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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卡卡西手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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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手臂上的伤好得比你想象中快。
半个月后，他已经能活动自如了。
这一天你们接到了一个护送任务，委托人是邻之国的大名，要求将他七岁的小孙女小铃安全护送回大名府。
小女孩穿着精致的粉色和服，被一个陌生木叶中忍带到你们面前，第一眼看到你时眼睛就亮了。
她似乎对你有着天然的好感，迈着小碎步想要靠近，但在触及你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所散发的冷硬气息时，又怯生生地顿住了脚步。
卡卡西将这一切收进眼底，他微微弯下腰，用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看着小铃，语气慵懒又温和。
“别怕，这位姐姐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其实很厉害哦。”
你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出声反驳。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林间小道上，小铃跟在你们中间走了一会儿，忽然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期盼地望着你。
“姐姐，可以牵着你的手吗？”
她声音软糯糯的，像极了你吃过的团子。
你浑身一僵，常年握剑磨出薄茧的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是个在黑暗里长大的杀手 ，这双手沾满了血腥，怎么能去牵一个干干净净的孩子？但对上小女孩毫无防备的清澈目光，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绷着脸，极其别扭和僵硬地伸出了左手，小铃欢呼一声，立刻用温热柔软的小手紧紧攥住了你的手指。
中午在溪边休息时，卡卡西从忍具包里拿出捏好的饭团递给你们。
小铃也不嫌弃野外的环境，坐在石头上乖巧地小口咬着饭团。
卡卡西挨着你坐下，长腿随意地伸展着。
“小孩子还真是可爱啊。”
他看着小铃，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松。
你咽下一口米饭，转头瞥他一眼。
“你喜欢小孩子？”
卡卡西没有直接回答，他单手托着下巴，那只深邃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你一圈，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开口。
“说起来，夜咏也到了该谈婚论嫁和结婚生子的年纪了呢。”
“怎么，有心仪的人选了吗？”
你脑子里嗡的一声，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你一把捏碎了手里的剩下的饭团，猛地挥起拳头就朝他那张欠揍的脸砸过去，卡卡西早有防备，轻笑一声身体往后一仰，轻松躲过了你的攻击。
“哥哥，姐姐！”
小铃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你们面前，手里举着两个用野花和藤蔓编织的简易花环。
她踮起脚尖，卡卡西配合地低下头，任由小女孩将那个略显粗糙的花环戴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他弯起眼睛说了声谢谢，随后，一大一小两个人同时转过头，齐刷刷地盯着你。
你看着小铃手里剩下的那个花环，再看看她闪闪发亮的期待目光，甚至连卡卡西都带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你咬了咬牙，劈手将花环夺过来，动作粗鲁地往自己头上一扣。
“行了吧！”
你撇过头，掩饰着狂跳的心脏和发烫的脸颊。
再次上路的时候，小女孩一手牵着你，一手牵着卡卡西，在林间小路上开心地一蹦一跳，你低头看着那只紧紧牵着你的小手，又抬眼看了看走在身边的卡卡西。
微风拂过，你心里忽然漾起一种极其陌生和柔软的异样感，你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讨厌现在的这种氛围。
夜幕降临时，小铃已经累得趴在卡卡西的背上睡着了，你们在途经的小镇随便找了家旅馆。
“啊啦，实在抱歉，最近市集有活动，商队来往频繁，嗯......客房都满了。”
旅馆老板娘满脸歉意地查看着登记簿。
“现在只剩下一间单人小客房了，一家人挤挤一间房应该……”
你一听到一家人，耳根刷地红了，正要反驳时卡卡西的声音响起。
“麻烦了。”
你没在说什么，确实天色已晚，小女孩又睡得正香，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房间确实很小，榻榻米上最多只能勉强铺下两床被褥，卡卡西动作轻柔地将小铃安置在被褥上，替她盖好被子，随后他站起身走到拉门边。
“你和小铃好好休息吧。”
他背对着你声音压得很低。
“我守在门外就行。”
看着他即将拉开房门的手，你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猛地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卡卡西的动作顿住了，他回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你。
你死死盯着榻榻米上的纹路，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开口。
“喂......门外夜里凉……房间虽然小，小铃睡在中间，我们一人一边也睡得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你懊恼得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正准备松手让他赶紧走，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好。”
熄了灯，房间里只有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清冷月光，小铃在你们中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你平躺在被褥上，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这是你从小到大第一次与别人同睡一个房间。
身边躺着一个熟睡的孩子，而另一边则是那个银发上忍平稳的呼吸声。
这感觉……就像是一家三口。
这个荒唐的念头刚在脑海里冒出来，你立刻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你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紧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隔天中午，你们终于将小铃安然无恙地送达了大名府，年迈的大名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连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在卡卡西温和的询问下，大名长叹了一口气解释了原委。
原来小铃的父母在一年前相继去世，她一直寄养在远房亲戚家，直到最近大名才下定决心将她接到身边。
而大名之所以失态，是因为你的眉眼之间，竟与小铃死去的母亲有几分神似。
你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小女孩会对你如此信任和依赖。
最后大名老泪纵横地表达了感谢，并支付了极其丰厚的报酬。
离开大名府时，小铃躲在门后依依不舍含泪地看着你，你停下脚步往回走蹲在小玲面前，破天荒地学着卡卡西那样弯起眼睛温柔地和她说。
“好好听外公的话哦。”
小玲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衣角的小手。
“还会再见面吗......”
“等小玲变成厉害的大人时，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小玲好像听到什么让她开心的话，猛地抬起头对上你的眼睛。
“真的吗？”
“真的。”
“那约定好了哦！”
“嗯！”
在前方等你的卡卡西，把这一幕收在眼底，面罩下露出欣慰的笑容。
回程的路途显得格外轻松，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完成了任务，你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那种久违的好心情让你周身冷厉的气息都柔和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卡卡西突然改变了路线，带着你偏离了主干道，拨开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你的呼吸在眼前的景象中停滞了。
那是一片漫山遍野的花海，五颜六色的野花在微风中摇曳，像打翻了的调色盘，花香混杂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从小在训练营里长大，满眼皆是冰冷的兵刃和鲜血，从未见过如此绚烂热烈的生命力。
你站在花海边缘，一时竟看愣了。
一片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不偏不倚地停在了你的发梢，你正想伸手去拂，卡卡西却已经比你先一步抬起了手。
他温热的指尖隔着一毫米的距离虚虚掠过你的发丝，轻柔地替你扫去了那片花瓣，距离太近了，你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特有的那种清冽气息。
胸腔里的那颗心脏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那种名为心动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你并不知道这种让人心慌意乱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慌，你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像只竖起浑身防备的刺猬，别扭地撇过脸。
“别碰我，我自己有手。”
你语气生硬地掩饰着慌乱 。
一阵清风适时地拂过花海，卷起漫天的花瓣。
你下意识地转过头，正对上卡卡西的视线。
风扬起了他银白色的短发，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没有被你推开的恼怒，反而盛满了你从未见过和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该死......别这么看着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