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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树林里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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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的光线被繁茂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
你反手握紧剑柄,剑刃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血迹。
这次的任务本该顺利收尾,却在返程的边境线上毫无预兆地遭遇了埋伏。
几个戴着面具的杀手像幽灵一样从阴影中窜出。
你眼神一凛,风遁查克拉瞬间附着在剑身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你矮身躲过迎面挥来的锁镰,正准备起身上挑切断对方的喉管,余光却瞥见头顶上方一点寒芒直逼你的死角。
太近了,身体的惯性让你无法完全避开。
你咬紧牙关准备硬扛下这一击,一个高大的身影却突然强势地撞入你的视线。
噗嗤一声闷响。
你瞳孔骤缩,卡卡西挡在你身前,那柄原本刺向你的短刀深深没入了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绿色的上忍马甲。
“别发呆。”
他低低地喘息了一声,右手握着苦无反手划破了袭击者的咽喉。
你眼底掠过一丝夹杂着慌乱的戾气,手中的风刃毫不留情地绞碎了剩下的敌人。
四周重新归于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
“你……”
你看着他手臂上不断涌出的血,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不习惯被人保护,这种感觉让你无所适从。
“先撤退。”他用右手捂住伤口,眉头微皱打断了你的话,“血腥味会引来更多麻烦。”
你们在浓雾弥漫的林间快速穿梭。
前方树干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黑底红云的宽大袍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斗笠下坠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停下脚步握紧了剑柄,你知道那是晓组织的制服,对于这个叛忍组织你了解不多,但直觉告诉你此人极其危险。
你下意识地调动全身的查克拉,想利用风步的极致速度先发制人。
一只温热且带着血腥味的手猛地攥住了你的手腕,卡卡西的力气大得惊人,硬生生将你扯到了他的身后。
“别看他的眼睛。”
卡卡西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掀起护额,露出那只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盯着树上的宇智波鼬。
空气仿佛凝固了,你站在他身后,只能看到他紧绷的脊背。
几秒钟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你突然听到卡卡西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闷哼,他高大的身躯猛地摇晃了一下,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泥泞的地上。
“喂!”
你惊呼出声蹲下身扶住他的肩膀,他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绝望的酷刑。
“闭上眼睛……夜咏。”他用仅存的一丝力气反握住你的手,指节泛白,“千万不要……对上他的眼睛。”
话音刚落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沉重的身体倒在你的怀里。
你咬紧下唇果断地闭上双眼。
从小在辰之国地狱般的训练里,盲战是你最熟悉的生存技能之一,黑暗放大了一切感官,你听见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听见卡卡西微弱的心跳,还有正前方那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你猛地拔剑,凭借敏锐的听觉捕捉对方移动的轨迹,风遁化作无形的利刃向前方斩去。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耳边炸开,你侧身避开一道凌厉的攻击,剑锋翻转与那个看不见的敌人缠斗在一起,你的每一次挥砍都用尽全力,直到耳边所有的风声和杀气突兀地消失。
周围安静得可怕。
你猛地睁开眼,没有战斗的痕迹,没有被风刃切碎的树木。
你正单膝跪在地上,手里紧紧握着剑,而前方空无一人。宇智波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你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已经中了他的幻术,刚才的一切殊死搏斗,不过是你在幻术世界里的独角戏。
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恐惧和挫败感。
你收起剑,动作利落地将昏迷的卡卡西背到背上,他的重量压在你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毫无防备地扫过你的颈窝,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你稳了稳身形,朝着木叶的方向发力狂奔。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充斥着病房。
三天了。
你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视线落在卡卡西苍白沉睡的脸上,然后又移向他缠满绷带的左臂。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那种被称为愧疚的情绪让你坐立难安。
如果不是他挡下那把短刀,如果不是他执意护在你身前承受了那个可怕的幻术,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你。
你从未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保护过,这种沉甸甸的代价让你感到窒息。
这三天里你除了向三代火影汇报任务,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
你甚至跑去向静音请教,笨手笨脚地熬煮药材,搓出了几颗勉强能看的兵粮丸。
黄昏的光影在病房的墙壁上缓慢移动,病床上的人终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你立刻倾身凑了过去,卡卡西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还有些涣散,但在看清近在咫尺的你时渐渐找回了焦距。
你眉头紧锁,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焦灼和疲惫,甚至没有意识到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卡卡西定定地看了你几秒,苍白的嘴唇微微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真是难得啊。”他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慵懒,“居然能从你脸上看到这种担忧的表情。”
你猛地回过神,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迅速拉开距离,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耳根的热度一直蔓延到脸颊。
你偏过头,躲开他那只似笑非笑的眼睛,咬着牙硬邦邦地反驳。
“少自作多情了!你要是死了,谁知道老头子会不会给我扣上一个任务失败害死搭档的罪名?我才不担心你!”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你那副嘴硬的模样,面罩下的笑意更深了,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看着他被绷带包裹的手臂,那股酸涩的愧疚感再次涌了上来,你垂下眼眸,双手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攥紧。
“……对不起。”你声音很低,低到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如果不是因为我……”
一只干燥宽大的手掌打断了你的自责。
卡卡西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落在了你的发顶,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随意地揉了揉你的头发。
“没事的。”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透着一丝欣慰。
“不过我很高兴......你现在懂得担心同伴了,说明在你的心里,已经把我当成同伴来看待了。”
他掌心的温度顺着发丝传递过来,烫得你浑身僵硬,你猛地抬起头,脸已经红透了,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谁、谁把你当同伴了!”
你慌乱地站起身,一把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包得很严实的纸包,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力道,硬邦邦地拍在他没受伤的胸口上。
“爱吃不吃,我才不管你的死活!”
说完你根本不敢看他的反应,转身逃也似地冲出了病房,病房的门被你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卡卡西靠在床头,低头拿起那个被你用力拍在胸口的纸包,打开发现是做得很粗糙的几颗兵粮丸,回想起你刚才红得仿佛要滴血的耳根,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满是柔软的笑意。
“还是这么粗暴啊。”
他轻声嘟囔着。
“啊啊,明明我现在可是个需要被照顾的病人。”