?”

      克莱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几个月不见,诗人同学好像变聪明了一点。

      不妙。

      非常不妙。

      “……已经给你续命3次了。”帕列斯的声音在伦纳德大脑里幽幽回荡,“我真应该换一个宿主,真的,当年选你是我漫长生命中最错误的决定。”

      克莱恩看着伦纳德脸上越来越厚的冰霜,银纹藤蔓般缠绕上他的脖颈,手臂已经开始无法自控地发抖——但他就是不松手。

      “你认错了。”克莱恩机械重复,“……你先脱掉盔甲。”

      “你先承认。”

      “你先脱掉盔甲。”

      “你先承认。”

      “你再不脱就要死了!”

      “死了你也得先承认。”

      帕列斯无语凝噎:“克莱恩你倒是先认啊!你认了他不就脱盔甲了吗?!你不认他就不脱,他不脱我就得续,我续了你又不认——你们俩搁这儿卡BUG呢?!”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

      冷静。

      冷静。

      这个人就这样——鲁莽,冲动,认定了就一条道走到黑……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好。”克莱恩说。

      伦纳德的眼睛亮了一下——虽然那光芒很快就被蔓延的冰霜压了下去。

      “我是克莱恩·莫雷蒂,”克莱恩一字一顿,“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盔甲脱了。”

      伦纳德咧嘴笑起来,笑容冻得歪歪扭扭。

      “我就知道。”他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身体一歪,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克莱恩下意识伸手接住他。

      冰寒刺骨的冷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克莱恩甚至觉得自己的灵体都快要被冻僵。他飞快地去解伦纳德身上那套银甲的搭扣——但搭扣在内侧,外面根本够不到!

      克莱恩咬牙:“……哪任设计师,能不能设计得合理一点?

      帕列斯累觉不爱:“好的。不客气。不用谢。”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晃动的煤气灯光芒。

      “在前面!”

      “刚才果然走岔了!”

      “米切尔好像倒下了!快快快——鲍勃!西斯!热水准备!挖浴缸!米尔斯、卡特,你们去帮忙——!”

      一群穿黑色呢质大衣的红手套从拐角处涌了出来。

      领头的正是“安魂师”索斯特,他一手握着怀表,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面容紧绷。身后跟着七个队员,有人在掏工具,有人扛着水桶,有人怀里抱着一面银色的魔镜,镜面正在黑暗中隐隐泛着微光。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眼前的场景。

      他们的队友伦纳德·米切尔,穿着那套危险的1-42银甲,瘫倒在一个陌生灵体的怀里,浑身覆盖着厚厚的冰霜,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而那个戴漆黑皇冠、穿同色全身盔甲、披同色披风的灵体,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半跪在伦纳德身边。他的一只手托着伦纳德的后颈,另一只手的指尖刚巧探在伦纳德胸甲内侧,头盔微微低垂,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过去,完全不像是在救人,而像是在——

      亲吻?

      解衣服?

      索斯特的瞳孔地震了。

      他的大脑在一秒之内完成了以下推理,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神秘灵体,单枪匹马解决了欲望使徒。

      ——没有逃跑,也没有隐匿。

      ——半跪在伦纳德身边,姿势……亲密。

      ——一只手托着后颈,另一只手正在解盔甲。

      结论——

      “住手!”索斯特大吼一声,周身灵性涌动,随时准备发动攻击,“放开他!”

      克莱恩僵住了。

      他维持着指尖插在胸甲搭扣里的姿势,缓缓转过头,看见七八个红手套齐齐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戒备到“我们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场面”不等。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试图解释。

      “那是什么样?!”索斯特额头青筋直跳。

      克莱恩张了张嘴。

      解释的长度大概需要一分半钟。

      而伦纳德撑不了那么久,索斯特的脸色显示他最多只愿意给三秒。

      “……他让我帮他脱盔甲。”克莱恩最后只憋出了这一句。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这句话配上目前的姿势——

      更说不清了。

      果然,所有红手套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微妙,目光在克莱恩和伦纳德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落在了伦纳德晕过去前嘴角残余的那抹笑容上。

      那个笑容冻得歪歪扭扭,但怎么看怎么像……

      就在这时——

      “队、队长!”抱着银镜的队员惊叫,“阿罗德斯……阿罗德斯有反应了!”

      魔镜银镜表面泛起水光,迅速凝聚出一行行花体单词:

      “哇哦。”

      “我见证了历史。”

      “一位真实身份为克莱恩·莫雷蒂的灵体,一位隐藏着古老寄生者的午夜诗人,在肮脏的下水道里执手相认,在封印物的反噬中互诉衷肠——如果他的舌头还没有被冻住的话。”

      “多么感人的重逢!”

      “我愿意将这一画面命名为——”

      “‘冰与黑之歌’。”

      索斯特瞥着这几行单词,面色变成铁青。

      信息量太大了。

      他需要消化一下。

      第一,这个神秘灵体叫克莱恩·莫雷蒂。

      第二,他们曾经认识。

      第三,伦纳德身上有寄生者。什么寄生者?谁在寄生?为什么他不知道?

      第四,阿罗德斯你这个破镜子能不能分一下场合?!现在是吟诗的时候吗?!

      克莱恩也看见了那些字。

      他的第一反应是把这面镜子砸了。

      第二反应是——它刚才说“互诉衷肠”?

      哪里来的衷肠?

      伦纳德全程都在重复四句话——“是你”“别走”“你撒谎”“我不脱”!

      这算哪门子诉衷肠?!

      “克莱恩·莫雷蒂……”索斯特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变得锐利,“值夜者的档案里记载过这个名字。廷根小队的前成员,在几次任务中表现出色,与队友配合默契。”

      他顿了顿。

      “已确认死亡,因公殉职。”

      帕列斯:“你们这些家伙到底有没有时间观念?”

      克莱恩抬头看向索斯特,头盔下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能不能等一下再盘问我?”

      索斯特一愣……他低头看了一眼怀表。

      “……已经超时了?”

      他当机立断,“你们两个,去把1-42脱下来。”

      他指着克莱恩身边的伦纳德。

      两个红手刚碰到伦纳德的臂甲,就猛地缩回手。

      “队、队长……太冷了!根本碰不了!”

      索斯特皱眉。他亲自上前试了一下,指尖刚接触银甲表面,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冰寒沿着手套蔓延而上,像是要把骨头都冻裂。

      “来不及了,”克莱恩打断他,“我能碰他,你们让开。”

      “那好,”索斯特不信任他,但别无选择,他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你脱,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们再来讨论其他问题。”

      克莱恩点头,重新半跪下来解银甲的搭扣,动作很快,也很有耐心。

      咔嗒。

      第一处搭扣松开。

      银甲左肩的护板脱落,露出下面冻硬了的黑色内衬。

      咔嗒。左肩护板脱落。

      咔嗒、咔嗒、咔嗒。

      帕列斯:“好,进展不错,再快一点,我的续命不是无限的——这活儿对老人家很不友好。”

      所有的红手套都围在旁边,大气不敢出。有人提着马灯照明,有人抱着银镜,有人握着武器警戒四周,但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回来。

      “感人肺腑,”魔镜表面浮现单词,“你们看他的动作,多么轻柔,就像生怕惊醒了沉睡的——”

      “鲍勃,”索斯特面无表情地说,“把那面镜子转过去。”

      “队长,它会自己转回来。”

      “……那你找块布把它蒙上。”

      “这样恐怕它会在下次对等问题的时候报复我们。”

      索斯特深深吸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最后一个搭扣被解开。

      整套1-42银甲终于完全脱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伦纳德身上诡异的银纹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从皮肤下浮出、扩散、融入空气中,但进度似乎在某个节点上反复拉扯。

      克莱恩微微皱眉……所以他身体里真藏了个怪物?序列几的?什么途径的?寄生多久了?

      怪不得当初在廷根总觉得他有时候怪怪的。

      ……算了。

      这件事以后再问。

      “浴缸做好了!”有红手套喊道。

      克莱恩二话不说,抱起伦纳德大步走过去,这个姿势让在场红手套的瞳孔同时放大了一瞬。毕竟古老神话里走出来的黑暗君王公主抱昏迷不醒的红手套这个画面极有冲击力。

      鲍勃悄悄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魔镜,银镜表面正在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刷新单词,每一行都在被飞快地写下然后飞快地划掉,像是在疯狂地打草稿。最后只留存了一行——

      “不,我不需要冷静,我需要截图。可惜我没有截图功能。这就是我作为一面镜子的毕生遗憾。”

      伦纳德的身体一接触热水,立刻发出一阵嗤嗤的声响。冰层融化,银纹加速释出,他的体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

      “好了,死不了了。至于救命恩人是谁,反正不会是我这个无限续命的老工具人,对吧?”

      克莱恩退后一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伦纳德的手指还扣在那里。

      “……够了啊。”克莱恩嘀咕了一声,轻轻掰开那几根手指,将它们放回热水里。

      他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索斯特和一群神情复杂的红手套。

      “好了,”他说,“你们可以问了。”

      索斯特沉默了几秒,信息量太大不知从何问起。

      “鲍勃,”他忽然说,“让阿罗德斯问。”

      克莱恩:“……”

      银镜的镜面迅速亮起来,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一行行单词以空前绝后的速度浮现:

      “尊敬的克莱恩·莫雷蒂先生——或者我应该称呼您为夏洛克·莫里亚蒂先生?毕竟您此时此刻是以私家侦探的身份居住在乔伍德区明斯克街15号。”

      克莱恩的瞳孔微缩。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又一行单词冒了出来:

      “不必惊讶。您的伪装对其他人或许有效,但对我来说——当我看见您的那一刻,您身上所有秘密就已经无所遁形。您的气息实在是太独特了,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田地里的金龟子,那样鲜明,那样出众——”

      “说重点。”克莱恩咬着牙。

      “好的。那么我的问题是——”

      单词变幻,带着一种肉眼可见的幸灾乐祸:

      “您和这位伦纳德·米切尔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

      克莱恩沉默了。

      所有红手套齐刷刷地看向他。

      连泡在热水里、半昏迷状态的伦纳德,似乎都动了动眼皮。

      克莱恩闭上眼睛。

      然后睁开。

      “前同事。”他说,语气平稳,面甲后面的表情无从窥探。

      魔镜上的单词没有消散。

      它又缓缓浮现出一行字,带着一种让克莱恩想把整面镜子砸碎了的贱兮兮:

      “根据测谎反馈——”

      “您在撒谎哦。”

      克莱恩:“……”

      他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索斯特,“你们这面镜子是恶魔途径的封印物对吧?我建议你们立刻销毁,我可以提供销毁方案的咨询。”

      索斯特的嘴角抽了抽。

      他没有说话,但他看向魔镜的那一眼,明显是在无声地催促:继续问,还有呢?

      他也很好奇。

      非常好奇。

      就在这时,热水池里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伦纳德醒了。

      他挣扎着从水里坐起来,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碧绿的眼瞳还没完全聚焦,但已经本能地望向了克莱恩的方向。

      “克莱恩……”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执拗。

      “你答应我的……不能始乱终弃……”

      克莱恩僵住了。

      索斯特的眉毛跳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不是为了看时间,只是为了给自己的手找个地方放。

      所有的红手套互相交换着眼神,但不敢说话。他们用眼神交流着:

      ——“答应?什么答应?答应了什么?什么叫始乱终弃?”

      ——“别问我,我也在消化。”

      ——“他们俩以前在廷根是队友对吧?只是队友对吧?”

      ——“你看那眼神,你觉得只是队友吗。”

      银镜表面则浮现出最后一行单词:

      “哦。”

      “我的。”

      “愚者。”

      “这也太好磕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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